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倒在地》XVII号

14、第 14 章

　　许限进厨房给他倒了杯水，递给他，说：“没人来过这，也没有新杯子，别介意。”
　　凌厉禹接过杯子喝了一口水，打量着周围。
　　墙壁是雪白的，没有任何装饰，家具朴素而陈旧，整个家毫无生气，用具都是简单的两人份，看不出第三个人的痕迹。
　　“只有你们两个？”凌厉禹皱眉问。
　　“他们走了。”许限简单回答，也没有解释这个“走”到底是死了还是离开了。
　　“这样多久了？”凌厉禹看了一眼在客厅开心地吃蛋糕的许芊，压低声音问。
　　“两年。”
　　凌厉禹张了张嘴，最后说，“钱不够的话，我能先借给你。”
　　许限摇了摇头，低声说：“谢谢。”
　　房子里除了浴室只有一个房间，凌厉禹进了房间，床头也放着张照片，一个漂亮的女人抱着许芊，照片上的许芊也是大概十岁的样子，对着镜头甜甜地笑。
　　许限看着照片，眼里有些宠溺，说：“芊芊小时候很爱笑，很可爱，整天追着我喊哥哥。”
　　凌厉禹看着他，“你们感情真的很好。”
　　“我只剩下她了。”许限叹道。
　　凌厉禹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说话。
　　“哥！你再不出来我就要把蛋糕吃完了——”许芊的声音从门外传过来。
　　“你吃吧。”凌厉禹走出门，笑嘻嘻地对她说，“那我就有理由给你哥买个大的。”
　　“哇凌哥你为什么这么偏心！明明爱吃甜食的是我！”许芊嘟起嘴，把蛋糕递给许限，许限咬了一小口，递回给她。
　　“好吃吗？”凌厉禹看着许限沾了奶油的嘴角，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发紧，连忙移开了目光。
　　许限点点头，转而疑惑地看着他。
　　“没什么。”凌厉禹轻咳了一声，说，“下周六有空吗？”
　　“怎么？”
　　“来我家吃饭。”凌厉禹顿了顿，补充道，“不是只有我们两个，陈听云也在，你带上芊芊。”
　　许限还没说话，旁边许芊就一叠声的说：“好啊好啊！”
　　“那就这样说好了。”凌厉禹冲许芊笑，“记得把你哥哥带过来啊。”
　　许限把凌厉禹送到楼下，看着他跨上车，犹豫了一下，还是叫住了他。
　　“怎么了？”凌厉禹问。神色在夜色下显得很温柔。
　　“你……为什么要和我做朋友？”
　　许限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问。或许是两人的差距太大，无论是性格，家境，还是别的方面。凌厉禹身边的朋友应该是陈听云那种直爽又开朗的，他一直想不通，所以在凌厉禹说出那句话之前，他都没想过他们能成为朋友。
　　在一开始许限觉得无措，因为他不知道怎么和凌厉禹相处，但是凌厉禹的一举一动却像是告诉他，不用思考，用心对待就行。
　　“想知道的话，叫一声禹哥我就告诉你咯。”凌厉禹勾起嘴角，懒懒地笑。
　　许限也笑了，说：“你还是赶紧走吧。”
　　凌厉禹：“……”
　　送走了凌厉禹，许限回到屋子里，看见许芊在收拾书包，便说：“芊芊，作业给我检查一下。”
　　同所有的家长一样，许限同样关心妹妹的学习，他并不要求许芊要考到多少分或者多少名，但他严格要求她要认真对待每一件事，不能马虎。偶尔检查到许芊做的作业字迹潦草，也会严厉批评。
　　许限翻开作业本，许芊眼疾手快地把里面夹着的纸抢了过去，神情紧张却强行笑着说：“夹了张草稿纸。”
　　他没有说话，只是抬头看了她一眼，刚才打开作业本的一瞬间，他就看到那张纸上，写满了一个男生的名字。
　　许芊被那一眼看得心虚，眼观鼻鼻观心，想装什么都不知道。但是许限面无表情地样子充满了压迫感，许芊最后还是坦白从宽，把那张纸递给了许限。
　　“李柏言。”许限念出来，“挺好听的，不是么？”
　　“嗯嗯，他人也特别好！而且……”许芊兴高采烈，但看了一眼许限的脸色，声音瞬间小了下去，“……哥哥，对不起。”
　　许限也没料到这种情况，他皱眉道：“我不是那些不讲理的家长，但是你今年才13岁……”
　　他是真的没有办法了，从小到大，他基本都是顺着许芊的意，而许芊也从来没有做过什么令自己为难的事，但他知道，许芊虽然听话，但性子却很倔，自己认定的，谁也改变不了。
　　“你先去睡觉吧。”许限叹了口气，没有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