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花幻影》似暮惜紫

10、故人再现

　　“你都记得，对吧？”其他人都离开后，若兰看着眼前那张带着深深忧虑的脸庞，眼中，闪过一丝希翼的苦涩！
　　齐澈没有回答，他只是那样深深的看着若兰，看着这个在他永恒的生命中，曾发誓要小心呵护的人，她瘦了，那双曾经纯净得不染半点尘埃的眼眸竟也有了世间的沧桑……
　　“你都知道的……你一直都知道的……” 眼圈开始犯酸，莹莹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眼前那个白色的身影开始渐渐模糊……
　　“兰儿，别这样，想哭，就哭吧……”看到若兰如此，齐澈的心像是被刀绞了般的痛，轻抚着她的背，小声的安慰着。
　　若兰再也压不下心中的委屈，靠向齐澈怀中，泪水夺眶而出，“澈……为什么……这是为什么啊……”
　　许久，厅堂内若有若无的低低轻泣渐渐消失，齐澈看着这个仍旧趴在他怀中的若兰，长长的睫毛被泪水打湿，润润的垂下，眼角，还有一滴未干的泪，轻轻抬手，修长的指尖抚向那滴清泪……
　　“兰儿……”齐澈眼中满是宠溺，他在等待，有些事，他不明白，却不问，他在等，等她自己说出来！
　　若兰看着那双满含笑意的眼眸，她知道，她不说，他便不问，他只是在等，等待她来告诉他！从来，他都是那样默默的站在她的身旁，守着她，护着她，在她的一个转身，他便能出现，心湖中泛起点点猗连，这，便是那个在无尽的生命中，一直守护着自己的澈！
　　“我，失了法力……”
　　澈的眼中有一瞬间的怔忡，却又马上恢复了平静，听若兰继续把话讲下去！
　　“那日你离去前，莫尘本是认出我的，可当你离去之后，他便像是只存有这一世杜莫的记忆般不认得我……”千回百转，再回首，往事依旧带着淡淡的痛……
　　“兰儿，我不该离开的……”听着若兰讲完，齐澈疼惜的看着她，那是他在这永恒的生命中，发誓要呵护的人，却因着自己的妒忌，弃她而去，老天啊，他是怎样守护她的啊！竟让她受了这样多的苦楚，轻轻握住若兰的手，以后，再也会不放开……
　　“放心吧，我没事！”感染到齐澈的情绪，若兰给他一个安心的笑脸，闭上眼，依偎在他的肩上！
　　“若兰！”
　　“嗯？”
　　“其实，他到秦岭峰，是来告诉你，他与薛家的婚事，解除了……”不想说，却不得不说，这件事，她有权知道！
　　“哦……”
　　若兰的回答极淡，淡得齐澈都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等了许久，耳畔再次传来她低低淡淡的声音：“不是因为他不记得我，也不是因为那个婚约，只是因为薛安倩的眼睛，即使我和他在一起，也会因为那双眼睛，让他愧疚一辈子……”
　　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如夜般漆黑的眼眸缓缓张开，眼前的人露出一个无比熟悉的和谐笑容，心中便是一片安定！
　　如此和谐的画面，看在门外那人眼中却显得异常缓魅，半道回来的杜莫双拳青筋暴露，双眼盯住厅内两人，是悲？是痛？终是无法上前斥责，呵，斥责，心中一阵冷笑，他又有何资格来斥责！艰难的转身，却对上一双儒雅淡泊的眼……
　　一碗、两碗、三碗……桌上，已经有好几个坛子，杜莫却还是那样不停地倒，不停地喝，仿佛这样便能够麻醉了自己！
　　“够了！杜莫，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李白也是爱酒的，却从不曾这样借酒浇愁的狂饮过。看着杜莫这样糟贱自己，李白再也忍不住的拦下了他手中的碗！
　　“不要管我！”夺过碗，酒却洒了一地，拿起旁边的酒坛，却已倒不出半滴，杜莫站起身来， “小二，上酒！”声音洪亮，身子却往旁边一歪，倒地，便不省人事……
　　李白叹息的摇摇头，今日见杜莫出府时神色不佳便有些挂心，派了府中的人跟着他，谁料想府中人回去禀报后他再赶来，人便已经醉成这样！招了招手，吩咐下人雇了辆马车，本想是将他送回家的，可一看人醉成这样回去，怕也不妥，便又让人将他再拉回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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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凝儿姐姐？”看着眼前那一身素缟，恍若梦境的熟悉身影，若兰惊讶的张大了嘴。
　　“兰儿，这位是赵雪莹赵姑娘！赵姑娘，这位是在下的表妹若兰！旁边这位是齐澈齐公子……”李白适时的为众人介绍道。
　　“赵？雪莹？”若兰仍是不敢相信，同样的脸，同样的动作，同样的气韵，怎会不是同一个人？
　　“是的，若兰小姐，小女子赵雪莹，今日承蒙李公子救助……”那位赵雪莹姑娘只是对若兰轻身一福便羞却地看向旁边的李白！
　　“劳累一天，想是赵小姐也累了！管家，带赵小姐去客房吧！”李白看着面前的赵雪莹，对旁边的管家吩咐道。
　　“赵小姐，请这边来……”那管家听了李白的吩咐便领了赵雪莹去了。
　　“李大哥，这到底怎么回事？”看着赵雪莹随管家出去，若兰便急急的问道。
　　看着若兰急切的神情，李白略一沉思，便将今日遇到赵雪莹的经过说了出来。
　　原来，当李白雇了马车准备带杜莫一同回府时，却见街道拐角处许多人围了一女子，心下奇怪，便让管家先带了杜莫回去，自已走近一问，才知那女子的父亲生前欠人钱财，如今这债主上门来逼债，那女子的二娘便在众人面前宣布要将她抵做债务。那女子性子刚烈，且又学过些功夫，如今三个大汉围着她也难近她身，却也难以逃脱，李白眼见那女子武功虽不弱，体力却似不支，便出手替她家还了那债务，而那女子，便是如今李白领回家来的赵雪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