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3、第五十三章 ...
-
没有达成自己来这里的目的，高家朗怎么可能就这么离开。
“现在我们还有机会，不要再错下去了。”高家朗微微挪动脚步，让他们之间的距离缩短。
“不。”卢曼娜摇头，不再与高家朗对视，她怕自己会心软，她不是个好母亲。
“为什么不要，你不是说过，家人血缘对于来说才是最重要的吗？”高家朗握住卢曼娜的肩膀，直视她的眼睛追问道：“我是你的儿子，你就不能为我放下你手中的屠刀吗？”
卢曼娜轻笑，鼓起勇气与他对视，坚定地说道：“国斌，他也是我的家人。”
卢国斌幼时就去美国读书，卢曼娜和他相处的时间并不多，但当她提出重建联运的时候，卢国斌二话没说叛出海豹，就是因为他的举动，才让卢曼娜相信血缘关系是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
可她再看高家朗，明明是自己的儿子，却被高逸泰养得面目全非，这就是报应。
“走吧，不要我再说第二遍，今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卢曼娜收拾好心情，与高家朗做了最后的告别，手指向门，示意他出去。
高家朗没有办法，害怕自己赶不上解救人质的时间，长话短说道：“卢国斌和Kenny绑架了聂太太去换杨舒媛，你知不知道。”
“当然，这里谁都可以出事，唯独杨舒媛不可以。”卢曼娜直接断绝了高家朗求情的念头，“你走不走，再不走我就叫人进来了。”
高家朗皱眉，在他看来杨舒媛只是Kenny的女朋友，就算是U384的骨干也不能让卢曼娜做出一副不惜牺牲一切都要把她救回来的态度。
“娜姐，娜姐，我……”不等高家朗说完，卢曼娜直接把他推出了门外。
紧闭的大门仿佛预示着他们关系的破裂，但并非没有在卢曼娜的心里留下一丝痕迹，只是她已经不能回头了。
“娜姐，求你了，起码告诉我他们在哪儿？”高家朗顾不得被其他人发现，高声叫道。
“就算你知道又能怎么办，现在已经来不及了。”卢曼娜低声说道。
高家朗拍门，他没办法跟踪聂宇航的行踪，关在安全屋内的几天仿佛与世隔绝，他不能这么颓废下去，“不管到什么地步，我都必须去，你告诉我吧。”
门内，卢曼娜沉默了半晌，终于报出了地址。
“谢谢你，娜姐。”高家朗知道她有些动摇了，还想劝劝她，可聂太太的事情更重要，他怕惊动其他人，不便在卢曼娜的家门口逗留，急忙赶往绑架地点。
为了杨舒媛，各方人员齐聚，就连远在加拿大的杨仕宏接到消息致电卢曼娜，时间紧迫他来不及派人过来，让卢曼娜不惜一切代价救人，要求她即时汇报营救情况。
车子停在了一片荒郊野外，高家俊押着杨舒媛下车，前面是一所废弃的小学，墙面脱落，灰尘遍布，四周的栅栏也破破烂烂的，一副被废弃的样子。
高家俊和杨舒媛站在前方，只见高家俊警惕的四处张望，杨舒媛捂嘴打了个哈欠，拭去眼角迸发出了生理性眼泪。
“人已经带来了。”高家俊打电话过去，对方没有回答，只有浅浅的呼吸声。
话音刚落，Kenny从那栋破旧不堪的小学内走了出来，随意的瞥了一眼高家俊，眼睛转向杨舒媛的那一刻明显脸色缓和了下来。
“阿媛，你没事吧。”Kenny大声问道。
“没事，我很好。”杨舒媛知道一定会有人来救她，并没有担惊受怕，看上去气色不错。
看到杨舒媛神色安逸的样子，Kenny终于放心了。
“可以交换人质了吧。”高家俊打断了他们含情脉脉的对视，抓住杨舒媛的肩膀，控制她的行动。
Kenny眯眼盯着高家俊碰到杨舒媛的手，突然笑道：“别那么心急啊，高sir。”
说完Kenny微微侧身，在他们的注视中，卢国斌举枪指着聂太太从黑暗中走出来。
不愧是聂宇航的妻子，聂太太在枪口下临危不乱，镇定的缓慢的走出来，当她看到杨舒媛的那一刻，脸色微变，又被杨舒媛玩味的态度吓到，低着头不敢动。
“开始吧。”随着卢国斌的命令之下，杨舒媛和聂太太同时朝着对方走去。
接收到Kenny的示意，杨舒媛几不可见的点头，她的手上还有手铐，或许是照顾她坐在车上不舒服，高家俊将她的双手靠在前方。
他太小视她了，这两年来杨舒媛已经不逊色于其他人，给她足够的时间，她甚至可以用头发打开手铐。
两人越来越近，杨舒媛清晰的看到聂太太领口旁米粒大小的痣，肩膀碰到了对方的肩膀，微微侧身，好，很好，错开了，就是现在。
就当在场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的时候，杨舒媛的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在场的局势大变。
只见杨舒媛猛然转身，戴着手铐的双手仿佛成了一个可以活动的枷锁套在聂太太的头上，随后压低身子将她带倒。
聂宇航、卢国斌、Kenny同时开枪，高家俊的速度慢了些，紧跟其后。
三人，三个不同的目标，聂宇航射向杨舒媛，卢国斌射向高家俊，Kenny射向聂宇航，三发子弹都未中目标。
离杨舒媛更近一些的卢国斌立马上前抓住聂太太，Kenny扶起杨舒媛，三人后撤。
第二轮枪战一触即发。
聂太太身形臃肿既不利于隐藏，又拖后腿，甚至连威胁聂宇航的分量都十分有限，已经没有再留下来的必要。
追上他们的聂宇航和高家俊眼见卢国斌的枪指着聂太太，目标都对准了他。
卢国斌的枪击中了聂太太的胸口，几乎同时一颗子弹射中他的肩膀，另一颗子弹击正中他的额头，迸发出的血迹几乎糊掉了他的脸孔。
“国斌。”Kenny扶着杨舒媛的脚步微顿。他从未如此觉得血的颜色如此刺眼。
就算没有任何医学知识的人都知道这个部位中枪死定了，杨舒媛果断放弃卢国斌，催促道：“Kenny，快走。”
天空上传来嗡嗡声，飞虎看来马上要到了。已经死了一个人，Kenny不能再出事了。
杨舒媛的手铐还没拿掉，行动不便，胜算太低了，幸好Kenny还算清醒，看了一眼卢国斌倒下的身体，忍痛带着杨舒媛往计划好的地方逃。
NO.5开车在另一边等着他们。
“快走。”Kenny一边上车，一边催促道。
NO.5二话不说，汽车疾驰而去。Kenny帮杨舒媛弄掉手铐，摸着她泛红的手腕有些心疼，他想要说些什么安慰一下她。
可想到刚刚死掉的卢国斌，Kenny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杨舒媛反握住Kenny的手以示安慰，看在他们这么多年的兄弟情，允许他软弱一会儿。
Kenny毕竟见惯了生死，卢国斌对他而言很重要，但也仅仅是如此了，人都是要往前走的。片刻之后，Kenny振作起来与杨舒媛商量接下去该怎么办。
他们不可能隐瞒卢国斌遇害的消息，卢曼娜知道之后肯定会暴怒，会选择报仇还是为了儿子退让，谁都不知道。
“大哥死了，不管娜姐想怎样，我们都要替大哥报仇。”杨舒媛摆明了自己的态度，事实上她只是提前把Kenny的想法说出来。
果然，Kenny听到杨舒媛这么说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可惜现场太乱，没能看清那一枪是谁动的手，不过左右就是在高家俊和聂宇航两人之间，把他们一起干掉。”
杨舒媛抿了抿唇，说得容易，他们多少次想杀掉他们，现在连卢国斌都搭进去了，希望更加渺茫了。而且最重要的是那颗子弹真的是他们的枪里射出来吗？
“从他们两个站定的位置能射中那个位置吗？”杨舒媛的枪法一般，她求助Kenny。
Kenny的动态视觉一流，当时没有细想，毕竟追他们最紧的只有高家俊和聂宇航了。可杨舒媛这么一问，Kenny也觉得有些不对。
“两个人一枪射中国斌的肩膀，一枪射中他的眉心，我记得还有一枪射在国斌身边的树干上。”Kenny闭眼重塑了事情经过。
杨舒媛转了转发酸的手腕，总结道：“也就是说在那一刻对方有第三把枪，还有一个人？”
Kenny背对着卢国斌，怎么都不可能是他，杨舒媛的手被拷着没有枪，对面只看到高家俊和聂宇航，他们不可能同时眼花看错了吧。
“会不会是有人开了两枪？”杨舒媛曾经听Kenny说过，高手是能做到在短时间内连续双击的。
Kenny也在想这种可能性，他微微摇头，“他们达不到这样的技术，应该是第三个人开枪的。”
杨舒媛抿唇不语，她真是庆幸这个人开枪对准的是卢国斌，要不然他们都要完蛋。
聂宇航焦急地在手术室外踱步，卢国斌的那一枪击中聂太太的胸口，但在场的人及时给她做了急救措施，让她撑到了医院，能不能活下来就要看她的命了。
高家朗坐在门口的等候椅上，手肘抵在大腿上，低头不知在想什么。
高家俊从警署处理完了后续赶到医院，看到他们的样子不知道该说什么。特别是高家朗，他以为高家朗成了古惑仔多次找他麻烦，没想到他居然是卧底。
两兄弟朝对方看了一眼，默契的没有说话，高家俊走到聂宇航身边安慰道：“师父，师母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平安的。”
聂宇航扯了扯嘴角，没有说话。
他很内疚，在家人和罪犯之间，他一度放弃了家人，要是妻子没能活下来，他又该怎么告诉他的女儿。
他连家人都保护不了，他又怎么保护香港，保护全体市民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