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致病态（飞虎之潜行极战）》郁以妍

8、第八章

　　天气终于放晴了，金色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床上，让床上的美人不由自主的翻了个身。

　　猛然，杨舒媛从床上翻身而起，她要迟到了，正当她掀开被子的时候才发现，这不是她的床，再看四周的装饰，赫然是Kenny说的主卧，她怎么会睡在这里。

　　还有她的连衣裙不见了，身上穿着一件酒红色的睡裙，如果不是身上依旧干爽，没有疲劳酸痛，只有宿醉后发涨的太阳穴，杨舒媛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出事了。

　　就在杨舒媛呆呆的坐在床上，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房门突然打开了，她飞快的把自己缩进被子里。

　　“我知道你醒了。”Kenny想把她盖到脸上的被子拿下，被杨舒媛拽紧了，仅仅露出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

　　Kenny勾起一抹笑容，捋了捋她的头发，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早安，宝贝。”

　　蜻蜓点水般的触觉让杨舒媛眨了眨眼睛，她不知道怎样的反应是正确的，只得垂眸。

　　换上Kenny拿进来的新衣，杨舒媛努力控制自己想他怎么会知道自己内衣的尺寸，看着镜子里面脸色苍白的女人，她努力弯起一个弧度，却觉得笑比不笑更难看，便依旧保持原来的状态走了出去。

　　Kenny给她递上一份早餐，非常普通的美式早餐，虽然兴致缺缺，但杨舒媛依旧逼迫自己全部吃了下去。

　　等把餐盘拿进厨房，她才注意到平底锅是用过的，垃圾桶里有面包片的边角料。

　　“早餐你是做的？”杨舒媛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抬眸看向Kenny。

　　Kenny脸色顿时沉了下去，面露不悦，“很奇怪吗？这有什么难的。”

　　杨舒媛赶紧闭嘴，如果忽略垃圾桶里面浪费掉的面包煎蛋的数量，她或许会相信Kenny的话，可她更相信自己看到的。

　　刹那间，杨舒媛的心里五味成杂，记忆中从来没有人为她单独做过一顿早餐。

　　父母死的时候，杨舒媛年纪还小，她记得母亲每天会为全家人做早餐，爸爸的早餐永远是最丰盛的。

　　在养父母家只有养父每天会吃早餐，他不允许她们多吃，杨舒媛常常饿得头昏眼花，姐姐从便利店偷东西来填饱姐妹俩的肚子。

　　后来，自由了，养母的身体不好，杨舒媛为了照顾她，也为了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在餐厅打工学厨艺。她的手很巧，无论是谁都觉得她煮的东西好吃，渐渐的厨房变成了她的地盘。

　　看着Kenny阴沉的脸，杨舒媛第一次不再害怕，压下翻涌的心情，体贴的转移了话题，“找到是谁做的了吗？”

　　提到正事Kenny的神色终于正经了起来，“还在查。”事情比想象中的要困难些。他把茶几上几张照片递给杨舒媛。

　　“如果你确定是大/麻，这几个是带着大/麻进聚会的。”Kenny没有提这些照片的来源，但杨舒媛从照片的清晰度和拍摄地点来看上，猜测大概是有人在洗手间安装了摄像头用来偷窥。

　　一共是五张照片，其中三个人和杨舒媛交谈过，有一个不认识，最后一个是个服务员。

　　“是他？”杨舒媛停留在最后一张照片上，认出了这个服务员就是撞了她，把就洒在她身上的那个人，“查查他，他应该有问题。”

　　Kenny接过杨舒媛递过来的照片，一通电话拨了出去，很快有人行动起来。

　　“都吩咐下去了，你可以安心去上课吧。”与杨舒媛说话时的语气和吩咐手下的语气判若两人，若是他的手下在这里，不知道会不会吓掉了下巴。

　　Kenny打电话的时候并没有避开杨舒媛，她眼神稍稍一瞥就能看到播出的号码，他竟然丝毫也避讳她。

　　“我要亲自去问。”杨舒媛已经请了长假，在这件事结束之前，她不会再去学校了。

　　这样也好，Kenny对她学的专业没有半分好感，不去也罢，但她要求一起去被Kenny拒绝了，他的双手落在杨舒媛的臂膀上，循循善诱道：“审讯的场面又怎么能让你看到呢，你乖乖的在家等我，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杨舒媛迟疑了，然而她不是这么容易会退缩的人，“不，我要去。”她强调道：“这是我的事。”

　　“你没有做好这个准备，来面对另一个肮脏的世界。”Kenny曾经想把杨舒媛拖下水，让这汪清泉彻底染上墨汁，但他没能下定决心，而现在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他也不想抓住。

　　“我……”杨舒媛决定后退一步，“我跟你一起去，在外面等着总行了吧。”

　　不等Kenny回答，杨舒媛的手机响了。

　　Kenny眼尖，瞄到了一个令人厌恶的名字，顿时脸色沉了下来。

　　杨舒媛算了算时间，他应该是刚下飞机，就打电话过来了，还没等她想好该不该接这个电话，一只手从右边突然伸过来，夺过她的手机，狠狠的按下挂拒接。

　　杨舒媛怔住了，很快第二个电话又打了进来。

　　这下，Kenny的脸色更黑了，杨舒媛为了不激怒他，按了拒接后，想了想直接关机。当她做完这一系列事情，果然感觉空气都清新了许多，就像乌云被拨开一般。

　　Kenny的脸色依旧有些臭臭的，但已经吓不到杨舒媛了。

　　杨舒媛试图把歪掉的话题转回来，强调自己必须去，“他是这几个人中最可疑的，但不代表就是他做的。”

　　Kenny把腿翘在茶几上，听着她在耳边嗡嗡叫，直到她说得口干舌燥，才算松了口，“我可以带你去，记住你答应过的。”

　　杨舒媛满脸不悦地拍掉Kenny指着她的手指，口干舌燥的瘫坐在沙发上，冲他翻了个白眼。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都在公寓内度过了，期间Kenny只是打了几个电话，有些避讳着杨舒媛，有些接通的时候，他还在三心二意玩着电玩。

　　他邀请杨舒媛跟他一起玩，被杨舒媛拒绝了，她随意找了本散文书翻着，看这本书的新旧程度，她应该是第一个翻过的人。

　　中午，有个穿着外卖背心的白人男子送了披萨，Kenny却站在门口超过五分钟，直到杨舒媛出现在客厅，那人才在Kenny的示意下离开了。

　　杨舒媛本来想亲自下厨，看到有人送餐，她也没有客气。

　　草草吃完午饭，Kenny带着杨舒媛驱车前往郊外。

　　Kenny抽空告诉杨舒媛，照片上的男人叫Dick，瘾君子，三年前因为□□被抓，刚刚刑满出狱没多久，做服务员是他出狱后的第一份正当工作。

　　Kenny的人已经在问了，如果不出意外，他们到达的时候就应该有结果了。

　　杨舒媛心情有些沉重，答案近在眼前，她突然感到害怕，如果她的猜测是正确的，是不是孙一涵是替她受过？

　　那害了孙一涵的人，是不是也该包括她？

　　想到这里，杨舒媛不禁打了个寒颤，使劲的摇了摇头，不，不是的，下毒的人才是害了孙一涵的人。

　　Kenny看到杨舒媛抱紧手臂，以为她觉得冷，把车内温度调高了些，有些担心的提议道：“要不我先送你回去吧，你想要的答案我会带给你的。”

　　Kenny早就做好了屈打成招的准备，在他看来孙一涵的事情是意外的可能性大，大/麻抽多了外加酒精才让事情弄大了。

　　他不过是按照杨舒媛的想法找出一个替死鬼，承担他们的怒火，把杨舒媛从整件事情里面摘出来。

　　“不，我没事。”杨舒媛固执的拒绝了。

　　汽车停留在郊外的一片农场上，四周都是郁郁葱葱的水稻农田，远远地还能看得见几个稻草人，一旦有车或者人进入，在这片金色的土地上无处可藏。

　　农场的门口站着两个彪形大汉，Kenny拍了拍杨舒媛的手臂，让她在车里等着，他下车和左边的黑人大汉交流了几句。

　　杨舒媛看得出Kenny的地位很高，这么多身材魁梧的美国人看到他都是满脸敬畏。

　　等到他们都进去后，只留下两个中等身材的亚洲人守在门口，杨舒媛想了想，过了一会儿，打开车门下了车。

　　其中一个男子朝杨舒媛走过来，示意她上车，操着一口不是很熟练的香港话，说道：“杨小姐，这里不允许随便走动。”

　　“我想去洗手间。”杨舒媛镇定的用英文回答道。

　　男子悄悄松了口气，把蹩脚的香港话转换成熟练的英文，给杨舒媛给了个方向，“在农场后面。”

　　杨舒媛微笑的点了点头，捏着手机往后面走，试了好几个角度都没有信号，终于死了这条心。

　　她从昨天下午就没有再去过医院，她担心孙一涵的情况，不知道孙一涵有没有熬过去，几次电话打过去都是孙母接的，一开始还会冷冰冰的说一句“还好”，后来直接拒接了。

　　重新坐回车里，杨舒媛一等就是一个小时，眼见太阳快落山了，返回医院路上还要两小时，她真心没有时间再耗在这里。

　　杨舒媛再次打开车门，不顾门口站岗男子的阻拦，仗着他们不敢开枪，直接冲进了农场。

　　Kenny正给Dick上刑，人刚刚晕了过去，他还在斯条慢理的就着血水洗手，就听到门口传来一阵嘈杂。

　　Kenny皱紧了眉头，还没等吩咐手下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就看到那个胆大的女人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