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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教教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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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兰舟道:“泠香姐姐也知道,自从我娘不在了,这楼里的人是怎么对待我的。若是再露出点什么锋芒,那我的日子还能好过到哪里去?这次如果不是出现个淮安候世子,我恐怕……”
泠香想了想,颔首:“你说的也倒是。”泠香见孟兰舟能考虑至此,心里的石头稍稍放下了一点,“总之,只要你能过得好,也不枉你母亲临终之前对我的交代。”她叹了口气,又继续说道:“咱们坊间女子向来卑微,那沈祁山不管怎么说。对你应是有几分感情的,不过,淮安候世子可就不一定了。那魏时砚名声向来不好,虽然被他一时瞧上好过一直待在这玉春楼里,但是兰舟,凡事今后还是须得谨慎,也别对这样的男人,抱有太大的感情。”
孟兰舟握住泠香的手:“你放心吧。”
“有一件事情,我想我还是得跟你说一说。”泠香顿了顿,“其实世子到咱们玉春楼的前一天,沈祁山曾私下找过我。”
孟兰舟一听,眉心微微一拧:“他找你做什么?”
“他说,如果我能在那一日得世子青眼,就不必继续留在玉春楼过这样的日子,只要我听他安排。”泠香一五一十的说道,“只是没想到后来突然来了这么一帮刺客,我受了伤,阴差阳错的,你被世子瞧上了。”
泠香说罢,见孟兰舟不说话,又接着道:“我还是想提醒你一句,沈祁山此人,也不可过于相信。”
孟兰舟朝泠香笑了笑:“我知道。”
二人一番话尽,楼里的小厮便在门外喊她,说是沈府的人来接她了。
泠香一听,对孟兰舟深深的笑了下:“快去,抓住了,你的好日子可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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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日的天越来越冷,等孟兰舟到沈府的时候,已经过了亥时。
孟兰舟是从后门进去的,沈祁山已经等在了那里。
沈祁山见她来,低低唤她一声:“兰舟。”然后屏退了其他人。
然后,他垂眼看着披风下略为瘦小的孟兰舟,掩下心里的那抹不甘和复杂,先问了她一句:“兰舟,你可信我?”
“若是不信你,我就不会跟你的人来这里了。”
沈祁山叹了口气:“委屈你了。”
孟兰舟不大想跟沈祁山多在这里纠缠,便先问:“你今夜唤我前来,想要我做什么?”
“兰舟,你得先知道,被世子瞧上只能算是一时的,今日他对你有兴致,兴许明日就会将你随意的丢在一个角落,再不问起。所以——如果你能怀上孩子,那就不一样了。”
“所以今夜,你是想让我跟世子……”
沈祁山生怕孟兰舟不愿,又紧接着强调:“这对你我目前来说是唯一最好的办法。魏时砚是淮安候膝下唯一的子嗣,而魏时砚风流不羁,又一直不曾娶妻纳妾,子嗣之事遥遥无期,淮安候和候夫人为此事一直苦恼发愁。倘若你有了魏时砚的血脉,不论如何,淮安候府都会给你一个名分。”
孟兰舟沉默不言。
沈祁山见她低着头不说话,料想她是一时难以接受他给出这样的安排。但对于孟兰舟的性子他是最清楚不过的,她向来对他唯听是从,只要他好好哄上一哄,就没有她不会答应的事。
他轻轻搂住她,轻言细语:“反正……你也已经是他的人了,今夜之事不过是……”他顿了一下,突然转了话锋:“既然事已至此,我就不能让你的清白就这么白白丢掉了,兰舟,我希望你能明白。你放心,我之前在世子酒中掺了药,他早已昏睡过去,你别怕,今夜只是做个样子而已……”
孟兰舟低低叹了口气,趁机后退了一步离开了沈祁山的怀:“事已至此,我哪里还有别的选择,既然你让我信你,那我信你就是。”
沈祁山暗暗舒了口气:“你能这样想就好。”
接着,孟兰舟跟着沈祁山前往魏时砚的下榻之处。
今夜的沈府并无什么人,而到魏时砚的房门前,也不见有人看守,连魏时砚的那个护卫也不在。
想来这应该就是沈祁山的安排——
绕过屏风,行至床榻处,魏时砚果然倒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沈祁山看了眼昏睡的魏时砚,回头:“……你可知怎么做?”
孟兰舟轻轻点了点头。
沈祁山看起来似乎是不大放心的样子,本来还想再跟她说点什么,不过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转身离开。
孟兰舟听到门合上的声音,又轻手轻脚的走到门边听了会门外的动静,门外静的没有一点声音,她不知道沈祁山是走远了,还是守在外面。
没一会儿,孟兰舟回到床前。
魏时砚呼吸平稳,因是喝了酒的缘故,他的脸颊还微微泛着红。
孟兰舟坐在床沿,轻轻拍了拍魏时砚的肩,试着唤了两声。
魏时砚睡得死死的,没有任何反应。
孟兰舟亦再没有了任何动作。
——沈祁山果真什么都舍得出去,就连平时口口声声说喜欢的自己,也能毫不眨眼的送到别人的榻上去。
不过,这也确实是她的机会。
刘巳一旦登基,外戚干政,朝权江山风雨飘摇,内忧外患,根本撑不了多久。
所以那个皇后之位,就算让孟容秋坐了去也无甚大碍。况且,她本就不屑那个让她彻底失去自由,甚至喘不过气的位置。
孟兰舟不知道在前一世的后来,魏时砚攻入汴京之后发生了什么。但就目前她这个身份所言,她不能选择沈祁山,那就只能选择魏时砚。
室内静悄悄的,只有她鬓边那支步摇上的流苏发出的细碎之声。
过了会儿,孟兰舟起身,将魏时砚垂在床边的腿抬了上去,并给他脱去了靴子。
脱去魏时砚的靴子后,孟兰舟突然觉得有点无措。
虽然告诉自己这只是装个样子,但她活了两世,压根就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
尤其还是主动去解一个男人的腰带,衣裳……这要她如何下手?
她腆着脸,实在是很难继续。
只是,如果不继续的话……
想了想,孟兰舟还是硬着头皮,心一横,将魏时砚的腰带几下拉开,丢到一边。
她小心翼翼的抬眼往魏时砚的脸看去,魏时砚依旧闭着眼,一动未动。
孟兰舟几乎能听见自己急促的心跳声,就像是以前在孟府的时候,她偷偷翻出院墙溜出去一样——
魏时砚的外氅被她脱去,接着是里面那件深衣,后来只剩下中衣。
孟兰舟又磨蹭了半天,纠结了许久,才将头扭到一边,闭着眼去解他中衣的衣带。
不过才碰到他的衣带,她就不敢继续下去。
她还从来没有做过主动脱男人衣裳,如此厚颜无耻的事情……
只不过,孟兰舟手上的动作才停了片刻,寂静的室内就突然的响起了某人的声音:
“怎么不继续了?”
孟兰舟被吓了一大跳,心都快要突出胸口,一回头,就见魏时砚已经坐了起来,顺便一把攥住了她正放在他腰带上的手,反将她压在身下。
就在孟兰舟下意识要惊呼出声的时候,魏时砚已经抬手捂住了她的嘴。
他看着她睁圆了的美目,冷笑了声:“那日我碰了姑娘一下,姑娘不是还挺贞烈的赏了我一巴掌?怎么今日突然就来投怀送抱了?莫非,你更喜欢主动一些?”
魏时砚带着酒味的气息迎面扑来,孟兰舟缓过神,扒开他捂着自己嘴的手,“你方才是装的?”
“是你实在太慢了。”魏时砚意味深长的看着她笑了笑,另一只手缓缓沿着她的曲线,滑到腰带上,“不如我教一教你?”
孟兰舟汗毛耸立,瞪着他:“放开我,谁要你教?!”
魏时砚挑了下眉,“不是你先来解我的衣裳的么?既然沈祁山如此大方,不惜将你送到我的榻上,盛情难却,我怎好拂了这番好意?长夜漫漫,我不介意跟你假戏真做一下。”魏时砚抹了把她的腰,“虽然你这丫头瘦的干瘪,但这副姿色还是能勉强入口。”
孟兰舟见魏时砚真的要对自己动手的样子,便慌了,连忙说道:“这都是沈祁山……沈祁山叫我这么做的!”
——魏时砚眼神清明,孟兰舟不得不揣测,他是不是压根就没有昏睡过去。
“世、世子明鉴。其实世子不知道,我身份卑微,又一直依附于他,他说什么,我怎好反驳?”孟兰舟小心翼翼的迎上他的眼,“世子英明,定看清了来龙去脉……只要世子放过我这一回,他日世子能有用得上我的地方,我定愿为世子效劳——”
魏时砚听她说罢,了然的点了点头,不过,他却对她说了一句:“可你上回打了我,这怎么算?”
“上回是兰舟不懂事,若是,若是世子觉得还是生气……”孟兰舟认真的想了想,“不如,也可以打我一巴掌,打回去。”
魏时砚笑了一声,放开了她。
“虽然我的确是生气,但我还不至于小气到去打女人。”魏时砚将快散了的衣带重新系好,然后将外氅披上。
“说说吧。”他看着忙从床上逃下来的她,神情已不似之前那般玩味,“他把你送到这里来,到底是什么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