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将计就计 “当仁不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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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本营指挥部还在原来的镇子上，刘之莽半点不客气地找了家四星酒店，包了最好的房间公款消费。吕燕带着他们回到酒店房间时，钱源刚刚冲到嘴边的玩笑话被硬生生堵了回去，原本脸上没心没肺的笑顿时僵了，继而迅速换上另一副乖巧正经的表情，乖乖低头招呼：“老师。”
坐在桌后的陆临邛抬抬眼皮：“嗯。”
增援人员全部到位，共三十三人，集合了整个江苏省一大半的在编人员，由南京行动处处长陆临邛全权负责。
据说，建国以来，这种规模的行动屈指可数，足见上头对此事的重视。
蒋理无波无澜地汇报完情况，又把收集的一堆定位器往桌上一摊：“别浪费。”
刘之莽在后面啧啧感叹：“有钱真是能为所欲为。”
钱源不动声色地站到赵月白身前，探头探脑四处张望转移话题：“增援的其他人呢？”
“已经安排下去休息了。”回答他的是陆临邛，刚刚结束打字，把电脑推到一边，双手交叠着，透过厚厚镜片注视他，“你有没有什么要跟老师说的。”
钱源眨眨眼：“老师，我这次没扰民。”
“二十个扩音器，三百六十度全方位无死角放公鸡打鸣。”刘之莽摇摇头，“亏你想的出来。”
陆临邛站起来，目光越过他，落到他身后的人身上：“赵先生。”
钱源下意识把他往后拦了拦：“老师，他是去调查的，我们已经查清楚了。”
陆临邛抬抬眉毛，示意他说下去。
钱源回头，看着赵月白道：“我们先前困在那里，又被白蛇缠上，他担心我们不能应付，又担心那个村子的情况，这才瞒着我们自己去查。”说到这里，他又笑了笑，抬抬吊得歪歪扭扭的胳膊，“毕竟我和师兄都是伤员，燕姐还要照顾我们。”
“……”赵月白怔怔看着他的眼睛，心里一时说不清是什么滋味，只知道他所说确确实实是自己所顾忌的，明明当时差点走火入魔，明明行踪遮掩那么多疑点，他却偏偏能抓住隐于其下的本心，不必解释，不必明言。
出乎意料，陆临邛只是点了点头：“调查结果呢？”
钱源没想到老师这么好说话，刚准备好的长篇大论解释卡在唇边，整个人愣在了那里。
刘之莽大笑出声，走过去拍了拍他：“你师父师兄是那么不讲理的人吗？谁怀疑他了？你就算要护，也不用护那么紧吧？”
钱源脸腾地红了，讪讪地抓抓脑袋，退回一边。
也是，赵月白要是蛇妖那边儿的，他们三个伤员早葬身蛇腹了，就算赵月白对身份有所隐瞒，陆处也分辨得清楚立场；何况现在是什么时候，事有轻重缓急，他们吃饱了撑的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找麻烦？
赵月白自然也明白，对陆临邛他们不加多问的态度很是感激，也不隐瞒什么，将鬼村怨气的事一一说了，说完就见整个房间都冷下来，气氛沉重压得人踹不过气。
“怨气具化成的村子……”陆临邛喃喃自语，同样不解，“莫非它是想要招兵买马，集结这些怨灵反攻人间？可又为什么要引雷……”
“天雷荡怨气，清邪祟。”一旁钱源突然道，“跑出来之前，我想到一个可能，不知道对不对。”
陆临邛扬扬下巴，示意他说下去。
钱源走到桌子前，抽了张白纸，快速涂了几笔：“我对比了一下，鬼村的地形大致参考真正的刘邦村，有部分不同，整体也小了很多，基本属于一个等比缩放的模型。这里是民房，这里是广场，这里，是那座刘邦像……”
“……附近都是怨灵，只有刘邦像上煞气最重，怨气都不敢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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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没看错，刘邦像是阵眼。”赵月白道。
钱源点头，将草图掉了个头转向他们：“这个刘邦像的高度、位置，像不像一枚引雷针？”
陆临邛一惊。
“我猜，那条白蛇费那么大劲引来南京扬州的怨灵，是想做一个大型炸药包，而刘邦像是火信，怨气，是火药！我想白蛇的目的肯定与刘邦有关，多半是刘邦的家乡丰沛两县乃至整个徐州。”
陆临邛猛地转向刘之莽：“附近有多少人家？”
刘之莽白着脸：“具体数字不知道，江浙沪本来就是人口稠密区，光一个丰县就有几十万人口，这附近……不好说啊……”
陆临邛去拿地图：“鬼村位置呢？”
蒋理翻着手机：“丰沛县交界，离徐州中心区不算太远。”
“它的目标是这些凡人……”陆临邛捏紧了手机，“它想借天雷把这些都炸了。”
蒋理已经准备联系人：“要让他们都搬走吗？”
陆临邛看看窗外的天色：“来不及了。既然如此，我们只能通过电话网络散布消息，就说这里……”他想了想，肯定道，“正好附近有炼厂也有化工仓储，就说有危化品泄漏，让他们不要靠近。”
刘之莽瞪大眼：“领导，你这是造谣，市政那里非找你麻烦不可。”
“非常时期。”蒋理捧着手机按得飞快，“我这就布置下去。”
“这作用也有限。”吕燕担忧道，“市区里的人可以躲，附近的人呢？天雷引爆怨气，他们逃不了……再找一个应劫的妖可行吗？”
刘之莽叹气着摇头：“这回不是普通的小妖小怪应付得了，全扬州南京的怨气是闹着玩的吗？那就是个满仇恨脸T，除非找个更强大的妖才有可能转移天雷，不然天雷也会先挑着最看不惯的劈。”
“还要即将渡劫的。”蒋理默默补上一句。
这样的妖，别说区区江苏一个省，就是全国上下加起来，也未必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
吕燕直直坐下去，失神道：“那怎么办……”
陆临邛默然，片刻才道：“没别的法子，只能强挡。”
无非就是赌上所有人的修为，最差不过一死。
刘之莽破天荒没有接话，一时整个房间都安静得呼吸可闻，似乎所有人都已做好准备。
“我有个想法。”钱源的声音突兀响起。在众人齐刷刷的目光中镇定地走过去，举起刚才画的草图，“我记得老师教过，自然界中，无论是人、动物，还是妖、鬼、灵，都有慕强的本能。在鬼村里的时候我也仔细观察过，整个鬼村以刘邦像为中心，那些怨灵不敢靠近，却也环绕在它周围；我们闯进那里，白蛇攻击我们，也只是在鬼村攻击而已，我们逃出来之后它也没有穷追不舍，就像是它给自己划定了一个活动范围，始终盘踞在那个位置。”
“所以……老师，我们大胆假设，这些怨灵受天雷引动后是跟着白蛇走的，火信不是刘邦像本身，而是刘邦像上头的煞气。换句话说，这个炸药包的关键是白蛇，我们要拆炸弹，只要收服白蛇！”
赵月白若有所思：“收服白蛇么……白蛇藏身鬼村，以怨灵为护持，想要与它正面抗衡……”
“我们有三十三个编内人员，算上你俩能用的有三十五个，那白蛇多少年来着？两千多是吧？”刘之莽呸一口唾沫，摩拳擦掌，“就算都是菜鸡，一帮子菜鸡上去群殴也够它喝一壶的。”
钱源哼哼一声：“为什么要正面打？”
陆临邛沉声：“你想怎么智取？”
钱源嘿嘿笑着，指间夹着水笔转得飞快：“照现在的速度，天雷要不了几天就能落下，正面打，能不能打过且不说，万一它直接引了天雷来劈我们，咱们得全军覆没！要我说，不如将计就计，它能用怨气引天雷，咱们也能用怨气布个捉妖阵！”
蒋理眼睛一亮：“缚灵阵？”
“天雷孵化已至□□。”陆临邛沉吟片刻，道，“时间不多，要在天雷威胁到丰沛两县前解决此事，必须保证普通人的安全。”
钱源收起笑容，严肃地点点头，转向刘之莽，犹豫了下才道：“师兄，可能……需要你冒个险。”
刘之莽默了默，生无可恋一挥手，咬牙切齿道：“行了，我知道你想干啥了，刺激一下白蛇把它引到布阵地方对吧？你记得多拜拜神，祈祷一下你师兄跑得够快不会出师未捷身先死。”
钱源抿了抿唇，接着道：“我看它对姓刘的反应很是激烈，刘邦像上煞气也重得很，要是能重现刘邦斩蛇的画面，对它的冲击力一定很大。只要它一激动，煞气高过怨灵鬼村，怨灵也会本能随它而去。而我们，就借怨灵之力布阵，把它们一网打尽！”
赵月白皱眉：“太危险了。”
陆临邛不置可否，只静静看着刘之莽：“如何？”
刘之莽看一眼欲言又止的吕燕，敛去嬉皮笑脸的神色，仰起头，朗声道：“当仁不让。”
“我和你一起。”
在他身边，吕燕牵住他的手。
这似乎是第一次，二人在同僚面前，公开地举止亲密。
“很好。”陆临邛道，“钱源负责勘查地形选择位置，刘之莽做好准备，蒋理去安排人手。两天后行动，刘之莽诱敌，一旦成功把白蛇诱离原地，其他人即刻布阵缚灵；若不成功，所有人立刻鬼村外集合，与我一同强攻蛇妖！”
作者有话说
第76章 将计就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