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lack Widow》歹徒张

2、二．雾都篇

　　二．雾都篇
　　坐在丸浪事务所中的仲文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中柯秦的身影。无论是西服或是休闲装穿在他身上都是那么完美。修长挺拔的身材，希腊神话雕塑般的脸颊，让人着迷啊。
　　“迷上他了？”丸浪将咖啡递给了坐在沙发上的仲文。深知仲文性向的他似笑非笑地说：“在我认识的圈子里，许多本不是Gay的人都很迷他，你什么时候也低级趣味起来了？”
　　“你不了解他。”仲文没有从电视上移开视线。
　　丸浪将仲文的头扭过90度，用舌头舔着他的唇：“和别人说话时要看着人家，要懂礼貌哦。”
　　仲文腾出一只手推开丸浪。
　　“你到底要装人类到什么时候啊？”说着丸浪去拉仲文裤子的拉链。
　　仲文难得地皱了一下眉，用手刀切开了丸浪的手。
　　“好啦，好啦，开个玩笑嘛。”丸浪急忙跳开，高举双手作投降状。
　　“仲文，我说你什么时候可以对我客气一点，你的工作好歹大部分都是我介绍的呢。”
　　“你中介费也没少收。”仲文撇撇嘴，也只有在丸浪面前他才可以放松下来，不用一直保持笑容。毕竟这是他唯一所谓的朋友。
　　“O.K. O.K.你看，这是什么？”丸浪拿着某种纸张在仲文面前晃了晃。
　　“什么‘什么’？”
　　“是伦敦冬季时装发布会的工作人员证，柯秦也会走台，我可是从内部搞到手的。本来是要给一个主顾的，现在让给你了，怎么谢我。”丸浪颇有些得意地说。
　　“你啊，哪会对我这么好？把我差到伦敦去一定有什么阴谋，从实招来，快说。”仲文非但没接过来，反而狠狠地捶了丸浪一拳。
　　“什么都给你看穿了嘛，”丸浪笑笑，随后一改嘻皮的作风，将门锁上，降下窗帘，打开投影仪，“把电视关了，我跟你说正经的。”
　　“唔。”仲文迅速喝完手中的咖啡，搬来椅子，坐在投影幕前。
　　“这个是目标。”丸浪用红外线笔指着幕上意气奋发的中年男人。
　　“布加拉.道华夫公爵？”仲文有些惊讶地问。
　　“喔，你知道他啊？”
　　“听说是北非的石油大亨，具体的我不太清楚。”对于国际事务一向淡漠的仲文能够知道布加拉已经很难得了。
　　“他是突尼斯人。”说着，丸浪将幻灯片放至突尼斯。
　　“突尼斯？”
　　“当今世界的石油储备竞争最激烈的地方知道在哪儿？”
　　“北非和中东吧。”仲文这点常识还是有的。
　　“的确，尤其是中东，可以说国际上大部分的军事战略都与此密切相关。”
　　“恩，阿富汗、伊拉克、巴以，还有……”
　　“伊朗。”丸浪接过话头。
　　“这是众人皆知的是事情啊。”
　　“但是北非难道就没有人在开发了吗？NO…NO…”丸浪摇了摇手指，“突尼斯现在年产石油在500万吨左右。”
　　“还可以。”仲文并没有多大触动。
　　“是一般，但它的临国阿尔及利亚年产可达4000万吨。天然气更达400多亿平方米。”
　　“Jesus！”这次连仲文都要惊叹了，“年产就已经这么庞大了……”
　　“储量可达十二亿吨。”丸浪故意在屏幕上打出9个零，以作夸大。
　　“跳过这张，头都晕了。”仲文抱怨道。
　　“作为北非新崛起的巨人，布加拉可说是拥有庞大的资源前景。”
　　“那也要看他如何把握了。”
　　“恕我说句实话，以前非洲人是有些愚蠢，卖给欧洲美国的原油价格低的吓人，布加拉是英突混血儿，在智力上可说是大大地进步，加上上一代就是搞国有油田产业的，私化后他又好好地捞了一票，一步一步爬到现在，不仅掌握着突尼斯本国决定性的石油开采权，而且还将黑手伸向了阿尔及利亚。阿本身就是个经过长期的恐怖主义活动和游击战争才从法国手里取得独立的国家，因此骨子里可说是相当地不安分，政变、恐怖主义事件不断，要渗进这种混乱的领域里并非难事，何况布加拉是个相当精明的人，据说他现在与阿执政府已经有了挂钩，成为阿石油和天然气的主宰者指日可待。”丸浪说着屏幕上没有的资料，听这口气，看来是自己的想法，不是正统的消息。
　　“我现在除了知道他是英突混血儿以外，看不出他与英国有多大联系。”仲文显然有点不耐烦，打断了丸浪的话。
　　“这便是正题了。突尼斯的外贸对象是西欧和美国，而阿尔及利亚则是美、法、德，应该说输给英国的石油并不多。但是如今北非的石油大亨有着一半的英国血统，英国不可能不好好利用，尤其是最近几年，阿的桶装石油销往英国的数量在不断增加，但是英国显然不满足，不仅授予了布加拉公爵称号，还进行了一些私下的交易，双方获利。这次布加拉访问英国虽然表面上是礼节性的会面，但很可能是交涉关于铺设石油和天然气管道的事。”
　　“管道？”
　　“阿尔及利亚大部分的管道都是通向法国的，毕竟它与法国只隔着一个地中海，可说是相当近。但是要绕过欧洲大陆到达大不列颠岛是一项相当大型的工程，不详细规划，很难成功。”
　　“为何要偷偷摸摸的。呃？”仲文听着快要睡着了，但依然提出了尖锐的问题。
　　“法国在伊拉克问题上与英美已经有了不和，说到底还是为了石油，如果在北非这一块又被英国占去江山，那关系必然更加恶劣。”丸浪解释道，显然依旧是个人观点。
　　“但是铺管很可能要过法国境啊？”仲文追问。
　　“从外海绕啊，笨蛋。回去世界地图多看看。”丸浪敲了敲仲文的头。
　　“OK 长篇大论结束了，能不能告诉我，你究竟要说明什么问题？”仲文拨开丸浪的手撇过头问。
　　“很简单，我希望你推测以下委托人是谁。这次的顾客藏头露尾的，搞的我很心烦，如果不把他们弄清楚，总觉得不舒服。”丸浪边说边关掉投影仪。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只要价码合适不就行了。”
　　“就怕对方是过河拆桥的角色，如果不是开了个天文数字，这种客人我本来是不接的。”丸浪看来是真的有点担心。因此仲文也挺起身认真地思考起来。
　　“这个人树敌很多啊，不过会想要请职业杀手暗杀他的人多半是商场上的对手或是自己家族里有利益冲突的人，你只要去查一查他的主要竞争对手就可以了。”
　　“我也不是没想过，但我说了，这次委托人很不光明正大，颇像是政府的作风。”
　　“那就好笑了。先不说政府养的狼多得数不清，根本不需要来找你，更重要的是，暗杀这样的人对谁都没有好处。英美撇开不谈，法国也不可能这么做，毕竟在国际主要事务中，西欧与美国的关系还是属于合作型的，他犯不得在这些小事上与英国较劲。看起来最有可能的是阿和突本国，可能是不想屈于布加拉的控制下，但实力不够，国内是布加拉的老巢，不宜行事，爪牙又伸不到国外，所以来委托你，但是暗杀这样一个大亨又实在太不明智，成功后一定会有大规模的股市动荡，导致政治混乱和经济萧条的可能性是百分之百。”仲文难得地发表着议论。以弥补先前的一些不逊。以这点来说，仲文可说是个相当懂礼貌的人。
　　“和我想的一样……算了，那，这是布加拉的个人资料，有空看看，我料想你也是不会看的。”说着，丸浪递过一叠A4纸。
　　“你真了解我。”仲文则又露出了招牌式的微笑。
　　“你啊，别老是笑，这次的生意可不太好做。武器和装备的事，我在伦敦会安排好人和你接头，签证、旅馆、护照我统统都会帮你办好，你只要安安分分给我整理好行李就可以了，还有不要带什么希奇古怪的东西，被海关拦下了很麻烦的。我呢，想办法查出来到底是谁，这次的事，我总觉得蹊跷。”
　　“好，就这么定了，真是期待这次伦敦之行啊。”仲文从椅子上站起身，去拿衣架上的外套。
　　“到伦敦以后，你可不要老想着玩，工作认真点。”丸浪边升起窗帘，边嘱咐道。他深知仲文的性格，做事虽然让人放心，但总是邋傈邋遢，随心所欲，上一次居然捐血给自己射伤的人，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哦。”仲文嘴里应着，但是否真的听进去就另当别论了。
　　“那，走好，不送了。”丸浪收拾着桌上的咖啡杯，头也没抬。
　　“你啊，可别赖掉啊，”仲文则走了过来，用相当优雅的姿势从丸浪的衣袋里掏出时装发布会的工作证，“这可是你钓鱼的饵，怎么可以不给鱼吃呢？”
　　丸浪顺势将仲文抱在怀里，长达2分钟的深吻后才把他放开，调侃地说：“这是暂别之吻哦。可别变成永别喽。”
　　仲文笑笑，背对着丸浪挥了挥手，关上了门。

　　站在奚斯卢机场大厅的纪念品柜台前，仲文买下了一本最新版的伦敦市区地图。熟悉这坐城市是重要的第一步呢。唔唔，舍理华宾馆在威斯敏斯特市区，是行政和司法中心么。不错，不错，舍理华应该是政要才住的地方吧。看来，丸浪是花大价钱了。仲文一边洋洋得意，一边向机场出口走去。
　　“先生，您要坐出租车吗？”在异乡听到一句母语，哪怕浓着浓重的东北口音也是相当亲切的。虽然仲文对于这样的亲切感并没有感同身受，但他还是走向了那辆出租车。
　　“请问，舍理华宾馆到吗？”即使在他乡，仲文也保持着基本的礼貌。
　　“当然，请上来吧。”司机很热情，弯起的嘴唇露出了一排黄牙。大家都是辛苦地活着吧。
　　仲文微笑着点点头，拉开有些僵硬的车门，钻进了车子。
　　热空调的风便温和地吹到了身上，不同于机场中的闷热，这是相当舒适又能使人放松的风。司机一定是个很会享受生活的人。仲文立即将先前感叹辛苦的想法抛在了一旁。生活是从点点滴滴中寻找幸福的吧。
　　对于一般的杀手，这种舒适往往更使他们警惕，害怕是圈套，害怕会有人跟踪，总之一定不可能真正放松下来。但是仲文却可以就这样懒洋洋地窝在宽敞的座位上，甚至有睡一觉的打算，从这里北区开往市中心，少说也要一个小时吧，时差还没有习惯过来，如果现在在北半球一定在睡大觉吧。然而不解风情的司机却打断了他的睡意：
　　“先生，您是来旅游的吗？”依旧是浓重的东北口音。
　　“呃，算是吧。”仲文答道。
　　“现在可不是旅游旺季，况且先生住的也不在娱乐中心啊。”司机脱口而出的话却让仲文有不小的震动。真是个敏感的家伙。
　　“我们那儿的冬天太冷了，到这儿来避寒。”仲文随意地找着借口。
　　“再冷也不能跟我的家乡比。听口音，先生是南方人吧，我的家乡可是黑龙江呢。”司机像是相信了，滔滔不绝地讲起了黑龙江的事。
　　仲文依然笑着，维持着坐姿，事实上他已经睡着了。这种酷似张飞的睡像是在漫长的暗杀训练中锻炼出来的。然而，过不了多久，他便被市中心的喧哗给吵醒了。虽然不是旅游旺季，虽然一直听说英国人的不谙言语，但真正来了后，才发现伦敦真是坐热闹的城市。
　　司机依旧在说着黑龙江冬天结的冰有多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