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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八章 成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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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日后,皇上下了一道圣旨,将永安公主嫁入准安侯府的日子提前至三日后。
也就是说,永安公主将于孟兰舟同日嫁到淮安侯府。
一直到出嫁前,孟兰舟都没有再见过魏时砚。
淮安侯世子与永安公主成婚,还同时将当朝孟太宰之女纳为侧室,一时让市井之间议论纷纷。
孟兰舟虽然是太宰之女,但毕竟是个侧室,花轿只能从淮安侯府的后门抬进去,放进了西苑。她站在房门口只隐隐听得到前门传来的人声喧嚣,丝竹炮鸣,不由得陷入沉思。
永安公主提前嫁给了魏时砚,若前世她真的为人所害,如今婚期提前,兴许就正好让永安公主避开了灾祸。
那这样也好。
站在一旁的阿素见孟兰舟倚着门边沉默,以为她在黯然伤神。她想了想,还是安慰了两句:“小姐不必在意,即便只是身为侧室,但小姐胜在腹中有子,世子既然与小姐有了这个孩子,那心定是在小姐身上的。”
前世阿素十岁到孟府为奴,后来被孟兰舟要来,一直在她身边贴身伺候。孟兰舟平时不大能接触到什么人,阿素又心性单纯,对她极为维护,所以孟兰舟与她的感情直很好。
只不过这一世孟兰舟不在孟府长大,所以阿素便成了孟容秋的贴身婢女。五天前,盂勤给孟兰舟选陪嫁丫头的时候,孟兰舟就趁机向孟勤将阿素要了过来。
阿素说,之前的孟容秋虽然娇气了些,但对她并不算坏,只是后来不知为什么,孟容秋突然之间就变了性子,看她也越来越不顺眼,有时候甚至会挑她的刺,将她赶出去。只不过阿素向来做事稳重,性子又好,孟甄氏不同意罢了。
所以当盂兰舟说要阿素的时候,孟容秋求之不得。
前世阿素一直跟着孟兰舟入宫,期间曾提醒她无容秋并非善类,不过那时并无什么证据,
即便孟兰舟前世因为沈祁山的事情对孟容秋已经心生隔阂,但她终是不能对孟容秋如何,所以这件事也就这么过去了:前世阿素与孟容秋并没有什么明面上的过节,而这几日在孟府,孟容秋敌对阿素之意着实明显,而前世她暴毙之时阿素正好悄悄出言为她寻民间神医去了。
如今孟容秋如此针对阿素,定是在她死后,她与阿素发生了什么。
孟兰舟前世与阿素虽为主仆,却一直情同姐妹。且阿素一直怀疑孟容秋,只要她死了,阿素定会怀疑到孟容秋的身上。
盂容秋那么厌恨她,别说阿素不会善罢甘休了,她也不会放过阿素。
只是后来到底都发生了些什么事情,只有孟容秋知道。
阿素对这个一直流落在外的孟家二小姐印象不错。其他人总说一些这位二小姐的风言风语,说她是坊间女子。然而阿素并不觉得,短短这几日的接触,她反而觉得坊间出身的孟兰舟落落大方,待人更是温和,尤其是对她,总是有种没有由来的亲和感。
孟兰舟的思绪顿时被阿素拉了回来。她对她笑了下,道:“阿素,我有些饿了, 你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吃的,拿些过来。”
此刻刚到申时。阿素想起孟兰舟这一整日只有早上吃过东西,便当即应道:“小姐先等一等,奴婢这就去问下人要点吃的过来。”
孟兰舟回到房中,脱下繁复的衣裳和珠花头饰,将头发散了下来,脱了鞋坐在窗前,将窗子推开,让冷风吹在自己的面上。
年关将至,今日的太阳很好,许是因为穿的多的缘故,孟兰舟觉得有些热。比起当年嫁入东宫的繁复,孟兰舟觉得,今日是算舒坦的多了。不多时,阿素端着好些吃食回来了。
孟兰舟一见那食盘上竟有一盘切好的白斩鸡,还有鱼羹,猪肉粥,以及一碟小菜,看起来像是新炒的,便觉得意外。
阿素道:“是白雅夫人吩咐的。”
孟兰舟顿时了然。
“白雅夫人似乎一早就跟厨房吩咐了,奴婢出来的时候,正好也碰见了夫人,夫人让奴婢转告小姐,若是还有什么想吃的,直接同下人吩咐便是。而且还嘱咐奴婢定要叫小姐多吃一点,小姐实在是太瘦了。”阿素似乎也没有想到这淮安候夫人会将她家小姐放在心上,更是早就特意嘱咐厨房准备小姐的吃食,阿素很是欣喜,又道:“可见白雅夫人因小姐腹中的孩子,待小姐很不一般,这往后的日子,小姐压根就不用愁。”
阿素以为孟兰舟身为被人非议的孟府庶女,嫁来淮安侯府也仅仅是个侧室,地位不高,没有任何权势,在娘家被嫡长姐排挤,如今又与公主共侍一夫,放在谁身上,这心里定然不快。
孟兰舟只是笑了笑,便开始低头果腹。
夜沉之后,淮安侯府逐渐归于宁静。大红的灯笼与高挂的红绸在冬夜里随风无声摇曳。
孟兰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只是一觉迷迷糊糊醒来觉得脚冷,才发现被子又都被自己堆到上身了。
她闭着眼把被子往下踢了踢,将自己重新裹的严严实实,侧身朝里翻了翻,准备继续睡过去。
不过当她翻身的时候,背部似乎抵到了什么。
那一瞬,孟兰舟猛地清醒。
房中烛光昏暗不明,孟兰舟的背轻轻抵到那床边那人,不敢挪动半分。
一一莫非沈祁山又来了
孟兰舟一只手悄悄的摸向枕下,还未碰到枕头底下的东西,背后那人的手就已经悄无声息的碰到了她的耳朵。
孟兰舟动作极快的取出枕头底下藏着的榔头,惊坐而起,抡起手里的东西就往那人砸去。
沈祁山实在是叫她恶心,还总是喜欢跟她亲近,她早就想对他出手了。
至于理由她也早已想好,所以这一锤她卯足了劲,定可以让沈祁山吃上苦头,叫沈祁山再不敢来随意冒犯。
只是一锤还未落到那人身上,她的手腕就被那人准确抓住,反手拧别在身后,将她按在床上之后,又将她手里的榔头取下丢到边。
孟兰舟心里暗道一声不好——完了,莫非沈祁山是要给她来强的了
孟兰舟后被人反剪在背后按着跪在床上,胳膊像是要被人卸了一样,根本不容的她有任何的还手之力。
她正想开口骂,那人竟突然松开了自己。
孟兰舟起身回头,正想寻自己的榔头,却看到坐在床边诧异的瞧着自己的魏时砚。
她错愕的睁圆了眼:“怎么是你?!”
魏时砚也没有想到她居然会突然醒来,还朝自己动手。若不是他反应快,恐怕那榔头就得砸中他的脑袋了。
听到她的问话,魏时砚道:“这是淮安候府,不是我,还会有谁?”
孟兰舟才舒了一口气。
魏时砚起身,将原本他丢在一边的榔头捡起,问道:“你在枕头底下藏着这个——”他掀起眼皮看她,“想防我?”
“这并非是针对世子。”孟兰舟从床上下来,将榔头从魏时砚手中拿走,丢到床脚,移开了话题:“今日是世子与永安公主大婚之日,世子大半夜的不宿在公主处,来我这里做什么?”
魏时砚听罢,无声一笑。他扬了扬眉:“说的好像今日你没有嫁给我一样。”
孟兰舟听这话总觉得有些别扭。
“难道世子不怕公主不高兴么?若是让皇后娘娘知道了,恐怕不好——”
孟兰舟话还未说完,就被魏时砚打断:“你操心这么多做什么?”他沿着床边重新坐下,“看着你倒像是个正室一样。”
孟兰舟闭了嘴,不再言语。
不过沉默了一会儿,见魏时砚没有要走的意思,孟兰舟想了想,便问:“那世子今夜是要在我这里歇息了?”
魏时砚此刻已然是平常的装束,他穿戴整齐,看着也不像是要来她这里睡觉的样子。
原本魏时砚确实是没有打算在她这里留宿,他只不过是想起来她今日入了府,顺便过来看一看罢了——只是没想到,她竟会突然醒过来。
不过听她这么问,魏时砚也就顺着她的话故意说道:“你要是想让我今夜在你这里留宿,我也可以留下来。”
这话叫孟兰舟好一阵语塞。
不过片刻,魏时砚便听到孟兰舟若无其事的回道:“既然如此,那我便伺候世子宽衣入睡吧。”
话音刚落,她便凑上前来,坐到他的身边。
停顿了片刻,她的手便伸向他的腰带。
魏时砚脸上戏谑的表情在她突然的动作里一点点凝滞,在她拉开他的一根腰带时,魏时砚像是被什么刺中了一样,突然制止了她的手,质问:“你干什么?”
孟兰舟见他神情突然变得严肃,嘴角勾起一抹笑,一脸的无辜:“世子既然要在这里歇息,哪能穿着衣裳入睡?”
孟兰舟此刻只着了一层单薄的寝衣,及腰的青丝披散在她肩背上,面容素净清秀,可她笑起来,却别有一番说不出的韵味。
也会无故的扰他心神。
魏时砚认定自己与孟兰舟是不是曾经相识过。他自认心神坚定,蛰伏多年,几乎没有什么足以撼动他的心神,更遑论是俗不可耐的女色?
可孟兰舟是个例外。
孟兰舟压根不知道魏时砚此时此刻在想些什么。孟容秋和沈祁山都笃定魏时砚人道不能,那所谓的风流只不过是为了掩盖隐疾。而且上回魏时砚对沈祁山要偷天换日的事情毫无所谓,更让孟兰舟心里对沈祁山和孟容秋的说辞相信了几分。
更何况,魏时砚对此也从来没有反驳过。
这岂不是一种默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