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戒》李冬卿

5、不识故人来

　　“……”孙悟空第三回头看见跟在身后的顾阿金，干脆停下不走，等在巷口。
　　夕阳照在老巷子里，孙悟空站在夕阳里，背后的天空有一片美不胜收的晚霞，安安静静地等着她走至眼前。便是世间千万般的好。
　　她有些局促地将袖子拢了拢：“大圣……”
　　“有事问我”
　　“嗯”她对视着他，脸上有淡色的晕，“你的户口”
　　“不是大事，狄仁杰今天回了血就要给我的。”
　　她又看了看天边的晚霞，又有些疑惑“还有就是……为何我初次见你，就会有那样强烈的……”
　　孙悟空眨眨眼。
　　“亲近感”
　　孙悟空凑近阿金，气息微热贴在她面颊上。阿金不禁心跳如鼓。
　　他缓缓伸手搭在她肩上，捡起一根金色的猴毛。那是昨晚她抱小猴子的时候留下的。
　　她看着他手里的猴毛，在阳光下亮的有些刺眼，和孙悟空身上的颜色竟是一模一样。
　　“你养了只小猴子”他一口气吹开那根猴毛，贴上阿金悄声问。“你喜欢小猴子”
　　“嗯……昨晚上捡到的。但是……今天他跑了”
　　孙悟空眼中带笑，突然直起身来，“你刚说……亲近感”
　　“……”阿金一晃神，“哦，我想我，大圣可是我的故人”
　　孙悟空不语。似是有些不爽地轻哼了声。
　　“阿金自十年前被颜疏救起，在长安城定居十年，前尘往事混沌一片，未曾被记起……”
　　“既如此，”孙悟空抢过话头，握住她的手腕，“那我便是你的故人。可好？”
　　“当然好。”像一瞬间的疑惑被解开，她仰起脸眉眼盈满笑意。
　　“那你回答我，你喜欢小猴子”
　　“这个……自然是喜欢的”
　　“大猴子呢？你可喜欢大猴子”他激动起来，一手环上她的腰。
　　她被他的孩子气弄得有些回不过神，不知该如何作答。
　　顾阿金不说话，孙悟空有些不悦。
　　“喜欢啊喜欢，我喜欢大猴子!”
　　“更喜欢大猴子还是小猴子”
　　“啊？!都……都喜欢啊。”什么乱七八糟的
　　“不……”
　　“大圣!”顾阿金截住他的不满，“天要黑了!”
　　孙悟空停住，仔细瞧着她的脸。
　　这峡谷里多得倾城美人，小木匠顾阿金更是生得绝色，鹅蛋脸点绛唇，鼻峰秀挺眉似远山，双眸像是盈盈的秋水，盛满了世间所有的美好。
　　孙悟空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满满都是他。孙悟空却突然想起，彼岸花开，不识故人来的哀伤。
　　“大圣，我的小猴子它可会回来”
　　“你可想他回来”
　　“大圣啊，我一直在等它回来。”
　　听她这么说，他瞬间似乎连眉眼都高兴起来，将她拉向自己紧贴着。像压抑不住地吻了下去。
　　只蜻蜓过泊一点水，刹那过后又将她放开。
　　“那你便回去看看”说罢抚了抚她的眉梢，转身离开。
　　晚霞散尽最后一抹光，高个子的猴子徐徐远去，那女子愣在原地，脸颊通红，不知今夕何夕。

作者有话说

　　我突然想起那个时候，夕阳西下，我同她一起走的那条路。时间真是神奇，那些曾经温暖我们的满心欢喜，却再也找不到了。好在戏中人，还来得及再次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