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
-
还没等李宇宙开口问，张南清就一只手堵住连翘的口，另一只手拽着她往走廊尽头走。
到了楼梯口，这是一个拐角，李宇宙看不见这边的情况，想来一探究竟，却被蒋峥尧拦下。
“他们认识，不用管的。”
见平时十分寡淡，对别人的事从不感兴趣的蒋峥尧这样说了，想来应该很靠谱，李宇宙就回座位继续做自己的事情了。
张南清懊恼地抓抓头发，“你怎么当着人的面叫我小名啊！”
“什么，囡囡啊？”连翘故意慢悠悠地吊着嗓子叫着。
张南清下意识看看两边，“你还叫，幸好没人。”
“说点儿正事儿，怎么回来了？叔叔阿姨跟着回来了吗？怎么没听我妈说？”张南清问了一连串的问题。
“我自己想回来的，我爸妈没跟着，还在京都呢，还没来得及拜访阿姨呢，正好晚上我上你家蹭饭。”连翘笑笑，手握成拳砸了一下张南清的胸膛。
这力度不小的一下让张南清终于真切地感受到，连翘回来了。
连翘一回到教室，李宇宙立刻问，“怎么样，张南清没怎么你吧？”
看着李宇宙一脸紧张，连翘觉得有些温暖，难得第一天认识一个人，对方就对她如此上心。
连翘脾气不差，也不排斥交朋友，但由于从小和张南清、孟璟和汪玄几个男生天天混在一起的原因，女生都不太喜欢和她接触。
她们的不屑中，往往带着一丝微妙的嫉妒。
也有几个女生主动和连翘亲近，但都是冲着张南清或者出名的花美男孟璟来的，目的不纯得非常明显，让她帮忙送各种礼物，一开始连翘还乐于帮忙，次数太频繁，她也就婉拒了。
连翘不是会强求缘分的人，久而久之，就不再和女生来往太密切了。
后来到了京都的两年，又都是一个人独来独往。
这些年，算起来，连翘也就张南清、孟璟和汪玄三个朋友。
此时面对李宇宙真诚的关心，她迟了几秒才答，“没事儿，我和张南清从小就认识。”
李宇宙放心后，八卦之火又燃起，“哦？青梅竹马？老实交代，以前有没有……？”
连翘不以为意地摆摆手，十分潇洒地回答，“哦，他暗恋我，但我对他不感兴趣。”
李宇宙长大了嘴巴。
虽然声音不大，但这话也恰好落在了斜后方的蒋峥尧耳朵里。
晚自习之前的休息时间，张南清约蒋峥尧在篮球场过一招。
一般来说，蒋峥尧是不会同意的，但今天却破天荒地答应了。
毫无悬念，张南清第数不清多少次输了球。
还没顾得上颓废，蒋峥尧就把球扔进了张南清怀里。
张南清抬起头看向蒋峥尧，对方的问题让他很想直接原地爆炸，“听说，你暗恋我们班新来的转学生？”
“你说连翘？”张南清一脸惊恐。
“对。”
“这世上只剩连翘一个女生，我俩都没可能，你说我会不会暗恋她？”
“但她看起来不像那种自恋的女孩子。”
“是，她不是，晚上她去我家，我们一道走，我倒要问问她这怎么回事儿。”
张南清说完，又挑挑眉，“不对啊，难得你还会观察人，怎么，对我的宝贝女儿连翘感兴趣？”
听着对方拐着弯地占便宜，蒋峥尧不打算理，“一见钟情这种戏码，都是人见到好看的脸庞后，多巴胺分泌导致的错觉。”
还不是变相地承认连翘漂亮，张南清心想。
张南清翻了一个白眼，把球向身后一抛，交待蒋峥尧下晚自习带连翘在校门口碰面后，离开了球场。
晚自习，得知惊天八卦的李宇宙已无心学习，拉着连翘说了一晚的话。
从小听力过人的蒋峥尧这一晚得知了许多信息。
比如，连翘和张南清还有其他两个男生的友谊已经持续了十几年。
再比如，张南清十岁之前一直被他妈妈视作宝贝女儿，取了一个小名叫囡囡。
还比如，张南清八岁那年向连翘表白了自己的心意，希望连翘能做他的白马王子，被连翘拒绝后哭着跑回了家。
李宇宙笑得直不起腰，收到了班上最爱学习的万年第二名刘聪敏的好几个白眼。
蒋峥尧解完了一套物理竞赛试卷，看向窗外，想起白天张南清的话。
只剩最后一个女生，也不会选择连翘。
是因为，张南清不把自己当男生啊。
晚自习结束后，连翘不紧不慢走出班门口，被蒋峥尧拦下。
连翘看着蒋峥尧，觉得自己对于他森林的定位甚是准确。此时和他站在一起，她觉着有一种绿植特有的清新围绕着自己。
“张南清让我和你一起到门口找他，平时我们一起回家。”
“啊？”
“啊。”
“好。”连翘先迈开了步伐，蒋峥尧在后面一步一步地跟着，配合她走得慢了一点。
走到一半，连翘突然回了头，“对了……”
蒋峥尧低头看着撞进他胸膛的连翘，而且她就定在这里几秒钟，似乎不打算有所动作。
蒋峥尧主动撤了一步，“怎么？”
连翘面向一侧，露出懊恼的表情，旋即面向蒋峥尧干巴巴地笑了两声，“没事没事，走吧。”
“想说什么就说吧。”
“我初三那年去京都了。”
“嗯。”
“我昨天刚回来。”
“嗯。”
“蒋峥尧，你就没什么想跟我说的？”
这下轮到了蒋峥尧露出疑惑的表情，“连翘同学，我想我们不是很熟。”
几分钟的时间过去，蒋峥尧静静地站着，面对连翘的沉默。
“好，那就以后慢慢熟吧。你知道，我最有耐心。”
连翘没有继续往下说，也没有给蒋峥尧开口说话的机会，就径自继续走了。
到了大门口，张南清已经在等，看见他们两个一前一后的身影就开始抱怨，“怎么这么久？我都等了你们五分钟了。”
“刚才跟李宇宙聊了会儿天儿，就耽误了几分钟。”连翘面不改色地说谎。
张南清注意到连翘使劲快速眨了两下眼睛，是她从小说谎的表现，“哦？是吗？”
没等连翘开口，张南清转头朝向蒋峥尧，挑了一下眉毛。
“不是，一下课我就带她出来了。”蒋峥尧一脸浩然正气，没有犹豫地回答。
靠，真不是个东西啊，连翘暗暗握拳。
张南清悠哉地看着连翘一脸讨好的笑。
“在路上，我们见了一只猫，被拦住路了。”蒋峥尧又是一脸浩然正气地解释道。
此时的连翘差点儿一口鲜血喷出，这哥们儿，是不是装蠢啊？
张南清脸色有些发青，只问了蒋峥尧一句，“前两天的物理考试多少分？”
“98。”
分数和张南清一样。
“我泱泱中华九年义务教育，就养了你等高分低能，连说谎都不会的学生，可悲，可悲啊。”张南清作痛心疾首状。
回家的一路上张南清和连翘不停地互相讽刺挖苦，而蒋峥尧都是静静地听着。
到了张南清家门口，连翘发现蒋峥尧还没有离开的意思，就“好心”提醒了一下，“诶，那个，蒋峥尧，你回家吧，不用送了。”
结果头上立刻就收到了张南清的一拳。
“我靠，你干嘛？”连翘疼得叫起来，“一会儿我一定给你告叔叔阿姨。”
“蒋峥尧家住我家对面，他家长也在京都，他一个人住。”张南清顿了一下，“还有，不许说脏话。”
连翘的眼睛在听到蒋峥尧一个人住的时候亮了一下，没顾得上和张南清计较。
进了张南清的家门，连翘才有一种回家的踏实感。她从小和张南清一起长大，在他家过夜的次数两只手加两只脚都数不过来，他的父母也把连翘当女儿一样看待。当然，也考虑过别的身份。
张母一看见连翘就乐开了花，忙招呼连翘上饭桌，“我给你做了你爱吃的，张南清白天就开始吩咐我给你做这做那了。”
一边的张南清似乎是被人戳破了心事一般，皱眉喊，“妈，是你自己要做的好吧。”
张母咯咯地笑起来，打了一下一旁的丈夫，“你看，都是自家人，囡囡还不好意思了。”
挨了一掌的张父表情自然，应和着张母。
一旁的张南清表情很难看，连翘看着他的样子忍不住哈哈大笑。
一切都还是以前的样子，连翘很安心。
吃完饭，张母领着连翘到已经收拾好的客房。
进了房门，刚才张母的轻快表情不再，转而一脸严肃。
“没事儿吧，连翘？”张母担忧地问到。
连翘表情微变，还是尽量笑着说，“没事儿的，阿姨，您放心，我没事儿。”
张母拉着连翘的手坐到床上，“你爸过了这段风声，会平安无事的。大人的事情，很多时候说不清楚，你可以怪他，但他毕竟是你的父亲。”
连翘故作轻松状，“我知道的，谢谢您没告诉张南清，要不他得烦死我。”
张母又拉着连翘说了一会儿家常，就嘱咐她早点儿休息，回了自己的房间。
张母一走，连翘收拾好自己的心情，就趴在房门听外面的动静。
她的主要任务可不能忘。
外面很安静，打开房门，客厅果然没有人，连翘果断地换了一件衣服。
紧接着她蹑手蹑脚地走到玄关处，对着镜子理了理自己的头发，又把衣服的领口向下拉了两公分，露出一片白皙的肌肤，确定自己此刻很迷人之后，小心翼翼地出了门。
敲门声响起的时候，蒋峥尧正在洗澡，猜想除了张南清也不会有别人，蒋峥尧索性就让他等着。
大概过了十分钟，蒋峥尧才出来，而且只围了一条浴巾。
夜晚八点档的戏码就这样巧合地上演。
蒋峥尧打开房门的那一刻，看来人是连翘，又赶忙关上门，以极快的速度穿了一件白T和一条短裤，才重新打开门。
连翘已经站了十几分钟，她从小是个很有时间观念的人，也讨厌等待，但刚才开门的短短两秒钟，蒋峥尧十分有料的身材已经将她的不快一扫而空。
只可惜，门关地太快，她没来得及细看。
此时的连翘挂着一脸春天的笑容。
蒋峥尧没顾得上看她的笑容，他只注意到来人只穿了一件白T裙，领口大敞，长度刚盖住大腿，底下是一双笔直纤细的小腿，穿了一双小猪图案的拖鞋。
她衣服的面料是棉麻材质，很薄，就这样在阴冷的过道等了十几分钟。
蒋峥尧没问原因，先让连翘进了房门。
连翘今晚的任务已经算是完成了一半。
她大概环视了蒋峥尧家的布置，灰白调，很干净，家具都很简单，唯一显得特别的是有一面墙的书，琳琅满目，她只看了两眼就发现了不少的类型。
是她心中蒋峥尧的家该有的样子。
在她窥探的时间里，蒋峥尧已经倒好了热水，放在茶几上。
他没发问，就坐在沙发上，等着这位不速之客开口。
连翘端起热水，喝了一小口，不是烫人的温度，方才微微阵痛的胃里涌进了一阵暖，舒服很多。
放下水杯，连翘也没说话。
还是蒋峥尧先打破了沉默，“有事？”
连翘迟疑地开口，“你觉得，是张南清把我赶出来了这个理由好，还是我出来散步，没带钥匙，敲不开门这个理由好？”
“穿成这样出来散步？”
“那就是张南清把我赶出来了。”
蒋峥尧看着眼前的人面不改色地耍无赖，进房间拿了一条毯子，扔在她的身上，就转身打算离开。
“干嘛啊，蒋峥尧，你就让我在这里睡啊。”
蒋峥尧定身，没回头，“不然呢？”
“哎呀，这里好冷，我想去你的房间。”
蒋峥尧转身，看着一脸无辜的小姑娘，“现在是晚上九点钟，你说想去一个异性的房间？”
说完，蒋峥尧就回房间了。
就在房间门要关上之际，连翘破罐破摔地喊了一句。
“又不是没一起睡过。”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