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倒在地》XVII号

13、第 13 章

　　到了晚上，许限把一些英语资料收拾好，照旧对许芊叮嘱了一番，下楼的时候发现凌厉禹跟他的复古车都在楼下等他。
　　“你怎么来了？”许限有些惊讶，凌厉禹的家离他并不远，而且出入的接待卡也给了他一张，自己过去并不麻烦。
　　“上次我们不是被那傻逼堵了么，我怕他们找上你。”凌厉禹口里那傻逼就是上次穿校服的男生。
　　许限点点头，坐上车，凌厉禹还穿着校服，许限已经洗过澡了，穿着日常的T恤和牛仔裤，比起宽松的校服，更勾勒出瘦削的身材。
　　进了房间，许限照例让他先背单词，自己在书桌上做作业，浓重的学习氛围让凌厉禹背单词背得特别认真，没多久就完成默写，为自己争取了五分钟休息时间。
　　“你讨厌鸡蛋么？番茄呢？”凌厉禹忽然问。
　　许限正在被最后一道数学附加题困住，思考着关键的步骤，闻言摇摇头，等他把整道题的答案用两种解法完整地写下来，放下笔，一股浓郁的香气飘进了房间，瞬间装满了整个房间。凌厉禹端着两碗面走进来，放在书桌空白的地方上。
　　面条是圆柱形的碱水面，浸在番茄汤底里，一小块煎成褐色的牛排和碧绿的生菜，上面还卧了个金黄焦脆的蛋，撒了点葱花，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来，吃宵夜。”凌厉禹把筷子递给他，“快尝尝好不好吃。”
　　“……”许限接过筷子，“现在才八点。”
　　“那就当加餐。”凌厉禹丝毫不在意，“背单词损耗太多能量了。”
　　他把其中一碗推到许限面前，许限看了看，抬眼问：“我怎么有两个？”蛋。
　　凌厉禹道：“以形补形。”
　　“那你……”许限看了一眼凌厉禹碗里的一个蛋。
　　“我的是双黄。”凌厉禹端过碗坐回床边，飞快地把蛋搅开，呼噜呼噜吃起来。
　　许限觉得有些好笑，低头露出浅淡的笑意，一贯冷淡的脸笑起来眼睛微微眯着，像小猫挠人一样，他这一笑，凌厉禹眼睛都有点移不开了，过了一会儿才找回了魂。
　　“好吃么？”他巴巴地看着许限，活像个等奖励的小孩子。
　　“能吃。”许限评价道。
　　“我做饭也挺好吃的，有空给你做一顿。”凌厉禹问，“想吃吗？”
　　许限摇摇头。
　　“……”凌厉禹还是坚持把台词说完：“想吃的话，就叫声‘禹哥’。”
　　许限没有理会他，把他手里的碗拿走，走到厨房洗碗去了。
　　凌厉禹挨着厨房门看他把碗里的水沥干，又用布擦干净，不死心的问：“真的不考虑一下么。”
　　“你去把户口本的名字改了吧。”许限头也不回，道，“这样全世界都能叫你哥。”
　　“那能一样吗。”凌厉禹小声嘀咕了句，退出了厨房。
　　补课结束了，凌厉禹照旧要送许限，这次许限没再拒绝，路过一个甜品店的时候，凌厉禹停了车进去，出来的时候提着两个蛋糕盒子。
　　“宵夜？”许限睨了他一眼。
　　“第一次上门拜访，怎么好意思空着手。”凌厉禹笑着解释，像是想起什么，连忙说：“我这次穿得这么正式，你不会不给我上楼吧？”
　　许限看了一眼他的校服，面无表情。
　　许限住在六楼，这栋楼没有电梯，连楼道的空间都很逼仄，充斥着一股霉味，两个人并行都显得拥挤，白花花的墙皮因为老化脱落，露出里面青黑的砖块，搭配头顶摇摇欲坠的灯，活像恐怖片现场。
　　“很老的房子了。”许限说。
　　“嗯。”凌厉禹不甚在意地点点头。
　　许限在一面破旧的木门前停下，拿钥匙把门打开，许芊刚好站在客厅，看见许限，小鸟一样奔过去，喊：“哥哥！”等看见许限后面的凌厉禹，更加惊喜：“凌哥！”
　　凌厉禹朝她扬了扬手里的蛋糕，一双好看的眼睛弯着，“芊芊，好久不见。”
　　到底还是小姑娘，对甜食难以抵抗，许芊欢喜地接过蛋糕，连忙让他进来。
　　许限的家家具很少，只有沙发，桌子和一台上了年代的电视，看着也不常用，旁边放了一张照片，凌厉禹拿起来，照片上的婴儿穿着粉嫩的裙子，圆溜溜的大眼睛很容易辨认出是许芊。
　　许限虽然和许芊是兄妹，但凌厉禹却觉得两人在外貌上有很大差别，无论是脸型，眼睛还是鼻子嘴巴，虽然各自都很好看，但没有相似之处。
　　凌厉禹皱了皱眉头，把照片放回原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