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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八章 ...

  •   房内开了冷气,灼热的汗水很快冷却。
      床边的垃圾桶里,别无它物,只有两三个鼓囊的扎紧的小袋子。
      刘珂趴在叶沉身上,沉沉地喘着气,有一下没一下地摸他耳垂。他耳垂又烫又软,还泛着红,刘珂忍不住,伸出舌尖,轻舔了下。叶沉身子立即敏感地一颤。她的动作像是个邀请。
      叶沉偏过头,攫住她的唇啮咬。火星未熄,有复燃的趋势。
      刘珂笑着拍他,“待会她们该来了。”
      闻言,叶沉意兴阑珊地松开她,恢复之前斜躺,一手揽着她,一手压在脑后的姿势。他左腿支着,脚掌在床单上踩出繁复的褶,他脚掌比刘珂的大许多,麦色的脚背有几条青筋明显地凸起。
      “那就再抱会儿。”

      刘珂说:“要不留下吃顿饭?”
      “你做?”
      刘珂“嗯”了声,“可惜家里没什么菜,只有那些从梓乡带回来的土特产。”
      “我不挑,都可以。”
      “那我先去买点配料,你帮我煮下饭。”刘珂翻身,赤条条地在他面前穿衣服。
      “好。”他视线粘在她身上,她锁骨往下,有数枚吻痕,胸口也有揉过、吻咬过的痕迹,暧昧又妖冶。
      不知是否察觉到他在看她,她把身一转,背对着他。
      转身没用,她背上也有。
      看了会儿,叶沉收回视线。
      衣服都杂乱地堆在地上,叶沉倾身去捞裤子,“几个人吃?”
      刘珂停下来,想了想,“顶多四个吧。没事,煮多了,你就多吃点补充能量。”
      叶沉莫名地哼笑了声。
      刘珂听出来了,穿好衣服,没理他,径直开门走了。

      刘珂前脚刚出门,门铃就响了。叶沉以为她去而复返,边开门,边说:“落了什么?”
      门口站着的却是凌婧与宋桃二人。
      叶沉顿了顿,话说出去,就收不回了,只好改口,说:“不好意思,刘珂刚出去买东西了,我还以为是她。”
      凌婧有些尴尬,深深觉得她们打扰了这两人的二人世界,“我们在楼下碰见了,她说她很快回来。”
      叶沉从鞋柜取出拖鞋,“你们先坐,等我下。”说完,扶着墙壁,慢慢地挪回了房间。他还没装好假肢,门就响了,只来得及蹦跳过来。
      凌婧本想着,要不要扶他一把,又觉得,半生不熟的,这突兀的行为怕是不妥。

      凌婧带宋桃在沙发上坐下。
      宋桃打量了圈,感叹:“刘老师家里布置得好漂亮啊。”
      凌婧也是第一次来,她扫了眼茶几,没有摆待客的水果、零食之类,只有一盒纸巾,几本杂志,一想起刚才叶沉衣衫不整的样子,猜测两人是缠绵了一个下午。
      宋桃还在东瞅西瞧,顺带咋咋呼呼地跟凌婧说着话,却因刘珂不在,不敢擅自触碰什么。
      其实刘珂家布置得并不复杂,墙上挂了钟和一副裱起来的十字绣,不大,是锦簇的荷花。电视机和沙发后贴了大幅的墙纸。阳台上养了几盆绿植,屋内摆有大花瓶,插着假花,和巨大的地球仪。墙壁也有凹进去的格子,摆了水晶球之类的饰品。

      逛了那么久,凌婧早没力气了,瞥了眼宋桃,觉得惊奇,说:“你倒不累哦。”
      想想也是,平常干活,因身高问题,她干得虽慢,却也不比男人差多少。岳斐菲、凌婧一干人等,老被关翔揶揄。
      她在梓乡待了太久,对这新鲜的一切尚新奇至极,没消停的意思。
      像是闰土进城。
      在现代社会,有这样纯粹得像颗玻璃珠的人,太难得了。

      叶沉很快装了假肢出来。
      他问凌婧和宋桃:“你们想喝饮料还是茶?”完全是以主人的口吻。
      凌婧正准备说水,宋桃已经跳起来了,“那个,我要饮料!”说完,也觉失礼了。
      叶沉打开冰箱,这才想起,她离开那么久,家里怎么可能有饮料。就算有,也是不能喝的了。他在那几个麻袋里翻了翻,捡了几个苹果,打算榨汁。
      凌婧说:“不用那么麻烦了,喝白开水就好。”
      叶沉提了提水壶,没听见水声,揭开盖子,也是空的。只好接了水,准备烧开水。
      凌婧:“……”
      感情这两人,在家除了那事,其他啥也没干啊。

      刘珂炒菜,凌婧帮忙打下手,叶沉和宋桃两人在客厅里,倒不尴尬。主要是因为宋桃蛮自来熟。
      “那个,刘老师男朋友啊。”
      “叫我叶沉就好。”叶沉头次被人这么叫,类似某某夫人似的,不太适应。
      “哦,好的。我是想问你,你比刘老师小吧?”
      “小几岁。”
      “那你会不会,心里别扭啊?万一妻管严,咋办?”
      叶沉:“……不会。”他接着强调,“没万一,刘珂不会。”
      “我看不一定哦。我之前看法制节目,好多看起来秀气的女人,跟丈夫、婆婆一吵架,就跟个泼妇似的,还有电视剧里的漂亮女人,手腕厉害得很呢,刘老师看起来倒是文静,说不准呢……”

      厨房里,刘珂扬声说:“宋桃,我听得见的!”
      宋桃嘿嘿笑两声:“其实我是想说,刘老师你男朋友真的是个老实人呢。”
      凌婧笑得不可自抑,刘珂无奈:“这宋桃。”
      凌婧说:“她也没说错啊。”见刘珂看来,她又补充道:“我的意思是,叶沉的确是个老实人。”
      刘珂:“嗯。”老实得有些楞。
      凌婧撞撞刘珂,撞得她往锅里撒盐的手一歪,语气暧昧:“他在床上,可不老实吧。”
      眼风往外一飘,刘珂说:“你声音小点。”
      凌婧哈哈大笑:“刘珂,我说你们俩,倒是不放过一分一秒啊。这才回来呢,还坐了一上午车。年轻人精力就是旺盛些。”
      她不但不压低声音,反而故意让外头人听见似的。
      刘珂转身,“唰”的一下,关上了厨房的拉门。
      门可不隔音,听见宋桃说:“哇哇,看不出来啊……哎,你脸红啥啊?”

      吃过饭,刘珂说送送凌婧和叶沉。
      宋桃主动请缨,说:“刘老师,我帮你把碗洗了吧。”
      “行,麻烦你了。”
      宋桃忙摆手,“不麻烦不麻烦,我还得麻烦刘老师你好一阵子呢。”
      凌婧说:“别给刘老师惹事啊。不然把你赶回梓乡去。”眼一瞪,没甚威慑力。
      “保证不惹事!”宋桃朝凌婧和叶沉挥手,“你们慢走啊。”
      她倒是自来熟得比叶沉更像是主人。

      凌婧在路边拦了辆的士回家,刘珂送叶沉走到车站。
      天黑得晚,路灯却也开始渐次亮起。天色迷离,半昧半亮的,被路灯映照得透着浊黄色。
      车没来,叶沉说:“就到这里,你先回去吧。”
      “还早,再陪你等等。”
      叶沉没坚持。几个月不见,自然想多待会儿,哪怕是干耗。两人牵着手,舍不得放开。
      风吹过,带来阵阵辛辣的香气,弄得人鼻尖一阵痒。不知道哪家,这么晚了才做饭。
      白日的热气退去不少,行人不多,步履缓慢。多是出来散步的一家三口。给傍晚的清冷的街道添上几分温馨。

      再不舍,也有分开的时候。
      才几分钟,就见远远地,有车驶来。是他坐的那辆。
      忽然想到,去年,叶沉是否也从这样一辆公交车上下来,穿过这条街,在她家楼下等着她。

      刘珂飞快地在他唇上啄了下,说:“我也想让你在我家留宿,不过没办法,走吧。”
      车在前一个红绿灯前停住了。叶沉估摸了下时间,觉得还有空,便跑去便利店,回来时,车刚好靠站。他将买的东西塞到她手里,“回家的路上吃。”说完就上车了。
      他拉着吊环,朝她做口型,刘珂辨出,是:记得吃。
      车开走了。刘珂突然觉得空。
      刘珂看了手上的东西,忍俊不禁。是根黑糖话梅的棒棒糖。
      不知道多少年没吃过棒棒糖了。读高中时,最爱自习课时,边含根棒棒糖,边算题。
      她剥开塑料纸,放进嘴里,含着,甜腻的滋味瞬时在口腔中蔓延开。像爱情,甜味来得快,留得久。
      算下时间,离经期没几天了,就去叶沉刚去过的便利店多买了几根。就算自己不吃,给宋桃吃也好。小孩子嘛,应该都喜欢这种零食。

      *

      周末,刘珂约张黎出来逛街。
      本来这个周末,是要与叶沉父母见面,他们临时有事,便推到了下周。也留出了空间,给刘珂做更周全的准备。
      与叶沉的事情,不久前,刘珂才与张黎坦陈。当时是,张黎与刘珂开玩笑说,你再不回来,曲乔头发就白了。刘珂就说,她已经和叶沉在一起了。张黎自然是难以置信,花了好半天,才消化掉这个事实。出于好奇,又向刘珂追问了细节。刘珂大致与她说了。

      张黎得知刘珂的意图,有些惊讶:“你和他发展这么快?”
      刘珂说:“他年龄不到,不然,也该去领证了。”
      张黎啧了声:“单身太久的女人果然如狼似豹。”
      刘珂淡声说:“我想让彼此都安心,毕竟变数太多。”那天的事情,让刘珂至今仍心有余悸。
      “你是铁了心要跟他过一辈子了?”
      “嗯。”
      “行吧,那我没话说了。”
      “你说了也没用。”
      “……”张黎要被她给气吐了。

      刘珂向张黎讨了不少经,买什么给叶沉父母,怎么不谄媚地讨他们喜欢,怎么……云云。
      张黎说:“其实说了这么多,最终效果都取决于他们。只要他们不刻意为难你,就很容易过关。”
      “按理说,他们应该不会。”刘珂挑了条纯色的丝巾,交给服务员包装。
      其实这时候买丝巾有些早了,但绞尽脑汁,刘珂也不知该买些什么,索性各样都买一点好了。
      张黎翻了下价钱牌,说:“近六百……你倒舍得。”
      老师工资不高,更何况她现在去支教,没有补课费收入。
      “我平常不怎么用钱,攒了不少。”
      刘珂虽算不上深居简出,但能省的,尽量省下来了。以前偶尔会慈善捐助些,现在不行了。她现在有个小男朋友要照顾了。

      “你也不觉得不平衡?叶沉是个学生,就算他成绩好,可以领奖学金、助学金,但那才多少?他没法打工,全赖他父母资助,据我了解,他家庭也不富裕吧?”张黎指尖挑起刘珂脖颈上的项链,“这种银项链,连这条丝巾的一半都抵不上吧?”
      “如果计较得失,就不是爱情了。”
      刘珂这轻淡的语气,像在嘲讽她的世俗肤浅。
      张黎看着她的眼睛,说:“你不计较,那是因为你不怕跌得头破血流。我以前觉得,你感情淡薄,可照现在看来,分明不是。”

      刘珂低声一笑,“人没那么多剩余的感情挥霍,我在他面前,是图穷匕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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