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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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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让杨舒媛掩面,Kenny朝她身后的两人挥了挥手,终于没人拉着她,三两步上前,看清了眼前的情景。
吊在绞刑架上男子满脸是血,杨舒媛仔细看了两眼才能确认,的确是他把酒翻到她的身上。
Kenny没有说话,看着杨舒媛放下捂着鼻子的手,细细打量那人,他才觉得自己可能小瞧了杨舒媛。
杨舒媛走开了些,冲站在旁边的两个属下命令道:“把他弄醒,我来问。”
Kenny挑眉,微微点头,示意手下按杨舒媛说的做。
一桶水浇下,Dick被迫苏醒过来,发现身前站了个美貌娇弱的女人,凭他在道上行走多年的直觉,他抓住了这个今天能令他死里逃生的稻草。
“小姐,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求你放过我吧。”他哭嚎着泪水鼻涕直流,混着脸上的血水,越发不堪入目。
杨舒媛别开脸,眼神中闪过一丝厌恶,又不得不拿出十二分耐心,问道:“你还记得我吗?”
Dick使劲睁开发肿的眼睛,瑟缩的点头,喃喃道:“记得记得。”
如果没有之前的一顿毒打,Dick或许还会否认,但他们用刀子让他回忆起了那天发生的一切。
Dick自以为聪明的找到了症结所在,不停地道歉,“我是故意装你的,对不起,有个女人给了我钱让我把酒泼到你身上,我贪那一百块钱才答应她的。”
杨舒媛一怔,她并没有在意杯酒泼到的事情,只想查明酒中的大/麻是怎么回事,没想到这件事还有隐情。
Kenny早就从Dick的口中套出这些事情了,或许他知道一旦自己承认给人下了大/麻,他就要死,始终咬死自己没有做过。
“他承认自己当天带了大/麻,是准备卖给客人的,但还没卖出去就弄丢了。”Kenny对Dick的辩解嗤之以鼻。
看上去Dick是个聪明人,怎么会撒一个这么拙劣的谎言,杨舒媛觉得他可能说的是真的,追问道:“你的大/麻是什么时候丢的?”
“是我上第三轮菜的时候。”Dick无力的喘着粗气,余光扫过四周站着的彪形大汉,不敢耍花样。
杨舒媛怎么记得上第三轮菜是什么时候,不耐烦的打断他,“在撞我之前还是之后?”
“之前,之前。”每次提到那件事Dick就忍不住瑟缩一下,恨不得回去掐死那个贪钱的自己。
突然,他想起一件事,邀功般的叫道:“对了,那个女人叫我把酒全部泼到你的身上,她说要你露个大丑,我撞你的时候,你避了一下,只是弄湿了裙角,又不好再撞一次,我还以为她会食言。结果她什么都没说,很大方的把钱给我,还满脸带笑,看上去心情很好的样子。”
Kenny听到这里终于变了脸色,抱胸的手也放下了,郑重的看向杨舒媛,恰逢杨舒媛也看了过来,两人四目相对,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个女人长什么样子?”此时,Kenny觉得杨舒媛的推测是成立的,的确有个人想害杨舒媛,孙一涵是受了无妄之灾。
Dick思索了一下,描述道:“金发碧眼,二十多岁……”
“宝蓝色礼服,很傲气,非常目中无人。”杨舒媛接着Dick所说的,想起来一个人。
“对对对。”Dick额头上的汗水冒个不停,庆幸自己终于找到替罪羔羊,显然那个女人是谁他们都知道了。
杨舒媛对Kenny解释道:“她叫Abby,是我的同学。”她真的没有想到,对Abby忍让了这么久,换来的是这样的下场,“明天我会找她去对峙,这个人先把他弄下来吧,等这边事情完了再放他。”
事情发展到现在,也让Kenny开了眼界,高等学院的大学生居然也会搞这么下作的手段。他吩咐了手下几句话,然后拦着杨舒媛的肩膀往外走。
“只是大/麻而已,现在拿它做消遣的年轻人很多,慢慢来可以戒断的。”Kenny只是想让杨舒媛心里好受些,他也经手毒品生意。
大/麻就是毒品的敲门砖,慢慢地他们会想尝试更厉害,更猛烈的毒品,最后倾家荡产只为了寻求半分快乐,终生相伴。
杨舒媛心情低落,一路上一言不发,执意让Kenny把她送到医院。
病房里空空荡荡,毫无人气,把杨舒媛吓了一跳,询问护士才知道孙一涵已经出院了。
杨舒媛打了孙一涵的电话,被挂断了五六次,终于有人接通了。她以为会是孙母恶狠狠的声音,结果是孙一涵接的。
“舒媛,你在哪儿?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回家?”孙一涵好不容易从孙母那边把手机抢回来,还没来得及给杨舒媛打电话,她就打了进来。
杨舒媛忍住想哭的冲动,温柔的说道:“我在医院,没想到你已经出院了。”
“嗯,我的身体没问题了,就早点出院了。”孙一涵的语气中透露出几分歉意。
她没有说实话,其实是她的毒瘾犯了两次都把病房内搞得一塌糊涂,隔壁病房里的病人和护士都有意见了。加上她的病不是医生能帮得上忙的,孙一涵便和爸妈商量先回来住了。本想和杨舒媛说一声,毕竟房子她也有份,可她下午有点低烧,昏昏沉沉睡了很久,醒来的时候出院手续都办好了。
“我马上就回来。”杨舒媛匆匆挂断了电话。
Kenny正在医院门口抽烟,就看到杨舒媛朝着他跑过来,连忙丢了抽了一半的烟,迎上去问道:“一起回家吗?”
“嗯。”不等Kenny露出笑容,杨舒媛笑着说道:“一涵出院了,在家里等我。”
Kenny被这盆冷水破了个正着,是他自作多情了,还以为她想通了,无可奈何的将她送回了家。
看着杨舒媛头也不回的进了家门,Kenny的脸色几乎快结成了冰,狠狠地关上车门扬长而去。
孙母在收拾房子,看到杨舒媛进来,头也不抬,只当没有这个人。
孙父还算和蔼的打了声招呼,但是两人接触不多,没什么好说的,很快冷场了。
好在孙一涵听见声音,很快跑了出来。
“你回来了。”孙一涵的气色还算不错,就是脸蛋瘦了一圈,再过不久或许就变成她梦寐以求的瓜子脸了。
“嗯。”杨舒媛看她手中拿着枕头,便想到孙父孙母也会住在这里,提议道:“把我的房间给叔叔阿姨住吧,我搬到客房去。”或许是歉疚,杨舒媛总想弥补些什么。
“不用了,不用了,我妈睡客房,把杂物间收拾一下可以给我爸睡,或者睡沙发也行。”不知怎么了,这段时间孙一涵说话客气了许多,疏远地让杨舒媛感觉发冷。
“杂物间也没有床,沙发也没有床舒服,我那儿的床是双人床,柜子里还有新的床单,你拿出来换一下就行了。”杨舒媛抓着孙一涵的手,声音近似乎哀求,“我姐姐还给我留了一间公寓,你要是不愿意,我明天就搬过去。”
言辞中表达出来的意思让孙一涵心中一颤。孙父孙母之前不肯住进她们租的房子里,订了间酒店。现在孙一涵出院了,他们想重新找个地方住。
可是一来不知道住多久,二来这里的房子也是花了钱的,白白浪费也是可惜。
“不,不用。”孙一涵连连摆手,她做不出把杨舒媛赶走的事情,这栋房子里有着太多她们的回忆,是她们友情的见证。
“舒媛,你没有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你没有必要这样。”杨舒媛在孙母面前表现出的忍让,让孙一涵也不好受,这些都不关你的事。
之前杨舒媛还会口口声声的控诉孙一涵是因为她才受苦的,现在找到了真相,她反而不敢开口了,她不敢想象证据摆在面前的时候孙一涵还愿不愿意和她做朋友。
难以言喻的沉默在两人身边萦绕,她们都明白已经回不到过去了。
半夜,孙一涵的毒瘾又发作了,杨舒媛帮忙压住她身体的时候在想,或许死在那一晚才是对她最大的仁慈。
孙父告诉杨舒媛他们准备等孙一涵的情况好些后带她回香港,想让杨舒媛问问学校休学需要办些什么手续。
杨舒媛怔住了,扯出一个苍白的笑容,点了点头。
满腔的怒火在焚烧,杨舒媛不知道该怪谁,她想到了罪魁祸首。
Abby这几天的心情非常好,虽然事情和她想象中的有些偏差,但那个讨厌鬼总算在她眼前消失了,杨舒媛已经缺席两次考试了,再来几次,留级留定了。
Abby兴致勃勃的挑了件红色的连衣裙,这个颜色最衬她的肤色了。
然而,当她走出家门上车之后,一把小刀横在了Abby的脖子上,透过后视镜看去,是个戴着帽子口罩奇怪的人。
“你想干什么?”Abby这里不是高档小区,但入住率很高,天已经大亮,要不了多久就会有人跑步遛狗,她虽然有些害怕,但丝毫不担心自己的生命安全。
“开车。”低沉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禁让Abby感到毛骨悚然,被迫离开了安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