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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章 魏时砚生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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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兰舟惊骇的睁大了眼睛,看着暗夜中人的轮廓,周身僵直。
——沈祁山怎么会在这种时候溜到她的房里来?
“兰舟。”沈祁山的声音听着有些沉有些哑,“我放开你,你别喊。”
孟兰舟囫囵的发出同意的声音,沈祁山才将捂着她唇的手松开。
“你这是在干什么?”孟兰舟不解,又有一丝愤怒。她根本没有想到沈祁山居然会这样明目张胆的跑到她的闺房里来图谋不轨。
沈祁山压在她身上,微微喘着气,片刻才压低声音对她道:“兰舟,魏时砚生不了孩子。”
“什么?”
“我认识魏时砚将近一年,我对他的一切几乎了解,这么些年他身边有女人无数,那些被他碰过的女人从未服用过什么避子的汤药。可她们无一例外就是没有怀上过他的子嗣,你可想过到底是为什么?”沈祁山顿了顿,接着道:“市井间的那个传言,极有可能不是传言。”
孟兰舟瞬间就明白了沈祁山这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所以,你是想……”
沈祁山见她大概是明白了,道:“不错。”
虽然这是沈祁山这两天才作的打算,可他毕竟没有跟什么女人有真正意义上的亲密接触,更别提孟兰舟了。跟孟兰舟提起这种事情,沈祁山难免有那么些难为情。
“兰舟,这也是为了我们两个的以后。”沈祁山按着她的手,喉咙滚动了一下,“若是魏时砚真的很难让你怀上孩子,那等你进入淮安候府,假孕一事就会很快被人发现。淮安候夫人虽然不刁钻刻薄,极好相处,但也绝不会一个轻易就能糊弄过去的女人。更何况她一直希望魏时砚早日给魏家添丁,抱上孙子,等你嫁过去,淮安候夫人盯你必定比谁盯的都紧——若是魏时砚真的给不了你孩子,你可想过该怎么办?”
孟兰舟挣脱开他按着自己的手,推了推他:“不行。”
——之前沈祁山因为她身份的关系,对她还不曾这样过分。没想到沈祁山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竟然想要偷天换日,让她怀上他的孩子。
孟容秋说的果然不错,沈祁山确实是一个满眼心里都只有权势和目的的男人。
沈祁山本来以为她会同意,却不料她居然想推开自己。
他重新按住她的手:“为什么不行?”
这样的关头孟兰舟还真一时找不出为什么不行的理由,思来想去,只能搬出孟容秋:“……因为长姐,众所周知,我是你从上阳郡带回汴京的。长姐对你有情意,她也不喜欢我,她一直都在盯着我,倘若你我今夜真的做了这种事被她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沈祁山听她说完,沉思了好一会儿,却道:“这个你不必担心,今夜无人发现我在你房中。”
孟兰舟又紧接着说道:“她讨厌极了我,今日她又因为我被我父亲责罚,想必心中更加恨我,而且她也怀疑我怀的这个所谓的孩子是你的,一旦被她抓到证据借着此事大做文章,淮安候府的人就会怀疑我腹中孩子到底是不是魏时砚的。魏时砚生不生的了孩子这件事情谁也不是真的确定,现在他们会相信我是真的怀上魏时砚的孩子允我入侯府,除了孟家和魏家的联姻之利,更是因为我只跟魏时砚亲近过,一旦被他们寻到些什么蛛丝马迹,到时候一切都会功亏一篑了!”孟兰舟说到这里顿了顿,又最后添了一句:“难道你想让一切都止于此么?如今这个关头,我们更应要谨慎,万万不能出任何差错才是,尤其是在孟府。”
在黑夜里孟兰舟看不清沈祁山的表情,但就凭沈祁山谨慎的性子,她说这番话他定能听得进去。
不过孟兰舟还是怕刚才那番话不足以让沈祁山罢手,趁沈祁山沉默的这会儿功夫,只得再多想点其他的理由。
沈祁山按着她的手,沉默须臾,问:“兰舟,你是真的因为怕孟容秋发现,还是——”沈祁山顿了顿,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还是因为跟了魏时砚,所以不肯让我碰了?”
以前在上阳郡的时候,他跟孟兰舟之间也只仅限于拉手拥抱。即便是之前孟兰舟有意与他亲近,他也从未越过雷池一步,他行事一直谨慎,既然知道孟兰舟的真实身份,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他一向分的很清楚。
而今日他决定碰孟兰舟,也只是基于自己的计划和目的罢了。
——倘若孟兰舟真的能怀上他的孩子,今后对他来说,也是另外的保障。
只是,当到这一步的时候,他对孟兰舟的情.欲竟然大过了他的计划。
他甚至是想不顾一切就这么拥有她,他本来就没有想过孟兰舟会主动推开他。
明明以前,她很喜欢他的亲近。沈祁山本以为他的亲近,孟兰舟会很欢喜。
可是现在,他却莫名的察觉出了她对自己的那丝微末的隔阂。
身下便是软玉温香,他伸手就能得到她。然而即便情难自禁,他还是保有了一丝理智,就在孟兰舟的那番话之后。
孟兰舟的话也不无道理。只是——他有些担忧,他不知道自己在对孟兰舟担忧些什么,但这种担忧是前所未有的。
“兰舟,你跟我说实话。”沈祁山也知道魏时砚虽然名声不好,可到底出身高贵,又生的一表人才,孟兰舟与他接触的久了,万一……
沈祁山有点不愿意想下去,他想听她说。
“难道你觉得我会喜欢上魏时砚那样的纨绔子弟么?魏时砚他身边根本不缺女人,而他对我也只不过是一时的兴致,他并不喜欢我,如果不是因为我姓孟,是当朝太宰的女儿,魏时砚和淮安候府恐怕看都不会多看我一眼。”孟兰舟顿了顿,声音放低柔了一些,“自始至终,我能依靠的只有你不是么?我对你一心一意,难道你还要怀疑我么?”
沈祁山蹙着眉沉思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信了孟兰舟。
他的兰舟从不会骗他。
只要孟兰舟跟他说实话,他还是愿意相信。
而且魏时砚那样的人也不可能会真的瞧得上孟兰舟。
想到这里,沈祁山就暗暗放了心。
孟兰舟思索片刻,沈祁山还未说话,她便提前开口了:“祁山,等我进了淮安候府,今后你我又何愁没有这种时候?咱们也不必就急于这一时。”
片刻,沈祁山松开了她的手,隔着被子抱住了她,脸埋在她的颈间。
“兰舟,我……我其实很不甘。”——原本应该完整的属于他的女人却要在他人身下承欢。
孟兰舟一动也不动,她知道沈祁山是不会碰自己了,不过她并不想跟沈祁山有多近的接触。光是沈祁山每每抱她,她就觉得里里外外都不舒服,如坐针毡。更别提是与他发生那种事情了。
也不知是那假孕的药劲还是什么,一想到这里,孟兰舟就觉得心头不舒服,喉头有什么东西要翻涌上来的感觉。
沈祁山在,她还是生生压下了那股令她恶寒的感觉。
“但凡我有点权势,你也不必委身魏时砚那种人。”沈祁山冷笑了一声,“即便魏时砚霸占了你又如何,你将来腹中孩子的亲生父亲,只会是我沈祁山。”
听得出来,沈祁山这伪君子虽然也顺势借机将孟兰舟算计了进去,但对于魏时砚‘逼迫’了孟兰舟的事情,他依旧耿耿于怀。
“你好好歇着,孟容秋那里,你不必担心。”沈祁山丢下这句话,便趁着夜色悄悄离开了。
等沈祁山离开之后,孟兰舟蹑手蹑脚的下了床,悄悄蹲在门缝,听到外面确实没有了动静,这才彻底舒了一口气。
幸好她是将沈祁山劝罢了,如若不然,沈祁山真的要跟她强来的话,她只能故意惊动府里的下人了。
没成想沈祁山竟还盘算了这么一手,要偷天换日的给魏时砚戴绿帽子,还美名其曰,帮淮安候府生个孩子。
一想到沈祁山趁着自己熟睡跟自己离得那样亲密,孟兰舟就觉得厌恶和恶心。
沈祁山还真是一个没脸没皮的伪善小人。
她重新坐回床上,将被褥盖到下巴处,望着罗帐顶愣神,心头冒起了关于魏时砚的那个疑问。
——沈祁山说的这样真,难道魏时砚他是真的不举?
她怎么看魏时砚好像都不像是那种不举的人。
孟兰舟想起前世御史中丞刘大人也是不举的,这点事情满朝皆知,而这位刘中丞一直乐于流连花街柳巷,府中亦是妻妾成群,据闻正是因为他一直沉迷性色,这才造成了他的不举。
莫非,魏时砚也是因为这个?
此时的淮安候府,坐在案前正要起身的魏时砚突然打了一个冷噤,随后就是一个喷嚏。
白雅夫人正好推门而入,接过身后婢子食盘中的那碗汤,来到魏时砚跟前。
“都这么深的夜了,怎么还不歇息?”白雅夫人将那碗汤递给他,“年关将至,天也越来越寒冷,你可别受凉了。”
魏时砚接过那碗汤:“有劳母亲挂念了。”
“这是我用党参和黄芪给你熬的汤,快趁热喝了,好去歇息。明日,咱们还得进宫去见皇后娘娘。”白雅夫人看着魏时砚将那碗汤徐徐饮下,又道:“说是召我入宫叙旧,恐怕还是为了你跟永安公主的婚事。你与孟家二小姐的事情,皇后娘娘定是有所耳闻了。”
魏时砚将空碗放在一旁:“听闻最近皇上龙体欠安,皇后娘娘定会借着此事,将我与永安公主的婚事提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