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二十七章 只是一瞥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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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兰舟觉得，男人听到这种话大概都是不高兴的。
她这样想着下意识就抬头看去，不过她只是看到魏时砚的表情僵硬了一下，然后再无其他的情绪。
孟兰舟原本还以为不管魏时砚到底有没有那方面的隐疾，她这样直接说出他的问题，他会不高兴。可现在看来，魏时砚听到这种话，好像并没有很生气的样子。
接着，她就听到他冷笑一声：“沈祁山是这样跟你说的？”
孟兰舟点头：“不过那一夜，我以我长姐的名义暂时推脱掉了。”她小心翼翼的瞥了眼周围，声音又压低了一些：“沈祁山既然有这个打算，今后就不可能会罢休。我若是一直推脱他势必会起疑，不知世子可有什么妙计可以对付他？”
这件事情毕竟牵连他们二人，孟兰舟自己没有什么好的主意，只能看魏时砚是不是有什么对策了。
结果，魏时砚却回了一句：“没有。”
孟兰舟眉头一扬：“世子怎会没有？”
魏时砚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道：“沈祁山原本不就是你的相好？他想跟你行什么鱼水之欢，难道不是正常的事情？”
“你……”孟兰舟没想到魏时砚居然会这么回她，一时间想反驳，却突然语塞。
“难道——”魏时砚见她说起沈祁山时竟这副反应，不由得疑惑，“沈祁山之前没有碰过你？”
孟兰舟听他这话像是理所当然一样，心中不免暗暗啐道，男人还真都是一副模子。
孟兰舟没有直接回他，而是说道：“那看来世子是不在意当别人孩子的父亲了？”
“只有你我知道，我们之间从未真的发生过什么，与你合作不过是偶然，你与沈祁山之间的这种事，”魏时砚顿了顿，“我没有什么理由去插手吧。”
孟兰舟：“……”
魏时砚竟回答的如此坦然，像是真的不在乎一样，开始怀疑沈祁山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了。
莫非魏时砚有隐疾的事情是真的？所以他才会如此不在乎？
还是说，他有别的目的？
她不可能会信魏时砚就这么容忍沈祁山在他眼皮子底下偷天换日，让别人的孩子姓魏，白白沾他淮安候府的荣光。
“世子表现的如此不在乎，莫非是有别的打算？”孟兰舟试探的问了一句。
魏时砚见她脸色有些不好看，没说别的，只是反问了一句：“那你说说，我有什么打算？”
孟兰舟顿了顿，说道：“也没什么。若是世子真的如沈祁山所说的那样，兰舟也理解。”
魏时砚眉头微微一蹙：“你理解什么？”
孟兰舟却不给予正面回答，只是郑重其事的问道：“那世子是需要沈祁山的孩子，还是不需要呢？兰舟愚钝，不明白世子的意思，也不敢妄加揣测，但若是世子真的不在乎，那兰舟——”她抬头：“自然也可以不在乎。”
魏时砚看出了她的意思：“难道你的意思是我想利用沈祁山要一个孩子？”
孟兰舟并未直接承认：“世子心里到底作何想法，只有世子才明白不是么？”
——她不相信魏时砚会没有办法，只是现在他这样说，或许真的是想利用沈祁山，粉饰自己某些方面有缺陷的事实。
孟兰舟想到这里，就不免多看了魏时砚几眼。
魏时砚将孟兰舟看向他的那几份怪异尽收眼底。
她这种奇怪的目光让他莫名的周身不自在。
魏时砚轻轻咳嗽了一声，脸色有点不好看，就连语气也突然变得几分僵硬：“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孟兰舟这才意识到自己看他的眼神太过直接，回过神来，才忙不迭的收回目光。
二人之间的气氛竟有些莫名的凝滞。
须臾，魏时砚率先打破了二人之间短暂的寂静：“你很厌恶沈祁山？”
虽然魏时砚对这点一开始并不是完全的相信。但这个丫头所做的一切很明显都是为了摆脱沈祁山。可据他所知，虽然沈祁山对孟兰舟多是利用，但他对她并不差。
未等孟兰舟回话，魏时砚又接着问了一句：“你到底是真的因他利用你而恨他，还是因为别的？”
孟兰舟听罢，只道：“说恨，其实也谈不上。其实只不过是因为我知道沈祁山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唯利是图，即便他表面对我好，但我若是真的受他蒙蔽跟了他，将来不一定能落到什么好下场。既然知道结果如何，我又何须赔上自己？”
片刻，魏时砚道：“你倒真是个头脑清楚的丫头。”
沈祁山自认对一切运筹帷幄，若是知道他另眼相看的女子并非他所想的那样，也不知该作何感想。
“沈祁山知道我是当朝太宰之女，即便他寻到机会与我相识，让我倾慕于他，他也从未真的碰过我，因为我在他心里，只不过是一颗可以随时成为他关键定局的棋子。就像在上阳郡那日，他认定了世子与我发生了什么，就将我推给了世子一样。”孟兰舟停顿了一下，毫不避讳的迎上魏时砚的目光，“沈祁山信任我，而世子又有用得着沈祁山的地方，所以——我也是世子最关键的那枚棋子不是么？既然我是世子的棋子，那世子又如何能置棋子于困境不顾？”
既然魏时砚最后是带兵攻入了汴京，那孟家就是他最大的障碍。
魏时砚肯费些精力与沈祁山周旋，就证明沈祁山对他有很大用处。魏时砚不在乎她跟沈祁山之间的纠葛，但他不可能真的不在乎别的。
实际上，魏时砚确实对孟兰舟和沈祁山之间的情感纠葛毫无兴趣。
虽然每次跟孟兰舟接触，他就觉得有点奇怪。
那是不知从什么地方而来的奇怪。
不过魏时砚从未深想。他确实需要孟兰舟牵制沈祁山。
过了片刻，魏时砚对她道：“在你嫁进侯府之前的事情我无能为力，那是在你孟府的事情。不过我可以跟你保证，嫁入侯府之后你跟沈祁山的事情，你不用担心。”
有了魏时砚这句话，孟兰舟便心安了不少。
二人话音刚落不久，孟容秋便从里面出来了。
一出来，就看到站在长秋宫门口的魏时砚和孟兰舟二人。
孟容秋的脚步顿了顿。
虽然前世与魏时砚相识，但这一世，孟容秋还未真正的与魏时砚见过面说过话。
今天倒是头一次。
即便淮安候府允孟兰舟嫁入侯府作为魏时砚的侧室了，孟容秋依然还是怀疑，孟兰舟肚子里的种是沈祁山的。
她坚信魏时砚根本生不了孩子。
孟容秋来到他们跟前，朝魏时砚行了一礼：“见过世子。”
魏时砚淡淡扫了她一眼，无声一笑，颔首：“原来是容秋小姐。”
孟容秋重生之后没有见过魏时砚，只有今日才是正式第一次见面，不过魏时砚却不是。
早在大约两三个月前，他在孟府周围经过的时候，就在孟府后院外的墙头下见过这位孟家的嫡出小姐。
那时孟容秋与她的婢女贴着墙根，正偷偷摸摸的从后门回府里去。
虽然是不经意撞见，但他猜出了她的身份。
当时孟容秋在进去之前，是看到了他的。不过只是匆匆的回头一瞥而已，除此之外并无任何交集，直到今日。
这件事情魏时砚也没有放在心上。直到今日见到孟容秋，才突然想起来。
孟容秋扬了扬眉，瞥了眼孟兰舟，随即笑了下：“原以为世子已经回府了，没成想竟与家妹在此闲聊，看来我出来的不是时候。”
“容秋小姐言重了。我只不过是恰好经过此地，见到兰舟在此等候，上来闲聊几句罢了。”
“反正家妹不日是要嫁入侯府的，世子不必避讳什么。”
“容秋小姐是兰舟的长姐，她虽然不日就要嫁到侯府，不过在此之前，还望容秋小姐对兰舟多加照拂了，毕竟她腹中怀着的是我魏家的血脉。”
孟容秋听到这话，神色僵硬了一下，不过很快，那抹僵硬就被她释散开来：“世子说的这是什么话。”孟容秋握住孟兰舟的手，如同她们真的是什么要好的姐妹一般，“我只有兰舟这么一个妹妹，我做姐姐的若是不照顾她，谁又能照顾她呢？家父也曾叮嘱过，兰舟嫁到淮安候府之前，在府中一切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平时又有随从婢女贴身跟随，世子不必担心。”
“听容秋小姐这样说，魏某也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兰舟腹中是我淮安候府第一个孩子，我母亲对此极其看重，若是出了什么差池，我母亲那里，恐怕是不好交代了。”
孟容秋道：“这是自然的。”
“既然如此，在下先行告辞。”
等魏时砚彻底离开二人视线，孟容秋脸上的笑容顿时收敛殆尽。
“孟兰舟，我确实是低估你了。”孟容秋讥讽道，“竟能将魏时砚乃至整个淮安候府都蒙骗过去，你难道真的以为我会相信，你这肚子里的种是魏时砚的，而不是沈祁山的？”
孟兰舟无声笑了笑，目光中带了丝许的挑衅：“只可惜，长姐再不甘的想除掉我，现在也不能对我下手。”
“除掉你？我何须自己动手？”孟容秋冷笑，“可别让什么把柄落在我手里，不然你跟沈祁山，一个都逃不了。”
孟兰舟捕捉到了她说沈祁山三个字时，眼中的狠厉。
“如今你我重生一回，长姐放手沈祁山的大度，倒是让兰舟意外。”孟兰舟扯了扯嘴角，目光紧紧盯着孟容秋，“看来前世在我死后，长姐跟着沈祁山，日子也不是预想的那么好过。”
听到这话，孟容秋的脸色明显一滞。
“长姐手段高明，既然能不眨眼的将我除去，那么永安公主当年突然暴毙，是不是也是长姐所为？——毕竟让人突然暴毙，可是长姐的一贯手段。”
“你胡说什么？”孟容秋听到此话，美目圆睁，“这里可是在宫里，你竟敢在这里诬陷我？”
“当年你与我和永安公主姐妹相称，做或者没做，你自己应当最明白。”
孟容秋哂笑：“孟兰舟，我以前倒真是低估了你，没想到当年蠢的单纯的你，竟也会有如此心计。”
“当年是我愚昧受你与沈祁山蒙骗，毫不怀疑的相信你们。”孟兰舟走近一步，“可你别忘了，我毕竟做了孟家嫡女，被当做未来皇后教导十几年。若是我不受你懵逼，就凭你那些坊间学来的伎俩，也想骗我？”
“你！”孟容秋被孟兰舟最后一句话激怒，“你竟敢这样说我！”
“这可是事实——即便重生了一回换了层身份又怎样？毕竟，你可没有在我这个身份位置上真的度过那十几年，你依然还是你而已。”
孟容秋紧紧攥着垂在身侧的手指，咬牙切齿：“孟兰舟！你以为你得到了魏时砚这样的依靠，就能顺风顺水下去么？可别忘了，只有我知道他们最后到底都怎么样了！”
孟兰舟只是勾了勾唇，不再理会孟容秋，独自离开。
——她确实不知道前世他们活下来的人最后都怎样了。
可谁又能确定一切都会照旧？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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