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第五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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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聂宇航被韩警司拖住，以聂太太是人质为由，拒绝让他参与此次救援。
时间越来越紧迫，高家俊为了救人提议同意Kenny的条件，但是聂宇航表示反对，他宁可放弃救自己的妻子，也不想被他们威胁。
“聂sir，这件案子由我来负责，你别再干预我的决定了，行不行。”高家俊不能理解聂宇航为了不输而做出的决定，强势的拒绝了聂宇航的要求。
杨舒媛的确很重要，但她的被捕更容易造成红狼狗急跳墙，加上半年以来，韩太太已经重伤，再次聂太太再因为公事出事的话，对他们警队的形象会造成很大影响。
在韩警司的劝说下，何处长终于点头了。
他们决定支持高家俊的方案，视频上韩警司代表何处长下令，“上级指示，支持交换人质。”
聂宇航的极力反对并未成效，任凭他再三劝阻都未见效，没办法他只得跟在高家俊车后预备见机行事。
外面闹得天翻地覆，杨舒媛却心满意足的过了两天安静日子，要不是很想念Kenny，待在这里也不错。
“怎么到时间放我出去了？”他们既然不起诉杨舒媛，就只能关她四十八小时，算算时间好像还差几个小时。
杨舒媛站起来理了理衣服上的皱折，两天都没换衣服，她低头闻了闻抱怨道：“家俊啊，我都快发馊了，你怎么不给我带件衣服来。”
听到这么亲昵的称呼，高家俊有一瞬间的恍惚，仿佛回到了过去，回到了记忆中那段美好的时光中。
然而，四周的处境让他很快回过神来，高家俊抿了抿唇，低声说道：“跟我来。”
“杨舒媛已经带出来了，是不是去西贡方向？”在杨舒媛疑惑的眼神中，高家俊拨出了电话。
“是。”
电话对面仅仅一个字就让杨舒媛眼前一亮，“Kenny。”
“宝贝，我来接你了。”未等Kenny说完，电话便被高家俊挂断了。
杨舒媛咯咯的笑了，“听到他这么叫我，你是不是吃醋啊？”
高家俊一声不吭，一副正在专心开车的样子。
杨舒媛无聊了很久，纵然现在手还被铐住，她依旧心情很好的说话，“别不理我嘛，好不容易离开了监控，你就不想和我说些什么吗？”
能说什么，到现在这种地步，高家俊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曾经心中的爱慕，怜惜都随着时间的推移被他掩埋在了心底，他们不仅仅是错过了，更站在了对立面。
“你就不想知道那些关于我的传闻是真是假，不想知道张慧珊、可乐、灰熊是谁杀的？”杨舒媛眨了眨眼睛，一字一句认真的说道。
按照杨舒媛的计划，她可能是这辈子最后一次见高家俊了，该说的说完，他们也不必再相见了。
正如Kenny一直以来对高家俊的忌惮，他对于杨舒媛来说的确是特殊的，但那种感情不是爱情，更像是对正常生活的向往。
如果姐姐没有死，如果杨舒媛没有遇到Kenny，她会顺着姐姐的希望，一步一步脚踏实地的认真工作，成为一位人人尊敬的律师，然后在适当的年纪找一个不爱也不讨厌的人过生儿育女。
当杨舒媛遇到高家俊的时候，她以为他会是这个人，在她的潜移默化下，高家俊的确按照她的希望爱上了她，她却消失了。
当时，杨舒媛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男人负心薄幸的多，说不定转身就将她忘记了，没想到高家俊真的等了她两年。
“他们都是你杀的。”高家俊没想到他没有审出的真相，在这个时候摆在了他的面前。
可乐只是□□混混，他不觉得有什么可惜的，但是张慧珊和灰熊，前者是警队的心理医生，后者是O记相处已久的下属，居然都是她动手的。
当年他在美国救下的居然是个魔鬼，高家俊第一次升起后悔的念头，他救了她，才导致了后面这么多人的死亡。
“为什么？舒媛，为什么要踏上这一步，不要再搪塞我了，我还记得当年你拜托我照顾一涵的事情。”高家俊眼眶泛红，咬牙切齿的说道。
他不相信她那句为了爱情，起码最初的理由肯定不是因为Kenny。
杨舒媛沉默了片刻，不是不想说，而是在想该怎么说。
高家俊可能是最后一个能陪她说说当年的事情的人了，这些事情她连Kenny都没有说，她不想带着这个秘密进坟墓。
“那个贱/人说她要问孟婆多要两碗孟婆汤，将我忘得干干净净，下辈子都不要再见我。”以往杨舒媛每逢想起这些话，心头都在滴血，现在终于释怀了，“没关系，我也无所谓了，我得到了我想要的。”
她的爱情，她的爱人，她的家人，她拥有了自己一直想要的一切，杨舒媛缓缓摸上自己的小腹，低头勾勒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她对自己的身体情况非常了解，虽然来得有些不是时候，但为母则刚。她不会像她的母亲一般无用，她要保护爱人，保护亲人。
高家俊并未注意到她的小动作，这一刻他无比清晰的了解到她与普通人之间的差别，她是精神病患者，她的心灵受到过创伤。
“舒媛，放手吧，让这些都过去。”高家俊捏紧了方向盘劝道，这一刻他不是警察，只是朋友。
放手，觉得放不放手的不是她，杨舒媛喃喃道：“该放手的人是你。”他的车上有股若隐若现的香味，像是女人用的香水味。
看来他也看开了，真好。
杨舒媛低头自嘲，自己什么时候这么同情心泛滥了，难道是因为怀孕了。
没有了再聊下去的欲望，车内一片平静，高家俊担心聂太太的安全，尽可能的提高了车速。
与此同时高家朗也得到了聂太太被绑的消息，懊恼的在安全屋内踱步，他认为聂太太是被他连累的。
当时接到聂宇航的消息就应该离开，就算他们想下手，也不过是拿他来换杨舒媛。
如果是高家朗作为人质，他还能见机行事，聂太太没有接受过训练，不可能有这种敏捷的反应，这次她的安全堪忧了。
高家朗觉得自己该做些什么，他卧底的身份算不上完全暴露，起码作为母亲的卢曼娜不会，在没有实际证据摆在面前，她更倾向于相信他。
不同于卢曼娜对高家朗一腔慈母之心，高家朗对卢曼娜的感情更为复杂。
从小到大高太太扮演了他母亲的角色，虽然他曾对高太太的偏心感到不满，但知道她不是自己的亲生母亲后反而释怀了。
而卢曼娜费尽心机的接近他，讨好他，甚至为他接近高太太和戴以菲，他在感动的同时对她的警惕心在加强。
卢曼娜做事太霸道了，如果不是因为他是她的儿子，他没有半分把握做这个卧底。
他们身上流着相同的血，高家朗那怕从未称呼过她一声母亲，但不代表他的心里没有把她当成母亲。
这可能是他唯一能为她，为他们母子能做得了。
高家朗收拾好东西，戴上墨镜口罩遮住脸，踏出了安全屋。
卢曼娜因为高家朗的事情情绪失控，被卢国斌隔离在这件事情之外，她独自坐在家中喝酒，越想越乱。
她想起自己在联运做大小姐的日子，那是她一辈子最风光的时候，是她父亲带给她的荣耀，她却相信了一个卧底，让父亲的基业毁于一旦。
现在，卢曼娜相信自己儿子，又差点搞砸重新建立的联运，到底还有什么是她能相信的。
“家朗，你究竟是不是卧底啊？”卢曼娜满嘴苦涩，但她不甘心，除非她真的听到高家朗自己承认，否则她死都不相信自己亲生儿子会出卖她。
突然间，卢曼娜仿佛看到了高家朗站在她的面前，她以为自己喝醉了出现了幻觉，大哭道：“家朗。”
“娜姐，是我。”卢曼娜的手触及到了他的脸，真的是高家朗不是幻觉。
卢曼娜清醒了些，怔怔的看着眼前的人，然后猛地给了他一巴掌，怒吼道：“说，你是不是卧底？”
“是，我是卧底。”到了这个时候已经没有否认的理由了，高家朗也装不下去了。
卢曼娜听到这话顿时摇摇欲坠，最后一点希望就此崩塌，嘴唇微颤，最终什么都没说出口。
“我做卧底，就是想找证据证明你和恐怖分子无关。”高家朗受了卢曼娜的一巴掌，左半张脸泛红，试图解释道。
最初高家朗的确是这么想的，只是进入联运之后，一切都像脱缰的野马一般，再也不受他的控制了。
“新闻里经常会说恐怖袭击，我都特别留意那些无辜的妇孺，你不可怜他们吗？你不同情他们吗？你不觉得跟我们的遭遇很像吗？”高家朗被卢曼娜退开，他不敢靠近，想唤醒她藏在心底的良知。
卢曼娜并不希望高家朗把她和那些人相提并论，她也是做了一些好事的，“如果我不这么做的话，有多少人能知道高逸泰的事。如果我不搞恐怖袭击的话，有多少人会关注我受到的伤害，只有恐怖袭击人才会清醒。我不会受欺辱，我也有尊严。”
她从天堂掉落地狱的那一刻，她就想法设法的重新找回来。为此，卢曼娜不惜求了红狼，不惜做他身边的狗。
“尊严？美国九一一死了三千多人，还有不知道多少人受伤残废，没了家人。到现在电视里还在重播撞机的短片。”高家朗没有经历卢曼娜的事情，根本不知道她遭受过什么。
“这件事够大够经典吧，那些恐怖分子得到尊严了吗？他们得到的是全世界对他们的仇视。你们U384做了这么多件事，有谁是真正支撑你们的。你是赢了高逸泰但你也成为了全香港的公敌，你懂不懂！”
卢曼娜狠狠地摇头，“不可能，现在传媒在批评警察，他们会支持我的。”纵然她知道是自己骗自己，她也只能咬着牙硬撑下去。
“你走吧。你是警察，我是恐怖分子，我是死是活与你无关。下次见面，我们就是敌人。”卢曼娜突然想起杨舒媛曾经说过的话，居然真的应验了，苦笑道：“也许从第一天开始，我根本就不应该认你这个儿子。”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第五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