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赔罪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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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父亲走后自己窝在卧室里哭了个天昏地暗日月无光的瑞利克大睡了一场，神清气爽地起了床。增龄剂早就失效了，不过好在卢修斯和纳西莎已经带着德拉科回了马尔福庄园。
埃文斯看到瑞利克的第一眼，就发觉到，王，变得不一样了。就像有什么枷锁打开了，放飞了所有的负面情绪，而正大光明的站在阳光之下，甚至以光芒回应。
“Lord？”
埃文斯站在瑞利克身后，小心翼翼的唤了一声。
瑞利克勾起浅淡的微笑，眯着眼看向头顶的阳光。
这是发觉他的不一样了？
也对，怎么可能一样。
从他的手碰触到他身体冰凉的小蝎子开始，他的心其实一直被仇恨占据。时间从来不会消洱仇恨，只会让仇恨酝酿在心底越来越浓。他的恨针对了太多人，黑魔王、救世主、邓布利多、魔法部......乃至整个魔法界。甚至在最悲伤绝望的时候，他的心里还出现过对父母抛下他的怨恨，虽然他随即就因此给了自己一个重重的耳光。
他知道，他最恨的人，一直都是自己，那个怯懦、软弱、无能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所有在意的人得到梅林的召唤却什么都做不了的自己！
卢修斯在魔法部努力想要为马尔福家洗白，而他却在霍格沃茨处处挑衅救世主，顷刻间就让父亲所有的努力付诸东流；卢修斯夜以继日处理公事，他却毫不在意地花费大笔的金加隆，花钱如流水只为羞辱一下救世主，毫不考虑那是父亲付出多大的辛苦才得到的；卢修斯承担着一切重担为他和母亲遮风挡雨，而他却在一句又一句的“我会告诉我爸爸”中无知而残忍地在那重担上加上一个又一个；卢修斯在伏地魔的残暴下苦苦支撑着马尔福的荣耀，而他只会在盥洗室无能的哭泣。好了，他所拥有的一切终于在他的愚蠢和无能下失去了，他却依旧自大且目光短浅，忘了霍格沃茨早就不是曾经的霍格沃茨，而那里的斯莱特林难有一席之地......于是，他终于失去了他最后的世界，他的小蝎子。
整整二十七年，他活得就像个笑话。
所以他放任自己在无尽之域，受尽苦难得到强大的实力不再怯懦无能狂妄自大眼界短浅，同时，又在绝望和濒死的痛苦中以此赎罪。
放任自己沉沦在浓重的仇恨中，将复仇当做所有的信念，哪怕知道复仇之后只能拥有无尽的空虚和哀伤，而这一切会让他发疯乃至走上绝路。在自己必须付出的代价中永远失去幸福的资格，所以一切痛苦只能死死压在心里，在面对别人时换上濒临破碎的微笑面具。从最开始的痛苦到后来的麻木，放任自己在沼泽中越陷越深。入不得天堂下不得地狱，徘徊于生死不得解脱，渴望宽恕而无人救赎。一点点崩溃、摧毁，他自己都不知道他还能撑多久。
可是他的父母，还是给了他这个不孝的儿子以救赎。
深埋心底越积越多的不安、恐惧、痛苦、彷徨、疯狂、绝望，奇迹般的在那一个拥抱中被缓缓而坚决的抹去，尽管那些并不是给他的，是他偷来的，但是已经足够了。
邓布利多说的没错，爱，真的是这世间最伟大的力量，它给了他真正的新生。
“你很困惑吗？”瑞利克站在花园前，笑着问他。他的心情不是一般的好，他决定如果过后埃文斯的话冒犯了他他也可以宽恕。
“困惑于我对马尔福家族的......厚待？”以及，我的改变？
怎么会不困惑呢？他们跟随在王的身后多年，兢兢业业，亲眼见证王一路披荆斩棘登上至高无上的王座，对他人不假辞色，却偏偏在第一眼见到马尔福家族之人的第一眼就失了常。如果是看上马尔福家主的身体，那么还在情理之中，但是当时就出来了毫无异状的卢修斯·马尔福明显推翻了他的猜测。
嫉妒，怎么可能，不嫉妒，不困惑？
但是......
“王的一切所做，都必然有您的深意，”埃文斯低下头，神色恭敬，“属下......不敢妄言。”
“不敢妄言？呵呵......但你的心里会有一根刺。”
瑞利克歪了歪头，忽然转移了话题。
“埃文斯，你看过麻瓜的故事吗？”
“属下......”
“麻瓜的有些故事还是很有趣的，”瑞利克低眉浅笑，低下/身去摘下一朵怒放的火红鸢尾，轻轻抚摸着它娇嫩的花瓣，“有一个魔鬼，被封印在了一个瓶子里，他期盼着有人能放他出来。一万年过去了，没有人来救他，他想，如果有人来救他，他就满足那个人一个愿望。然而又过了一万年，仍旧没有人，于是他想，如果有人来救他，他就满足那个人三个愿望。可是又过了一万年，依旧没有人救他。”
瑞利克抬起了头，笑容是完美的优雅，眼中却是如海一般的深不见底，“如果这之后，有一个人救了他，你知道魔鬼会怎么做吗？”
埃文斯有些局促和胆怯，他似乎明白了王的意思又似乎没明白，但还是硬着头皮回答道：“呃......满足那个人的所有愿望？”
“不。”瑞利克手指一捻，花枝分离，单手一个合拢，原本开得十分妖娆的花朵瞬间支离破碎，“魔鬼会杀了那个人。”
所以，在无尽之域，从来不会有人试图想要唤醒谁的良知。啊，他那些傻傻的老师们是个例外呢。
埃文斯手脚冰凉，那个“杀”字里，是他从未感受过的浓郁。
王一向是优雅的，哪怕他杀伐果断，也只会轻飘飘地在王座上挥一挥手，他第一次，第一次，感受到王如此浓郁到极致几乎成为实质的杀意！
“但是，如果那个魔鬼的心里，有一个他想拼尽一切去护住的人呢？”
“如果，魔鬼期盼着逃脱封印，只是想见见那个人呢？”
瑞利克犀利的眼神紧紧盯住了埃文斯的眼睛，唇角，优雅的微笑再次绽放，“埃文斯，你是我最信任的属下，你也是个非常聪明的人，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也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长袖善舞，你一直做得非常好，从来不堕隐世第一家族的声名。”
“所以我也不妨告诉你，埃文斯。”
“卢修斯·马尔福，纳西莎·马尔福......他们是我的命。”
他们是我的命。
埃文斯彻彻底底呆住了。
他的命，他的命......王的命！
这要多深的羁绊，才能让他的王说，“他们是我的命”？
“属下知罪！”
“起来，你没罪。”瑞利克抬手挡住他的跪势，“但是你该怎么做，你是知道的。明天——”
瑞利克突然就僵住了。
明天。
明天，就要，开学了。
然而，他的作业，还，一个字没写。
一、个、字、没、写！
去他的会议去他的指令！他现在必须把他亲爱的教父留下的十五寸魔药论文作业以及作为他的魔药学徒所得到的额外的作业完成！
至于其他的......
“埃文斯，召集我的属下们......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你们做。”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赔罪第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