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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 孟拂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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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雅夫人轻笑了下:“这是他们孟家兄妹之间的事情。如此一来,咱们淮安候府倒像是个香饽饽一样了,都想将他们的女儿塞进来。幸好当年我跟你父亲没再多生几个,不然这孟家两兄妹还不一定能内斗成这个样子。”白雅说着,将手搭在魏时砚的肩上:“不管怎么说,孟家那丫头怀了你的孩子,我看还有谁敢说吾儿不举!”
一直以来白雅夫人都对坊间的这个传言耿耿于怀,即便江练跟她解释过其中缘由,不过白雅还是对魏时砚保有那么一丝怀疑。
不过毕竟魏时砚是自己的亲生儿子,白雅夫人纵然有怀疑,也不好明着说,怕伤了自家儿子的自尊。
如今好了,一直横亘在她心头的那块石头终于落地了。
而自被魏时砚纳入侯府的日子商定,孟兰舟就再也没有踏出过孟府大门一步。
这几日,孟勤的慰问和关怀倒是不少,吃穿用度一律不少,且都是送的最好的,俨然一个慈父的做派。
孟兰舟记得前世即便自己身为孟家嫡女,孟勤对自己也并不是真的十分关心。
她自幼就背负着将来要做皇后这件事,从懂事起就开始被严厉教导,孟勤对她的父女之情不算冷漠,也不算亲近。
——或许也是因为芸娘。
虽然前世孟勤于芸娘是个薄情汉,但于孟甄氏,孟勤似乎也并无多少感情。
孟勤本就欲与淮安候府拉近关系,如今孟兰舟的出现对他来说吗,简直是一个良机。
孟皇后居于深宫多年,与孟甄氏的堂兄,当朝大将军甄瑢关系匪浅,而在整个朝堂之中,也只有甄瑢的势力能与孟家抗衡,然而,孟皇后的心是更加倾向于甄瑢的。
孟勤与孟皇后并非一母同胞,孟皇后的心原本就与他不齐,甄瑢又手握兵权,他怎能不以防万一?
所以当知道孟兰舟怀着的竟是魏时砚的孩子,而魏时砚又同意纳孟兰舟入府的时候,孟勤巴不得八抬大轿将孟兰舟送过去。
孟勤生怕孟皇后背地里会做什么手脚,更是派了人形影不离的保护孟兰舟。更是不让孟容秋随意接近孟兰舟。
孟勤并不愚蠢,那些个女人的心思他怎会瞧不出来?
这样一来,倒让孟兰舟省心不少,起码她不必再去防着孟容秋。
孟容秋也不是个没眼力见的。即便心中再不甘,当下对孟兰舟她也无可奈何。
不过次日一早,宫里就来了皇后的人,说是要孟家两位小姐入宫一叙。
孟勤哪里会放心孟兰舟去见皇后?他这个妹妹的手段,可真是比他狠辣的多了。
孟勤担心皇后会借机对孟兰舟下手,当即便诌了一个理由回绝了皇后派来的人:“兰舟怀有身孕,且胎像还不大稳当,不能受马车颠簸,等兰舟好一些了,我再亲自带她入宫去面见皇后娘娘。”
“二小姐流落在外多年,好不容易才寻回来,皇后娘娘记挂亲情,还望太宰大人能顾念血缘亲情,允二小姐进宫。”
皇后的人此番前来就是为了孟兰舟,怎会因为孟勤三言两语就此罢休?
见孟勤犹豫,来者便又继续说道:“太宰大人放心,皇后娘娘说了,只是邀二位小姐进宫一叙罢了,届时定会完好的将二位小姐送回府。而且,容秋小姐多日不曾进宫,皇后娘娘很是挂念,只想叙一叙姑侄情分。”
来人话已至此,孟勤自然再无话可说,只得应允。
面见皇后一事孟兰舟并不担忧,自小她时常入宫,并亲自受过皇后教导,后来两年都在皇后跟前察言观色,她对皇后,就如同皇后对她一样,了如指掌,只不过这一世皇后不认识她罢了。
所以只有她对皇后了如指掌。
穿过宫门,走过长长的宫道,是通往皇后所居住的长秋宫的方向。
这条宫道孟兰舟走了两年,她实在是太熟悉了。
建成帝刘牧前日突然染上风寒,龙体抱恙,两日都没有上过早朝。
当时的人只认为刘牧得的只是寻常风寒,却没有料到三个月后,刘牧会突然驾崩。
刘牧驾崩,刘巳即位。朝权皆落入孟氏手中。
神思飘飞间,便到了长秋宫。
皇后孟拂朱现下不过三十三岁的年纪,容颜并未怎么老去。她十六岁入宫之时不过只是刘牧的一个贵人,不过仅仅只隔了一年,她就被封为贵嫔,二十岁那年,孝贞皇后上官氏病故,半年后,就被封为皇后。
入宫十几载,孟拂朱只在被封为贵嫔之时怀过一个孩子,后来不慎小产,自此再无子嗣。
孝贞皇后病逝,所出的儿子太子刘巳则被过给了被新封为皇后的孟拂朱为子。
见到孟皇后,二人规规矩矩的行手拜礼:“拜见皇后娘娘。”
从她们二人一进门,孟拂朱的目光便看似不经意一般的落在了孟兰舟的身上。等到二人行罢礼,才不动声色的收回自己的目光,对孟容秋笑了笑:“容秋,多日不见你了,快过来让姑母瞧瞧。”
孟容秋收起心中那一丝忐忑,便朝孟拂朱走过去。
“还有一月不到你便要嫁进东宫了,其他教导的话我也不必多说了,你是孟家的嫡长女,定不会叫你父亲失望。”
孟容秋回道:“这些年来全凭姑母教导照拂,容秋定不会叫姑母和父亲失望。”
孟拂朱看似极为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重新将目光移向孟兰舟。
“你就是我兄长那个流落在外多年的孩子吧?”
“小女兰舟,见过皇后娘娘,愿皇后娘娘安康。”孟兰舟跪了下去,行了一个跪拜礼。
“起身吧,你不必多礼。”
“谢过皇后娘娘。”孟兰舟起身,抬眼便看到孟拂朱脸上挂着的看似温和的笑意。
——孟拂朱究竟是如何的一个人,除了孟勤,也许只有孟兰舟最为清楚了。这个看似温和的女人,若是论起手段,孟勤根本远远不及。
孟容秋见孟拂朱的时候虽然有些忐忑,可这宫中的人基本都怕她,但她却不算。
——手段再怎么厉害,最后不还是被逼着自缢在自己的寝宫么?
孟拂朱对身旁宫婢吩咐:“给兰舟小姐赐座。”吩咐完毕,她重新看向孟兰舟,“听说你如今怀有身孕,你父亲更说你胎像不稳,本宫可不能让你站着,若是累着了,你父亲怕是得心疼了。”
一席话听着就像是寻常的关怀。
孟兰舟拜谢后刚要坐下,殿门外便有宫人禀告道:“启禀皇后娘娘,白雅夫人和淮安候世子来了。”
“哦?那真是正好——”
孟兰舟一听,下意识往门口看过去,就看到魏时砚和白雅夫人先后而入。
跟在魏时砚身边的还有另外一个锦衣女子,看起来约莫十六岁,模样生的极为乖巧可人。
是永安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