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鲛人夜歌，扑朔迷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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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鲛人？”陈昊望向越阆。
听见到他的询问，越阆解释道，“这是沿海一带传说，起大风、下大雨的时候，这些鲛人会从海里出来，寻找庇护所。如果房子开着灯，他们就会从窗户爬进来。如果没开灯，他们就会一直撞门。”
这是赶巧刮起一阵大风，陈昊腿上一软，倒在旁边那人身上。接着又被稳稳地扶住。
特么的，早知道这么恐怖，老子就不问了。这家伙是不是专门编故事来吓他的。
挣开那人的手，陈昊假装镇定的站好。
看那石碑旁边立了指示牌，示意来人往右走。他拉了拉越阆，道，“走吧，我没事了。”
往前走，道路全是水泥路，路边还种着城市里面常见的天竺葵和醉碟花。不过，大多败落了，看来这地儿以前被开发过。
再走一段，两人就来到了一处古堡。显然是新修的那种房子，中不中，西不西的。
两人打量一番，正准备进去。
忽然，一个人影闪过眼前。
这时，越阆转瞬消失，抓住了那人，陈昊也跑了过去。
他走近后，仔细一看，这人大概三十来岁，衣服上全是破洞，还脸上还有未干的血迹，被越阆抓着，还一直左右用力挣脱。
“你什么人，来这儿干什么？”陈昊是东国土生土长的北方人，口音自然与南方不同。一听他这外地口音，那人也放松下来，没再挣脱。
声音沙哑，答道，“我是稀水市人，来救我的老婆。”
“你老婆在这古堡里？”
“那群丧尽天良的人，绑架了我们，逼迫我们做，让她一遍一遍的怀孕，一遍一遍的流产。趁他们去外地，我打晕了守门的人，逃出来时，被发现了，可怜我老婆还被困在这囚笼里。”
“你一个人怎么救，现在又回来送人头，为什么不报警？”
“没用的，他们不相信我。那些人，斗不过的。”
那人说着，语气越来越绝望，眼神却越来越狠。
“放开，我要进去。”
说完竟挣开了越阆的压制，猛地跑进了城堡。
他手里的刀，在暗处划过一道亮光。
“越阆，我们快跟上，事情不妙。”陈昊一看那人的架势，就心下一沉。这可是亡命之徒呀。
还好身边有这么一尊大神，很快他们就进了古堡。
奇怪的是，一进去，四周特别安静，没有一点人声。听那人刚才的描述，这应该是一个团伙，怎会这样安静。
而且这里到处都是房间，那个女人又会被关在哪里，不会要一个一个找吧。
陈昊忍不住推开最近的房门，进去一看，又马上闭上了眼睛。
妈呀。他在心里大喊了一声。
房间里有三个人，不，应该说是三具尸体，他们被做成了人棍。身上全是黏糊糊的黑色液体，还散发着恶臭。
“这应该就是鲛人身上的液体了，还挺符合他们的形象的。”
瞧见越阆那一本正经，评头品足的样子，陈昊有些佩服，不愧是鬼，品味就是跟凡人不同，不过鬼会住那种地方吗？
不想了，把人拉出去再说。“哥呀，咱先出去吧，这里有点那啥。”
见了这场景，陈昊可再不敢随便开门，怕是其他屋子更有味道。
正当他思考要怎么去找那对夫妻的时候，前方传来了“咚，咚，咚”的声音。
鲛人撞门？
“走，去前面看看。”
越阆说罢，就拉着他跑到了一个密室口。这门被刚刚那个男人结结实实的堵着。那人额头上青筋爆起，嘴里还念叨着，“怪物，怪物。”
门除了被撞的咚咚作响外，还传出了些奇奇怪怪的声音。
那声音细长，嘶哑。更可怕的是，陈昊居然听懂了，它仿佛在说，“钟言，钟言。”
他拍了拍堵在门口那人的背，道，“大哥，你是姓钟吗？里面那是你老婆吧。”
“听得懂，你是怪物，它也是，怪物，怪物。”
这人似乎已经魔怔了，说话语无伦次。陈昊给了越阆一个眼神，他见状就打晕了门口这人。
没想到这人堵得挺实在的，他用了很大劲才把这人拉到一边。这时，门也顺势开了。
里面那个确实不是人。
它的头比肩宽，两只眼睛长在外面，嘴巴大开，流着哈喇子。四肢纤长，肚子破开了，全身附着着黏糊糊的黑色液体。
这是，鲛人？
陈昊，一直以为鲛人是美人鱼一样的存在。看这般模样，胃里有些翻滚。越阆下意识地扶了扶他。
不过这“鲛人”直接忽略了门口的他们，径直走向了躺在地上的钟言身边。坐下，轻轻地呜咽了一声。它伸出长满利齿的手，想触摸这人的脸，顿了顿，又收了回来。
不知为何，陈昊似乎看到了鲛人的故事，他们从海里来，化作古老的民族，围着光明的象征——圣珠，载歌载舞。她是在夜里遇见的他，一直平淡而幸福的生活着。突然有一日，被人发现身份绑走，逼着她与丈夫做ai，逼着她怀孕，把她的孩子一个个取走，杀死。而在丈夫逃走的那天，她差点被□□。也就是这天，她不再是人，成了丑恶的怪物。
待回神时，陈昊已经泪流满面。
这时，那鲛人也站了起来，朝着城堡外面走去。
步伐沉重，每走一步，黑水往下流一处。
嘀嗒。
嘀嗒。
越阆作势要去追这鲛人，被他拉住了，道，
“别去，没必要了。”又朝着前面的背影，大声喊了一句。“你是羯喇族人吗？欢迎回家。”
那个背影，愣了一下，嘶嘶叫了一声，又继续向前。
陈昊叫醒了名叫钟言的人，让越阆啦着他跟了这鲛人一路。尽管这人，一直神神叨叨地说着，“怪物，怪物。”
到了海边，那鲛人突然转了身。
朝着他们，用力裂开了嘴，仿佛在做微笑的表情，可它那密密麻麻的牙齿，比闭嘴时更恐怖。
这个钟言见状瘫坐在了沙地上，捂着脸，大哭起来，又突然站起来，朝那鲛人的方向跑去。
可哪还有什么鲛人，它早已经在他瘫坐的瞬间，跳进了海里。
“阿夜，回来。”
“我们回家。”
他边喊边往海里走，声音越来越嘶哑。又在海水没过肩膀的瞬间，折身回来了。
“走吧。”陈昊看着这人的样子，实在不忍，道，“留在这儿，她也不会回来了。”
钟言只说了一句。“她怕黑。”便朝他们挥了挥手，以示告别。至于后来听说，这鲛人岛，每夜都点着一盏不灭的灯，已是后话。
这厢，陈昊也不再苛求，拉着越阆的手，道，“咱们去市里吧，订个宾馆，好好睡一觉。”
那人反握紧了他的手，柔声道，“好。”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鲛人夜歌，扑朔迷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