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奇物语》上官海恒

4、蛇宠 在房东看来

　　在房东看来，房客阿僵是个性格孤僻且怪异的人。
　　阿僵已经在房东的房里住了三年，算是“老客户”了，但是这三年间，除了每月交房租能见到阿僵一面，其它时间很少能见到他，就算见到了，阿僵也是一脸的僵硬，低着头，不说一句话。有时房东会主动向他打招呼，出于礼貌，他才迟钝地回应一下，而这回应，对于他来说，仿佛是十分吃力的事情，表情不自然，显得尴尬和万分不情愿。
　　三年时间，阿僵没有带过一个女孩子到家里来，一直都是孤独一人，别说是女孩子，就连一般朋友，也没见阿僵带过来，他好像与这个世界是隔离的，一直活在自己的世界中，形单影只，独来独往。
　　阿僵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做程序员，开始的一年时间，阿僵每天早睡早起，早上很早就去上班，晚上下班后，在家里看会儿电视，然后就睡觉休息了。
　　但自从两年前，阿僵的作息时间似乎有了变化，晚上有时会听到电视的声音，但有时并没有电视的声音，而卧室的灯却一直亮着，有时甚至会很晚。由于第二天要上班，阿僵按例起得很早，但是眼睛却很浮肿，一看就是没有睡好觉。
　　阿僵的房子很小，进了门是个很小的客厅，二十平米左右。客厅里有一台老式的电视机，一座磨了皮的仿皮沙发，一只很破旧的木茶几和墙角一台快掉光皮的书柜，书柜里没有书，却乱七八糟地塞了很多废纸、废塑料袋。客厅的光线并不明朗，就算在白天，里面也显得有些灰暗。与客厅对应的，是卧室和厕所，左手边是卧室，大概十五平米左右，右手边是厕所。
　　阿僵的隔壁，住了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奶奶，还有她的儿子、儿媳，白天的时间，儿子、儿媳都去公司上班，只留老奶奶一个人在家。
　　最近一年的时间，房东总收到老奶奶的抱怨，说是隔壁有什么东西老是摩擦墙壁，特别是老奶奶一静下心，想要把弄点针线的时候，那声音便显得尤为明显，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墙角爬行。
　　开始房东不以为然，认为是老奶奶年纪大了，产生了幻觉。一个几年时间不会带一个朋友到家里玩耍的人，屋子里能有什么东西，顶多养了只猫阿狗阿什么的。但是随着老奶奶抱怨的次数多了，房东内心也渐渐动摇了，这么一个性格孤僻怪异的人，谁知道他内心在想些什么东西，说不定在干些什么奇怪的事也不一定。这样一想，房东有了检查阿僵房间的念头。
　　那天，房东趁阿僵白天上班，便拿钥匙悄悄地打开了他的房门。
　　步入客厅，一种灰暗的气息扑面而来，房东打开了灯。除了里面原有的物品外，其它什么也没有。厕所的门是关着的，房东小心翼翼地打开了厕所的门，里面脏兮兮一片，马桶和洗漱台上面堆了厚厚一层污垢，一看就是很久没有清洗过。厕所里，还发出阵阵霉臭味，让人不想多待一秒钟。
　　于是，房东迅速关上了厕所的门。
　　走到卧室门口，房门紧紧地锁着，房东本以为阿僵已经换了锁，这么孤僻怪异的人，如果有什么秘密，一定都藏在卧室里。但他还是拿出以前的钥匙，试了一下，卧室的门居然开了！
　　卧室里虽然有一道窗户，却是对着墙壁的，本来已经灰暗的房间，被阿僵把窗帘拉上，盖得严严实实，现在看起来，显得阴森黑暗，似乎有一道阴风在迎面刮来。
　　房东拿出手电动，到处照了一下，除了有几个毛绒绒的玩具娃娃和书桌上一些胡乱堆置的书外，并没有什么其它的发现，猫、狗这类的小动物，也没看到踪影。
　　正当房东转身要走时，却听得有“沙沙”的细微声音传来，这声音与老奶奶所描述的声响相差无几。但她用手电筒再次扫射时，却没发现有什么异样的东西。唯一没有照射到的地方，就是阿僵的床底。阿僵的床是那种高脚床，下面足可以躺一排人。
　　房东轻轻地走到床边，弯下腰，把灯光缓缓地照进了床底。这一照，差点把她吓晕死过去。
　　只见那床底，盘着一条黑色的蟒蛇，那蟒蛇足有一个健壮男人的大腿那么粗，盘成一团，站满了整个床底，巨大的蛇头枕在这黑黑一团的中心，眼睛缓慢地一睁一闭，那眼睛，仿若是魔鬼的瞳孔，在探视着周围的一切。它的嘴里，在吐着两条柔软湿润的舌丝。
　　房东被吓飞了魂魄，惊叫着狂奔出了房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