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
-
房门没有关上，蒋峥尧也没有进房间。
他几步就回到了沙发上，坐在连翘的面前，双手搭上连翘的肩。
就在连翘以为蒋峥尧要拥抱自己，正打算张开双手回抱时，蒋峥尧一把将连翘的领口向上一提，盖到脖子处。
“我不是永远吃这套的，连翘。”
“或者你可以再豁出去一点，兴许你不穿，我就能如你所愿。”
蒋峥尧依然是那副淡然的表情，却说着流氓话。
连翘以前和蒋峥尧恋爱的时候就最讨厌他这副样子，对什么都漠不关心，好像没什么能让他的心有波澜。
连翘最喜欢挑战，她想看到他失控的样子。
后来她终于成功了，在他们分手的时候。
“好。”连翘将双手交叉拉起衣尾，作势要脱掉白T。
却被蒋峥尧一把摁下，没成功。
此时的蒋峥尧终于无法冷静，他似乎是被气到了，身体微微颤抖，瞪着连翘。
连翘抽出自己的手，抱住眼前的人，把声音放软，像只小猫，“我好想你哦。”
她能感觉到怀里的人在一点点消气。
时隔一年，她的蒋峥尧还是这么好哄。
不是永远吃这套？至少现在不还是吃这套嘛。
只过了几秒钟，蒋峥尧便恢复理智，把连翘推开。
“连翘，当初说分手的人，是你。”
“嗯，是我。”
“我给你打电话，问能不能和好的时候，拒绝我的人，也是你。”
“是我是我，都是我错了。”连翘的头点地像小鸡啄米，手上的动作不停，仍想去抱蒋峥尧。
可蒋峥尧已经把两人的距离拉开，连翘没能得逞。
“回去吧。”
蒋峥尧这次是真的关上了房门。
连翘又在沙发上坐了很久，里面的人没有出来，似乎打定主意不再理她。
她也不急，来日方长，剩下的一半任务日后再完成，她迟早要在这里过夜。
又回到张南清家，幸好她刚才没对自己太自信，是把门虚掩上的。她轻轻关上门，猫着腰蹑手蹑脚地准备走回房间。
巧了，正碰上在厨房倒水的张南清。
所以到底为什么会有开放式厨房这种设计？连翘恨。
此时已经是夜里十点半，为了不打扰已经睡着的张父张母，张南清把连翘拉回自己的房间质问。
“大半夜的你干嘛去了？”，皱着眉头。
“哪有大半夜啊，不才十点多嘛。”
“少转移话题，干嘛去了？”
连翘在想，要不要告诉张南清。
但转念想到白天李宇宙说蒋峥尧和张南清的关系很好，还是不要让张南清为她担心了。
“没干嘛，散散步，透透气。”
请原谅，这真的是她能想出来的唯一的理由了，虽然她也知道这个理由很蠢，和放学时蒋峥尧的理由一样蠢。
“就穿这个？大半夜出去散步？”
怎么又是和蒋峥尧一样的问题，让人头疼。
“这不是该遮的都遮了嘛，有什么的。”
时间太晚，张南清也不想和她一直争辩，警告她没有下次以后，就让她回房间了。
第二天，按照惯例是蒋峥尧到张南清家一起吃早餐，然后一起上学。
这是张母知道自己儿子的好兄弟就住在对门，还是一个人住后的强制要求。
其实蒋峥尧习惯了一个人吃饭，但耐不住张母的热情，便同意了。
饭桌上的连翘也并不老实，一会儿踩一下蒋峥尧的脚，一会儿又勾一下他的腿，活像偷情。
蒋峥尧慢条斯理地吃着油条，没有任何异样。
看他熟悉的镇定的样子，连翘觉得没意思，就老实地吃饭了。
蒋峥尧用余光看她狠狠咬油条的样子，脸上有一丝微不可察的笑。
吃完早餐下楼，张南清说去趟超市，让连翘和蒋峥尧在原地等他一下。
连翘趁机往蒋峥尧的手里塞了张纸条。
没想到蒋峥尧直接就扔了，看都没看一眼。
连翘气地跳脚，差点儿就要大喊大叫。
可张南清回来了，嘴上还叼着一根烟。
张南清自然地递了一根给蒋峥尧，还给他点上了火，这个场面给连翘看地火大。
在张南清面前，连翘不好直接拿走蒋峥尧的烟，可又实在生气，就一把拿掉张南清已经抽了一半的烟，扔在地上碾了两下。
连翘一副恶狠狠的表情，“不许抽。”
不知道一旁的蒋峥尧有没有感觉到她语气中狠毒的威胁。
蒋峥尧有没有感觉到不知道，但张南清的莫名其妙已经写在脸上了，“我初三，你走之前就抽烟了，你知道的啊。以前也没见你这么大反应，你不是能闻烟味儿嘛。”
那边的蒋峥尧眼睛微眯，一口口地吐着烟圈。
张南清又拿出一根，刚打算点上，又被连翘一把抢走，连带着打火机。
还没等张南清发作，连翘利索地点烟，娴熟地夹在纤细的手上，也吐了一个烟圈，状似无意地吹向蒋峥尧，烟圈散在风里，她没能看清蒋峥尧霎时冷峻的表情。
下一秒，蒋峥尧把手上没抽完的烟直接灭掉扔进垃圾桶里。
学着他的样子，连翘也灭掉，扔进垃圾桶里。
连翘一直很清楚一件事，逼蒋峥尧就范很简单，不需要一百种方法，只要她拿自己作要挟。
张南清没顾得上察觉两人之间的怪异，他一拳敲到连翘的脑袋上，“你什么时候学的抽烟？去京都长本事了是吧？”
这一路上又是张南清和连翘关于抽烟这件事的拉锯战，由连翘投降，保证自己以后再也不抽为结束。
其实她本来就不喜欢烟，只是那段时间太思念一个人，听说烟能缓解这种相思，才抽了一段时间。
没过多久她就戒了，因为她发现这种相思真实地缠绕着自己的灵魂，在每一个濒临崩溃的时刻，都如同刀刮骨一般凌迟着她的爱意，无药可解。
所以她回来了。
下了第二节课的大课间，张南清又来到一班，这次他是真的找蒋峥尧，跟他商量物理竞赛的事。
张南清的成绩不差，但在这个高手如云的信阳中学里显得平平，唯有物理，他十分擅长，一直蝉联物理单科第一的宝座，所有的物理老师都对他的天分很肯定。
蒋峥尧的物理成绩也只是稍稍逊色，每次的分数只比他低一两分，但蒋峥尧的每一科都很出色，这一年的考试一直是总成绩的年级第一。
但用物理组长的话来说，蒋峥尧是在学习物理，而张南清是真的懂得物理，一个靠从小培养的学习能力，一个仿佛是打通了任督六脉，与物理通灵。
这次的物理竞赛学校只有一个名额，一等奖可以保送到顶尖学府，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在蒋峥尧和张南清中，会产生这一个人。
虽说张南清平时的物理分数会略高于蒋峥尧，但在考试的心理因素方面，校领导的天平偏向蒋峥尧，他面对一切大大小小的考试都非常镇定，发挥稳定，去了保送就非他莫属。
但张南清显然更需要这个机会，蒋峥尧的成绩参加高考也能脱颖而出，他参加数学竞赛也不在话下。
经过多方面的考量，校长决定把蒋峥尧和张南清叫到办公室，听听他们两个人的想法。
张南清不是不上进的人，但他绝不会允许蒋峥尧的退让，如果这一步他靠兄弟的放弃保送，他可能就再也无法面对蒋峥尧。
大人们说，前途是最重要的。但青春时期的少年，内心有比起前途更为澎湃的热血。
张南清这样想，蒋峥尧当然懂。
蒋峥尧给了校长一个方案，学校出题，两人的分数决定谁能得到这一个名额。
公平公正公开，谁都没有话讲。
这一场较量，是情义兄弟，也是棋逢对手；是良性竞争，也是风雨同行。
李宇宙把这件事告诉连翘的时候，连翘没有问张南清有没有信心。
她看得见张南清的意气风发，她为他骄傲。
反而是李宇宙对张南清说，“虽然蒋峥尧是我的同班同学，但私心希望你能胜出，加油。 ”
张南清笑得很开，露出一口白牙，在阳光的反射下闪出光。
“难得你的嘴里能有一句好话。”
“怎么着？不愿意是吧，那还是我们班蒋峥尧吧，人家年级第一，你不知道年级第多少了。”李宇宙翻了个白眼。
张南清没有接着跟她斗嘴，而是张开双臂。
“来一个lucky拥抱吧。”
李宇宙愣了一下，没有思考的余地，就被张南清一把抱住。
少年的校服身上有不知道什么牌子的洗衣液的香味，闻起来像海盐，有夏天的气息。
回到座位，连翘状似随意地问了一句李宇宙，“你怎么知道物理竞赛那事儿的？”
“张南清发短信告诉我的，当时正好金老师叫他通知我去趟办公室，顺口就说了吧。”李宇宙连忙解释。
金老师是一班的英语老师，也是四班的班主任，而张南清是四班的班长，合情合理。
连翘察觉到她在特意解释。
李宇宙知道连翘和张南清的交情很深，她是个心思敏感又进退有度的女孩子，怕连翘因为误会她和张南清走得太近而产生隔阂。
“我喜欢蒋峥尧。”连翘很少和女生来往过密，但也知道女孩子之间会分享彼此对于心上的男孩的喜欢，成为彼此之间的小秘密。既然她决定和李宇宙做朋友，就应该学着女生朋友之间的相处模式。
“啊。”“啊？”“啊！”三个语气不同的啊字搭配李宇宙丰富的表情，把完全她的震惊表达地淋漓尽致。
紧接着，李宇宙痛心疾首地慨叹，“你果然还是沦陷了，哎，你也沦陷了。”
其他的事连翘没有再过多解释，时间还长，以后有时间慢慢聊。
过了一会儿，李宇宙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说，“我喜欢林川河，就是我原来的同桌。不过等他回来了就让他坐后面去，但也不知道他哪天才回来。”
两个女孩儿相视而笑。
听到林川河的名字，让连翘没有说后来想说的话。
张南清从小就有一个毛病，极讨厌打字，小时候他坚定地认为这会退化他的书写能力，后来他说要以此对抗人对于电子产品的依赖。久而久之，不打字也就成了一种习惯。
初中如果有打印的作业，都是张南清在纸上写好，再让连翘给他打下来的。就在京都的时候，都能收到张南清发来的图片，让她把图片上的字打成文档给他发过去。
平日里孟璟和汪玄要是找张南清，必须要打电话，短信和微信张南清看了也不会回的。
而听李宇宙描述的语气，张南清给她发过不止几次短信了。
连翘暗暗在心里骂张南清重色轻友。
上课铃响，蒋峥尧踏着铃声进了班门，后面是班主任林城，看来刚才是被叫到办公室了。
课刚上了五分钟，蒋峥尧就收到了连翘的纸条，他依然没有打开，任由纸条在桌子上摆着。
李宇宙看着连翘的小动作，投去了一个鼓励的眼神。
接收到李宇宙的鼓励，连翘更加大胆，微扭过头对蒋峥尧挤眉弄眼，示意他打开纸条。
对方仿佛完全把她当空气，没有动作，连翘也不再坚持，回头听课。
连翘没指望他能看，但她自己想说的话一定要传达给蒋峥尧。
高一第一个学期结束的那个寒假，班上有一个自称通达各路八卦的女生在微信上问连翘，如何追到的蒋峥尧。
连翘反问她，“你喜欢蒋峥尧吗？”
“……”
“说实话就行。”
“不能说是喜欢，但像他那么好的男孩子，每个女孩子对他心里总是有点儿仰慕吧。”是个诚实的女孩。
“那你想亲他吗？”
“你在说什么……”女孩震惊于对方言论的大胆。
“我想。”连翘自问自答。
“所以，我告诉了他。”连翘接着说，“追到他很简单，就是把自己多喜欢他，都告诉他。”
那个女孩儿谢过以后就没再说话，她不知道该怎么告诉连翘，在她来之前，明着暗着向蒋峥尧表白的人并不在少数，但都没有成功。
连翘也没有告诉那个女孩儿，蒋峥尧特别可爱，会因为这些话羞红了脸。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