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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孩子的父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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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下午,孟兰舟突然在走廊上晕倒。而沈祁山恰好经过发现,及时通知了孟府里的下人,才立马去请了郎中过来。
郎中诊出孟兰舟已有一个多月的“喜脉”之时,孟府上下无不意外唏嘘。
孟府人人都知道这位刚回来没几天的庶女之前沦落坊间,一听说孟兰舟怀了孩子,当即便揣测她腹中的孩子或许是在上阳郡的哪个客人的。
孟家的小姐还未及笄就在突然之间有了身孕,孟甄氏作为孟府当家主母自然震怒,在孟兰舟醒过来后,当即命令下人将她关进了柴房之中。
孟勤得知孟兰舟已经怀有身孕之时,正在谢府与谢太傅喝茶,连刚煮好的茶都顾不得喝了,就匆匆与下人赶回孟府。
之前沈祁山跟他说过孟兰舟与淮安候世子之事,并且说魏时砚对孟兰舟很不一般。
孟勤原本对沈祁山的话并没有相信多少,他也不相信就凭魏时砚那种花花公子,会真的瞧得上他这个流落坊间十几年的女儿。
当时沈祁山胸有成竹,说自有办法,只叫他放心。
没想到沈祁山所说的办法,就是孟兰舟怀上魏时砚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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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兰舟在柴房里依然头晕的想吐,早上沈祁山悄悄给了她一包药,兑水服下就会有假孕的现象,两天之内,一般郎中都不可能真的诊的出来。
只是孟兰舟没有想到这药竟会让她如此难受。自醒来后,她便干呕头晕不止。
孟兰舟被关进来不过安静了一刻,柴房的门就又突然被人推开了。
是孟甄氏和孟容秋。
孟容秋蹙着眉,紧紧盯着孟兰舟,对她突然有了身孕一事似乎也十分意外。
意外之余,又有些愤怒和错愕。
孟兰舟将孟容秋所有的情绪尽收眼底,不过此刻她难受的紧,根本没有什么心思去理会她们。
孟甄氏瞧着孟兰舟这张脸,眉眼之间,还真与芸娘那个贱人几分相似。
不过孟甄氏虽然因为芸娘不喜欢孟兰舟,不过孟兰舟是被孟勤接回来的,她也只能接受。只要孟兰舟待在孟府能够安分守己,她断断不会与她为难。只是没有想到,这个孟兰舟才刚回来没有两天,就发生了这种有辱门风的事情。
若是被别人知道他们孟家前两日才刚找回来的庶女还为及笄,就怀上了不知是谁的野种,不仅是孟勤,甚至是包括整个孟府,都会成为满朝文武的笑柄!
孟甄氏越想就越生气。之前她就劝说过孟勤,大可以将这个庶女送出汴京,安排在别处,让她不用再为生存奔波,同时就可以当做这个庶女不存在,他日也不会落人口舌,可孟勤根本不听,说是为了已经死去的母亲,一定要将孟兰舟接回来。
她认为,定是孟勤忘记不了芸娘那个狐媚子,才要让孟兰舟回到孟府的。
“早知你会辱没孟府门风,我就应该拦着老爷,不让你回来!”
孟兰舟看着怒视她的孟甄氏,神色平静,一言不发。
——曾经那个疼爱她将她视为一切的孟甄氏已经不复存在了。
其实在孟容秋出现之前,孟兰舟就知道孟甄氏怀疑她的身份了。
她逐渐长大,眉眼也与芸娘有好几分的相似。她的容貌与孟甄氏没有一丁点的像。精明的孟甄氏怎会没有其他的揣测?
见孟兰舟白着一张脸,垂着眼一声不吭,孟甄氏只觉得自己心里一股气闷着发不出来也消不下去。不过她好歹也是孟家的主母,知道这种时候说多余的也没有用。
孟甄氏呼了一口气,冷脸厉声问道:“你肚子里这个野种的父亲是谁?你自己可知道?”
孟兰舟抬头看她,依然沉默。
“你是哑了不成?”孟甄氏正在气头上,“别跟我说,这是你在玉春楼有的孩子,所以你不知道这孩子的父亲是谁。”
此时,孟容秋突然冷笑了一声,满眼讥讽:“她不说话,那看来母亲说的是真的了。”
孟甄氏也当孟兰舟是默认了,她阖了下眼:“孟家在汴京德高望重,既然你不知道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那断然是不能留了。”
对于孟甄氏来说,名誉和荣耀远远比一切重要。
孟兰舟还被她当成亲生女儿养着的时候,她虽然疼爱她,可对她也极为严苛。
因为孟甄氏的女儿一出生,就是被定为未来的皇后的。所以孟甄氏绝不容许她的女儿有什么瑕疵。
所以今时今日,孟甄氏迁怒孟兰舟,更多的是为她做了这种‘有辱门风’的事情。
孟容秋立马问孟甄氏:“母亲,要不要女儿现在就去找郎中来?”
“等老爷回来吧。”孟甄氏冷哼,语气里透着一丝讥讽,“既然之前是老爷要她回来的,出了这种事情,自然还是得看看老爷的意思。”
——她就不信,孟勤要是知道他硬要接回来的女儿出了这种事,还能继续容忍。
她与孟勤夫妻几十年,最知孟勤最要的就是脸面。
孟容秋听罢,不知是在担忧什么,继续说道“母亲,我看她已经不能留在孟府了,趁外人还不知道这件丑事之前,我们不如尽早做决断,以绝后患,免得一不小心被人传了出去,整个孟家都会成为汴京城茶余饭后的笑柄,母亲也不希望看到这种事情发生吧?”
孟甄氏侧眼看了下孟容秋,又对一直伺候自己的婢子吩咐:“红央,去知会府里所有的下人一声,此事若谁敢在孟府的大门外胡言乱语,被我知道了,有什么后果,别怪我没有事先提醒过!”
“是,夫人。”红央应了声便退下了。
重生之后,孟容秋短暂的与孟甄氏相处,大抵也知道了孟甄氏是个将清誉和荣耀看的比命还要重的人,所以孟甄氏来见孟兰舟,本以为她会对孟兰舟下手,结果并没有。
须臾,孟容秋问了一句:“母亲,你真要等父亲回来?”
“怎么?”
“依我看,父亲未必会再听母亲的话。”孟容秋道,“十几年前,是那个芸娘自己带着这个父亲的私生女离开的,我听说后来,父亲可一直都在悄悄的找她们母女的踪迹。父亲心中一定是记挂这那个芸娘的。所以很难确定,父亲不会因为对芸娘余情未了,而继续放任她。”孟容秋瞥了一眼孟兰舟,又看了眼她尚平坦的小腹,眼神里划过一抹不甘,“母亲可要想清楚了,父亲犯了混,母亲可不能……”
“住口!”孟甄氏低喝一声,打断了孟容秋的话。
孟容秋不明所以的看着神色愤怒的孟甄氏,一时哑然。
“容秋,谁教你说这些的?!”孟甄氏厉声质问,盯着孟容秋。
孟容秋不知道孟甄氏为什么会突然这样生气。她刚才说那些话,也只是想让孟甄氏下定决心而已,却没有料到,孟甄氏居然会是这个反应。
“母亲,我……”
“容秋,我可教过你不妄言?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在说什么?!”
刚才孟容秋的那番话让孟甄氏听了着实刺耳。尤其是孟容秋说孟勤对芸娘余情未了这样的话,她听着实在是膈应极了。
孟容秋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再也不多说一句话。
孟兰舟心中冷笑。即便如今身份变换,可骨子里,孟容秋依然还是那个孟容秋。她不知道,孟甄氏最见不得的就是上不得台面的把戏和背地里嚼舌根。
孟甄氏训斥完孟容秋,这才将目光重新移向孟兰舟:“虽然我说了会等老爷回来,不过你也别抱什么侥幸,即便老爷回来肯容忍你肚子里的野种,为了孟家的声誉,我也不会容忍。”
“我可以明白的告诉夫人一句,我知道我肚子里孩子的父亲是谁。”孟兰舟徐徐说道,“所以,我怀的不是什么野种。”
孟甄氏听罢冷笑:“是么?既然你知道这孩子的父亲是谁,那为何不说?”
“既然夫人说要等父亲回来,那不如等父亲回来再说。”
孟甄氏看着孟兰舟的眼神有几分探究,须臾,她道:“这么说,我这个孟家主母在你眼里,还算不上什么了?”
“夫人言重了,兰舟绝无此意。”孟兰舟回道,“只是兰舟觉得,若是我现在告诉夫人我这腹中的孩子是谁的,夫人也未必会信。”
孟容秋听这话眼皮一跳,总隐隐觉得不好。
她真不希望孟兰舟这肚子里的种是沈祁山的。
她对沈祁山极为了解,沈祁山虽然是个唯利是图的伪面君子,但绝对不是一个会轻易越雷池半步的人,当年她喜欢沈祁山,不论她如何诱惑他,他都从未碰自己一下,直到他们二人真正成亲之后。孟容秋知道沈祁山这么做只是因为谨慎,因为她姓孟,再怎么样都是孟勤的女儿,又或许沈祁山是有别的考虑。只是令她想不到的是,孟兰舟居然就这么怀孕了!
沈祁山一直都有自己的目的,他绝不会让除了自己以外的任何男人碰孟兰舟。
如今孟兰舟怀孕,孟容秋只能想到,这个孩子若不是沈祁山的,又会是谁的?!
孟甄氏听罢孟兰舟的话,轻嗤了一声:“那你倒是先说说看,再看我到底信不信。”
“父亲不在,夫人一定不会相信,届时夫人只怕会认为是兰舟为了保命,在胡言乱语。”
孟甄氏看着孟兰舟的目光里起了一丝疑惑。
片刻,她道:“若我不信你说的话,难道你认为,老爷就会相信你说的?”孟甄氏说到这里,仿佛是突然想到了什么,“难不成,老爷知道你腹中孩子的父亲是谁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