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照君喜否》口十子清

27、回旧身份 情意忘却

　　这是一个遥远的梦，像是被他忘记了许久的往事。他为战场上的将军，捡回了一个聋哑的小孩。
　　她饿的对吃的来着不惧，丝毫警惕心也没有，或者捡来的时候还太小，约莫十岁左右而已，也不懂得什么戒备之心。后来因为饿太久又因为吃太多肚子疼的在他面前打滚，他便帮她揉了起来。
　　本来想充作兵的，却没有想到晚上意外发现她出了军营，本想会不会是奸细就跟了出去，竟偷发现脱下外衣打算洗澡的是个女娃娃。
　　他慌忙的不知所措，先是闭上了眼睛，然后开始考虑怎么带一个女娃娃在军队生活，该不该路过一处交给一户人家所养？
　　然而不久后一个清晨他惊醒，想起昨夜的梦，竟是与一女子亲吻好合，他后来撩开垂下的发，才发现是女童的脸。
　　这个春梦让他羞愧不已又自己给了自己一巴掌，他本不相信什么所谓的军队里呆久了，看个母猪都清秀的说法，可是现在，他最自豪的自律却毫不留情的被打了脸。
　　女孩很乖巧，或者说并不是他认为的没有戒备之心，能吃苦，看不大出像是个女孩。因为白日脸总是脏兮兮的，也不开口。
　　不行的，迟早会被发现是女的，不管是她日后的身材，还是容貌。就算没有人怀疑她是女的，当兵的单身颇久，万一做了什么她也毁了。
　　他开始扔给她书看，让她做自己贴身服侍的人，可谁能想到，春梦做了一个就会做第二个。后来日日夜有所思。一日，他接过她递给他的贴身衣物，想到这事她亲手为自己洗的，竟兴奋的不能自己，他就明白。
　　这下子，送不出去了。
　　她成了他的军师。更加自觉的不随便与他触碰。两人住在同一个帐篷，尴尬兴奋又羞涩的，不过也是他而已。
　　有一晚，他睁开眼看着对面榻上的人儿，却不想，她也睁开了眼，眼里有过一丝惊慌，却很快又平静了下来。两人谁也没开口，静静的互看了好一会，后来相视一笑闭上了眼睛。
　　他数满了百日这样后胆子大了起来，这晚两人又相视一笑后他开了口。
　　“国成后嫁我吧。”
　　“......”她又睁开了眼，嘴角出现了笑容：“那让我想想，你首先肯定有钱，要带我吃遍整个国。然后我要你退隐，带着钱我们找一处买个房，不退隐没有空陪我。我可是，很粘人的。”
　　“好。但若是，我没钱呢？”
　　“也好办，我们凭力气赚钱，吃遍整个国。然后你要有个正式的求婚，我才能嫁。”
　　“好。”他回答，面前的人儿又闭上眼：“那我等着。”
　　他死于绣岛的那日，很平静，战争越久他的战绩越多，他就越担心一件事，国成后他便是威胁，不能确保绝对的忠心就只能被杀。
　　他惊讶她指向了公主，不是不能理解，她想让他活着，可是他宁愿死。死了她也会死，两人尸骨相依也不是什么差事，对他来说好过娶了不想娶的人。
　　绣岛出现了机缘，他醒来的时候只看见面前自己的身体，和她惨死的模样。这座绣岛上，没有她。
　　可谁能相信，这样的机缘有两个，另一个对象不是她，竟然是紫菀，也是当时追杀他们的公主，他不知，只当自己有了什么不同，内心悲哀又绝望。
　　他几乎本能般的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可以让自己与她再次扯上联系。纵然代价是他再记不得她，实力大大削弱，也没有关系。
　　再见面，他会再爱上的。

　　他醒来的时候，坐起身轻轻的叹息了一声，然后掀开被子下了床，看着外面的皑皑白雪苦笑。
　　已经过去多久了，才想起来这么一段往事，也不知，现在他可寻到了她。自己也是没本事，想起了最初，却忘了到现在这一段日子怎么过的。上官端很快梳理了一下自己目前的情况，满意的发现自己状态很好，看来是付出的代价已经弥补回来了。心有略动去找寻她的踪迹，才突然发现没有半点回应。
　　“夫君，用早膳了。”
　　夫君？！
　　他甚至有几分惊恐的看着推门进来的女子，却不是她，笑的亲切温柔，一手端着小粥咸菜进来：“先喝点，不够我再给你拿。”
　　“离我远一点！”他不敢细想，失态的后退，面前女子的笑容收了起来：“我们成婚多少日了？你怎么还这样？”
　　还好，看来以前他对她，也不是有情意的，可是怎么成了这样？！
　　他掀开女子夺门而出，回到了绣岛跑到了一处，跪在了地上双手挖着，很久后才挖到一个手镯。这是他唯一给她的东西。
　　并不值钱的银镯子，做工粗糙又纯度不高，不过是他私心扣下的一件最不起眼的战利品。
　　还在。他擦干净放入怀里。
　　他看向远处，苦笑的搂紧了怀里的镯子。一步步找，总会找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