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8、旧事与追查 ...

  •   “原来……与人相触是这样的感觉。”

      “异常”——这句话乃至她整个人给我的感觉,唯有“异常”能够形容。我望着她紧紧回握的手,心中浮现了些许不安。所幸,她的言语虽然迫切,手上回握的力度却算不上出格,因此我并没有挣动,而只是静静地等待,等待她握够了我的手,再自行将劲力松开。

      她并没有让我等太久。当第十滴水从穹顶的石钟乳上滴落,她的声音已如初见时一般冷静:“你或许听说过山椒鱼半藏的故事,有关那条剧毒的山椒鱼,以及那可怖毒囊的最终去向。”

      我点点头:“听说过的。那剧毒山椒鱼的毒囊最终被移植到了服部半藏的体内,与他的呼吸系统融为一体。从此,他举手投足都有剧毒之气相伴,只是呼吸也足以令周围之人麻痹僵死,于是‘服部半藏’变成了‘山椒鱼半藏’,是忍界‘半神’最重要的标签。”

      发丝摩擦的声音窸窸窣窣,似乎是她在点头:“为了不让自己的呼吸毒害身边的人,服部半藏选择戴上特制的面罩来对毒素加以控制。这让他在获得‘忍界半神’的称号之后再一次名声大噪,‘爱惜贤才’‘温柔敦厚’……一夕之间,诸多美好的词被冠在他的名字上,仿佛他就是千手柱间之后忍界当之无愧的第一人。许多年轻的忍者都因此对他心生向往,继而背井离乡,前往雨之国,只为与其见面并得一二指导。那几年,雨隐的实力未必就比五大忍村弱上几分,他们缺少的只是一头尾兽。
      “但似乎从没有人思考过一个问题,”她忽而变得冷硬,“是谁给服部半藏植入了山椒鱼毒囊?而那场手术……不,改造,又是否有人询问过服部半藏的意愿?”

      “你的意思是有人体改造实验室扎根在雨隐。我对此早有猜想,毕竟人通常不会丧心病狂到往自己身体里塞剧毒的东西,”我点点头,又摇摇头,“但我始终对一个问题抱有疑虑。山椒鱼半藏成为雨隐的影早就不是一朝一夕,我听闻过他早年清扫雨之国‘垃圾’的传言,却不曾听闻有关人体改造实验的半点风声。倘若他真是改造实验的受害者,又为何不在掌握权力之后……”

      “将实验室和相关人员全数取缔?”她的嗓音依旧冷硬,叫人听不出什么情绪,但这的确是她第一次如此粗鲁地打断我的语句,“动动脑子,八坂,动用你刚才一击制服我们的聪明才智——你真的想不出答案,推不出真相吗?”

      我沉默不语。我想得出,我当然想得出,可那样的答案……未免过于颠覆常人对“忍界半神”的认知。
      思来想去,我只说出几个字:“他背叛了。”

      “成百上千个孩子,成就了一个山椒鱼半藏。或许他曾经无比痛恨,但那‘忍界半神’的称号实在太过耀眼,那些随之而来的荣光、赞美、追随和利益太过甜美,以至于那些早就成为了过去的生命与痛苦都变得不值一提。雨之国是这样认为的,知情者是这样认为的,实验室是这样认为的,而不知从何时开始,服部半藏也开始这样认为,于是那些人便彻底地、毫无意义地死去了。什么‘木叶三忍’,什么‘晓’组织,统统都是他腐化的证据。从他背叛过去自己的那一刻开始,他就是一滩烂泥了。”

      我忍不住出声:“有些痛,请轻一些。”

      将我的手掌捏得咯咯作响的巨力顿时卸了下去,刚刚还有些激动的语气也倏而恢复了冷静:“抱歉。”

      我没有松手,只是安抚道:“无事,你可以继续。”

      “没有什么以后了,我想要说的,你都可以推出答案,”再度开口,她的声音中透出疲惫,“掌控雨隐之后,他象征性地杀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人,又保留了大多的核心研究员和研究资料、实验记录,并为实验的进一步推进保驾护航。只是在实验体的收集问题上,他的方法更加‘柔和’,更加滴水不漏,曾经是动辄破家灭族,现在却会签下合同,出资‘购买’,美其名曰‘以己一力供家之温饱,以己一生成国之荣耀’。”

      对于贫穷的家庭,未长成的孩子只会是负担,用本就不在意的孩子去换取足以喂饱全家的钱粮——对贫民来说,确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我默了默,再度开口:“他这样看重实验室,是想做出第二个‘山椒鱼’半藏吗?作为自己的继承人?”

      “或许,可他容不下‘晓’,难道就能容下第二个‘山椒鱼’吗?”

      我略作思忖,觉得实在有些道理,可这与我最初的问题又有何关联呢?
      “山椒鱼半藏的实验室与你口中的那个‘他’是有什么联系吗?”我问道。

      “‘他’真名黑山武,雾隐暗部前任部长。八年前,四代水影身体不郁权力失控时,是他集结了几名暗部高层公然叛逃,致使水之国一度沦为国际之间的笑柄。为了挽回舆论方面的失利,水之国只能对外声称其有刺杀之举,之后便是一轮腥风血雨的大扫除。这是他们的起始。
      “他没有提起过后来的经历,我只知道他最终在草之国落了脚,建立了自己的佣兵组织,倚仗着混乱的地区环境积蓄力量。直到五年前,在雨之国再度陷入地缘纠纷、山椒鱼半藏焦头烂额之际,他带人以雷霆之势袭击了一间实验室,并带走了其中全部的实验体——这口黑锅后来被山椒鱼半藏扣给了‘晓’——我就是被黑山武带走的实验体之一。
      “那时我被蛇毒折磨得全身麻痹,几乎死去,只以为他是来救我们回家的天使,所以当他要我们指出回家的路时,没有人拒绝,”她呵呵笑了两声,“然而他所做的是当着我们的面取了那些家人的头颅,并把那些圆圆的东西堆成一堆摆在我们面前,然后笑着说,山椒鱼半藏会清理我们,家人又已经死绝,所以请留在他的身边,否则就会变成孤魂野鬼。”
      她沉默下来,而后猛然挣动了两下,不成,便松开了我的手:“把水弄亮。”

      我依言再度点亮了地上的水洼,又看向她的脸:“还需要握回去吗?”

      “不需要了,”她摇摇头,费了点劲儿从侧卧的姿势坐了起来,又用力甩开粘在脸上的发丝,点漆般的眸子直直盯住了我,“八坂,山椒鱼半藏的晦气我是一定要找的,但……你觉得我应该恨黑山武吗?我的理论知识,我的战斗技巧……我的一切的一切,全部出自他的亲身教导,我实在……”

      “这怎么能问我呢?”我打断她,“爱与恨,是‘应该’‘不应该’所能够左右的吗?关于爱与恨,你该去问你的心;关于杀或不杀,才该问你的理智与思考。”

      迷茫再度充斥了她的双眼,她盯着青光荧荧的水洼怔愣许久,久到水洼又一次开始变得暗淡,才终于长长地、深深地呼出一口气。
      “多奇怪啊……明明被卖掉的时候,我就打定了主意,要与那家人死生不复相见……”她喃喃道,“可当他们的头颅被垒成小山堆在我的面前,我又觉得……我一定要杀了他。
      “那时候我十四岁。”
      她的嗓音骤然变冷,我听到指骨咯咯作响的声音。
      “你说得对,爱与恨是一回事,杀与不杀又是另一回事。我会割下他的头颅,带回……”

      ……?眼见事情向着不可思议的方向脱缰而去,我连忙出声打断:“你打定了主意,这是好事。当时他袭击实验室,其实就是为了你们在那里获得的能力吧?”

      “的确。他袭击实验室,是为了获得我们的能力……他培养我们教导我们,是为了获得八坂一族的能力……呵呵呵……噢,”她自语了半晌,忽地回过神来,“没错,我的名字叫作环黑柳。我丢弃了那家人的姓氏,却保留了自己的名字。”

      我选择性忽略了其中古怪的部分,直接提取重点:“‘环’?”

      “是环蛇,使用神经毒素的环蛇。浅度中毒的症状是精神恍惚、口齿不清,用于审讯正好;深度中毒的症状是肌肉麻痹、呼吸困难,吸不进呼不出,最后安安静静地、状似平和地死去。这本是用来对付你的手段,那个用火遁的捉,我审,如有必要,也是我杀。”

      我若有所悟:“施术是不是要通过你的手?”

      她又笑起来:“是的,确切来说,是我的指甲。我要你握住我的手,就是想通过这一点来恫吓你,就如你刚才恫吓我一样……我是不是已经失败了?”

      “如果你有半分成功的可能,那我一开始就不会握住你的手。”我声音淡淡,在略有昏暗的光中显出十足的冷静。
      ……假的。我想着。密码的,冷汗都要下来了。我连那一点防护性的查克拉都撤去了,拿头来组织防御啊?况且我只猜到了她要通过双手来施术,但无论方法还是机制,都没有几分头绪。我只是在赌就算她真的要暴起,也不会比我甩开手的速度更快。

      这种话当然不能说出口。我轻咳一声,道出另外的疑惑:“你说他是冲着我的血继来的,可若我当真交代在你手上,一身浸了毒的血又能剩下几分价值呢?”
      参考前世记忆,蛇毒最基本的作用机制在于对人体细胞的破坏,其中所包含的溶血素、凝血素、神经毒等俱会跟随血液循环逐步扩散至全身。若我当真死于环黑柳之手,一身血液恐怕也早就不是什么正经血液了。血继血继,先“血”后“继”——“血”都没了,还“继”个锤子呢?

      “他当然不懂,操使毒素的我才懂,”环黑柳嘲讽了一句,“我不想让他得到你,所以这次任务是我用了心思才拿到的。若你胜,我就想办法与你交易;若你败,我就对你动手,让你这一身血液都变成废品。于我而言,最坏的结果不过一死而已。
      “在我的计划里,最凶险的一环不是黑山武会如何,而是不要在今天被你一刀捅死,为此我拼命往后躲。那使火遁的莽夫本就看不起我,方才更是直接与我脱节……现在看来,我的运气还不错。”

      我深以为然,刚才的确是有那么一瞬间在犹豫——火遁忍者和她,到底杀哪个,留哪个?考虑到先锋通常是执行者,后场通常是指挥者,而指挥者又通常比执行者知道得更多,这才决定把她的命留下。

      “这是几条情报了?”环黑柳忽然道,“他的名字、根脚、部分恩怨关系、麾下好手的能力类型……甚至还有山椒鱼半藏相关的秘密。我还可以告诉你更多、更细节的情报,问题是,你要用什么与我交易?”

      我摇摇头:“就像刚才你要我握住你的手一样,这取决于你。你可以提出要求,而我会量力而行。”

      “哈哈,开玩笑的,”她却忽然笑了起来,又在笑过之后倏然正色,“八坂,我需要你活着……确切来说,只要你活着,我就什么都好。”

      “什么意思?”我皱眉。

      “只要你活着,黑山武就会认为我已经被你杀死了。他不会执着于找到我的尸体,他只会执着于你。我可以彻底解放自己的手脚,去做我自己的布置。你握多少次我的手都比不上这一点有用。
      “但相对地,你的处境会很危险。失败两次,黑山武不会再浪费多余的人力。下一次,他极可能会亲自、全力地出手。由于我和火遁忍者的失踪,你的行动路线很快就会暴露,如果我是你,会现在立刻马上,不顾一切地向木叶逃亡。”

      沉吟片刻,我点点头,示意自己已经明白了。

      “那你为什么还不走?”环黑柳紧紧皱眉。

      “黑山武一共派出几组人?”

      “三组,六个人,对应从行首城返回木叶的三条最佳路线。”

      “多久联络一次?”

      “忍鸦,三小时一次。”

      “实力都是如你们一般吗?”

      “是的,都是好手,”她一愣,“等等,你……”

      “一组失踪会暴露我的回返路线,那三组全部失踪呢?”
      我站起身,拍了拍衣服。
      “环黑柳,我不会放走你,因为我们之间的信任还需要一点……考验。”
      “把他们的方位和能力告诉我,我去把他们都杀了。
      “如果你说的是真话,我很快就能回来,并保证在之后的日子里替你牢牢吸引黑山武的注意,保你永不暴露。若有必要,我甚至可以成为你的刀,替你杀人。
      “如果你说的是假话,我可能会死,也可能不会,但你已被套了封印阵,这辈子也休想走出这个洞穴。
      “它最初出自我的兄长,多年来又由我不断完善。
      “……我对它信心十足。”

      ——

      约一周以前,是夜。

      受了潮的木柴在篝火里噼啪作响,明亮的火焰在自海而来的暖风中飘舞升腾,时不时张扬出几朵一闪而逝的焰花。这是一个阴沉的夜晚,阴沉到整个天空都浓云滚滚,看不到银月高悬,也看不到青星闪烁。

      “梭梭……梭梭……”
      少年人许久没有抬头,银白的发色都因火焰的炽热而映出温暖的轮廓。他的膝上卧着一泓秋水,而他在一点一点、一遍一遍地拭去那明净秋水染上的尘埃。
      几个月前,在同一个时间、同一个地点,他与另一个人一同度过了一个晴朗的夜,那样的明亮,这样的寂静……那时他并不觉得孤独。另一人醒着时,他上药、喂水、擦拭那只血锈斑斑的手;另一人昏睡时,他测温、挡风、为其换下那一身早就湿透的衣物。
      天才的记忆力总是很好,他却已记不大清那时的念头,只记得自己很清醒,而世界安静、寂静。他把八坂照河翻过来覆过去地收拾整洁、整理干净,因着这人天性谨慎、素来浅眠,他甚至提前准备了应对此人被惊醒后开口抱怨的说辞——这准备却是落空了。任凭他一夜里如何折腾,八坂照河也只是乖乖巧巧地阖着双眼,始终不曾醒来,他便也一整夜都将那说辞揣在口中,一边守夜,一边等待。

      “……卡卡西……”

      “……卡卡西?”

      他倏而回过神,应了一声:“哎,水门老师,我在听。”

      波风水门略显担忧地看着他。他摇摇头示意自己无事,对方便体贴地没有过问,只是伸手递出一本小册:“今天的任务记录汇总。你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

      卡卡西接过,借着跃动的火光看了起来。
      “其他方位也没有……竟连一点痕迹也没有留下么?”

      “木桩无论如何也找不到,但在那地方的确发现了好些新翻上来的湿土。至于你所说的那好似面团的诡异生物……”波风水门摇了摇头。

      “……在我们走后,有人来回收了木桩,”卡卡西合上册子,“但做这种事动静不会小,我记得鸮那个方向有一处中等规模的村庄,不如我们明日换身衣服……”

      波风水门欲言又止,最后抬起手向远处打了个手势,几乎一眨眼的功夫,脸戴短耳鸮面具的暗部忍者便现于身前。鸮听了他们的要求,也没废话,开口即是极为肃穆的声音:“那里的村民已经全部遇害了。”

      卡卡西的目光顿时变得冰冷。

      “鸮当时就传信给了我,但我当时在做阵法探测,没能走开,”波风水门点点头,又向鸮看去,“可有仔细查看过?”

      “基本情况都在报告里,一击毙命。具体人数我没有清点,但的确上至老叟老妪,下至未足月的婴孩……”鸮顿了顿,对某个残忍事实的表达做了生硬的含蓄处理,“……本是看不出什么问题的,但我刚刚对着地图复盘,又好像发现了些当时为我所忽略的异常之处。”
      鸮拾起一根细柴,在湿润的土地上点点画画地勾勒起来。

      ……

      破屋之外,围住院子的柴栅栏已然倒塌大半,几滩发乌的血迹泼洒满地,只消走近几步,便能嗅到一股极具冲击性的浓烈恶臭。乌压压的蝇群漫天飞舞,嗡鸣声震之间,恶鸟也扯着嗓子哇哇大叫。那鸟身材肥圆,漆黑的羽毛也油亮笔直,看它在此处盘桓不去的模样,也不知是在此处吃到了什么甜头。
      四具尸首,一老叟,一男,一女,一稚儿。老叟倒在院子里,周围有一公一母两只死去的鸡;男人躺在灶台旁,是一具干瘦的焦尸,他的手指呈扭曲状,锅与灶都被烧至开裂——火或许便是由此而起;女人卧在门槛,面上隐约带笑,打翻的木碗与冒刺的竹筷散落身旁;稚儿约四五岁大小,已看不出男女胖瘦,这孩子像是摔倒了,正向母亲的方向伸出手去。
      桌上有饭菜,不过三两小碟,半指之深而已。
      这些人俱死于穿过致命部位的一处孔洞,心脏、咽喉、眉心、脊椎……死亡在一瞬间就完成了,太快了,快到男人来不及熄灭灶火,女人来不及收回笑容。那凶手根本不在意杀的是谁、杀了几个,他只是要杀而已。

      像这样的场景,在这个总共十几户人家的村落里可以找到十几处。区别只在于老叟变成老妪,一男一女变成一男或一女,稚儿变成男童或女童、少年或少女,鸡变成鸭、鹅、猪、狗、猫。

      鸮没有挪动他们。从他们死去直至现在,一切如旧。
      “果真如此,尸体倒下的方向有问题,”他说,“只是尸体分布得太零散,每一个人被杀时的姿态和致命伤处又各不相同,这才导致这异常极难被发现。若不是我习惯了作地图,又唯擅土遁,惯于观察地形位置,就真要把这线索给忽视了。”

      周围没有敌人,卡卡西却将白牙在掌心捏至指节发白,他头也不抬地看着手中的小型地图。他们刚刚完成了对地图的细化,用椭圆形代表尸首,又在旁边补上一个箭头,便是这些可怜人最终倒下的方向了。

      “我仔细看过他们的伤口,虽然已经严重腐烂,但还是能看出杀死他们的东西不会是刀剑这种锐器,而应该是一种……圆柱形的,很细,但表面粗糙的东西,”鸮凑过来,点了点图上的几个椭圆点,卡卡西记得那几具尸首,有的伤在胸口,却被掀了半个胸膛,也有的伤在咽喉,头与身子仅剩一点皮肉相连,“那东西从任何一个可能的方向生生穿透人的身体……然后再抽回去。因为速度很快,所以没有人察觉到即将到来的死亡,又或者察觉到了,却根本无从躲避。圆形的武器就这样穿过去,收回来,粗糙的表面勾动了人体内的血肉和骨头,所以胸口会被掀开,脖颈会直接被扯开大半,所以人的身体会被这股力量带动,倒向……”

      卡卡西用炭笔标记了最后一具尸首——统共一百零五具——紧接着便划出几道长长的直线,将所有标示着尸首倒下方向的箭头延长并交汇成最终的一点。
      “倒向那武器抽走的方向,”他轻声说道,“亦即,那武器袭来的方向。”

      五指猛地收紧,粗制炭笔“啪”地一声断作几截。
      “水井。”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8章 旧事与追查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