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生处有人家（水月洞天博雪同人）》绛雪耐冬

9、挺进药王谷（中）

　　待天雪醒来已是第二天清早鸟鸣声啾啾，初日照高林的时刻。
　　“童博？”她轻轻呼唤了声，发现自己身上不知何时多了件外套披在摩梭族长裙外面，不由得心生暖意。
　　“来，喝点水，刚接的。”童博三步并作两步从旁边小溪旁轻快赶来 ，把水壶递给天雪。
　　清晨山下景色不错，野狼群也早已不见踪影，想着再赶一个白天差不多就能到达山谷，顿觉心情爽朗了不少。
　　“嗯。”天雪接过水壶，又很自觉地站起身来把外套还给童博。

　　“你昨晚，一点都没睡？”天雪问。
　　“没，后半夜没什么动静了，也睡了好一会。估摸着天黑前就能到达药王谷，咱们白天再辛苦一点……”童博道。
　　“嗯……”天雪答应着。
　　就这样，俩人说着聊着，走在通往药王谷的山路上。
　　“之前对这个药王孙，可曾有过了解？”半路上，童博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他想起天雪出自御剑山庄，想必武林朋友众多。这位药王听起来又像是江湖前辈，其中说不定有些渊源。
　　”药王孙？没有啊……在家里，御剑山庄的女眷是不能参议武林事端的，也只是偶尔从哥那里有些耳闻，“天雪低声道，随即分析着，”不过都说药王山恐怖，他居然能在这里占地为王，想必也是颇有过人之处吧。“
　　\"嗯。”童博答应着，再抬起头来，却突然停住了步伐。

　　通向药王谷的盘山小路不知为何被几株独木成林的大榕树拦住，恰好阻挡了前路，阳光透过来不多，也变得阴森起来。
　　“怎么啦，前面有什么问题？”天雪感觉到有些异样，便侧过身摸了一下童博的衣角。
　　“等下，路被阻断了。我看下能不能绕过正路。“童博说着，走到一旁，看下能否攀着一旁山岩越过。
　　”轰！“一声巨响，岩石突然崩塌过来，他赶忙一个箭步躲开，拉过天雪腾空而起躲到对面。
　　”好险，是路况塌方？“天雪踩到一旁石头上还有点心肌。
　　”嗯，正路和一旁侧路都被堵死，我们只能从这里攀过去了。“童博脸上沁出几颗晶莹豆大的汗珠，观察地形道。

　　”攀岩？那我……“天雪一摸旁边岩壁，心里有些打怵。
　　”没关系，我背你上去吧。跨过这几从榕树就可以了。“童博说着，摩拳擦掌，可惜地形崎岖，龙神功也伸展不开，再加上天雪毕竟当下处于失明状态，一切以安全为上。
　　“嗯。”天雪想了想大局为重，便没有拒绝。
　　天雪被童博背在肩上，只能用胳膊搂紧他的脖子。突然想起来小时候天奇也这么背过自己，一下子觉得时间有些恍惚。
　　就快穿过这道屏障，看到阳光。童博本想松口气，谁知紧拽的花藤突然越来越紧，仿佛越来越被什么力量向上拖着似的。
　　”啊！“不由多想，回头一看榕树丛已经越过，他赶紧把天雪甩到路旁，自己却无法挣脱开花藤的纠缠。
　　”童博！你怎么啦？“天雪一下子摔倒在地，好在没有摔伤，她紧着爬起来，感受到了童博的危机。

　　”别……别过来，这棵花藤，怎么越来越勒人……“童博说着，却感觉自己已被花藤层层缠住，挣脱不得，呼吸也越来越紧迫。
　　”难道……是当年江湖盛传的绞杀花？“天雪想起来之前在悬空寺听静修师太提起过，便从怀里抽出一把用来防身的小刀，扔向童博答话声传来的地方。
　　”童博，朝这花藤的分岔部位砍！要不它会一直增生下去！“天雪喊了一声，童博被花藤缠着一个螺旋侧身接过小刀，层层砍掉。
　　只见花藤一下子散落开来，落到地上便迅速枯萎了，很快枯萎了一大片，颜色也从翠绿转向乌黄。
　　”好险……“童博这才松了口气，拿过去把小刀还给天雪，却感觉天雪脸色越来越白。
　　”山间多瘴气，童博，你要小心。“天雪说着，摸索着从包裹里拿出临行牛大娘给的独家秘方百毒不侵散，和水服下，再拿给身边的伙伴。
　　”你是不是中毒了？“童博反应过来。
　　”嗯……还好，就是有点恶心，而且……眼睛这里，突然很疼……“天雪说着，双手下意识护住眼睛。
　　“这样，有办法了。”童博一看刚刚日中，离山谷还有一段距离，便把衣袖撕下来抹上百毒不侵散，给天雪蒙到眼睛上。这才觉得舒适了些。
　　俩人简单整顿了下，吃了些干粮，再继续赶路。

　　“这个药王孙倒还讲究。”当余晖落到二人脸上的时候，总算赶到山谷间，远远望见刻着“药王谷”这么几个碧青大字的牌子。
　　“就快到了，一路人烟稀薄，不知道二叔有没有……”天雪想着，脚下突然踩到什么东西。
　　“天雪！小心……”童博一脚踢开，发现是一具头颅，看这头颅骨大小，也超不过十岁的婴孩，冷不丁有点阴森感传来。
　　可能谷里谷外各种病号都有，平常心，就连路上也踩到过好几个陷阱了……童博这么安慰着自己，也跟天雪解释道不过是奇形怪状的岩石，俩人便继续朝前走去。
　　“石壁……石壁上好像有字？”天色傍黑，能见度倒还可以。
　　童博便一路走一路观察起两侧石壁，发现两边净是些看不懂的图案和字体，看着倒像梵文和一些佛家壁画。

　　“童博，怎么样，快到了吗？”天雪感觉路途平坦了些。
　　“嗯，石壁……好像刻了些图案。”童博说着，继续向前看的更仔细了些，渐渐从动物图案看到人形图案，这才意识到并不是简单的佛家壁画，更像人类繁衍科普导引。
　　“从猿类……再到猩猩……这是原始人类，钻木取火，自然繁衍，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童博一路走一路心里默默絮叨着，再往上看还有身形赤裸、风情万种的两性壁画。
　　“之前居住泸沽镇，也没觉得当地民风这么开放……”童博嘴里稍微嘀咕了下。
　　“怎么了？这些壁画有什么问题么？我们该不会走错地方了吧。”天雪警觉道，感觉童博有些不太正常。

　　“哦，没有。都是些当地风土民情，”童博搪塞道，同时心里暗想，幸亏天雪看不见，否则纵然光明磊落，也是有些尴尬，又继续问道，“天雪，你在泸沽镇可曾听牛大娘提起过这边对于家庭婚俗有无什么特色？”
　　“哦，这个，之前听牛大娘提过，泸沽镇这边主要是母系社会，信奉格姆女神，家中女子为尊，父亲地位好像要低很多……应该是比较传统的母系社会吧。此外，这边的摩梭人主要信奉的神物除了母亲，还有乌鸦和羊。乌鸦反哺，羔羊跪乳，都是极具孝道的代表。”天雪回忆着。
　　“嗯，那就见怪不怪了，”童博想着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便不再诧异什么，想了下之前胡大夫肯定没向药王孙做好打点，前面又有家飘着旗子的客栈，便停下步子，准备买点见面礼带上。

　　”是非之地，还是多加小心为妙。“还未走进客栈，童博考虑周密，便给自己和天雪都系上遮脸的纱巾。
　　”客官，打尖还是住店啊？“店小二倒是招待地热情。
　　”哦，我和娘子前来求医问药，这里的药王孙最近还在谷里吧。“童博将天雪护在身后，小心翼翼问道，同时观察起四周。店里客人并不多。
　　”哦……你们也找药王孙啊……最近他……“小二突然吞吐起来，转身后去。
　　”怎么，是镇上的胡……“童博还未说完，突然觉得身后一阵冷风袭来，突然出现一蒙面侠客，功夫了得。二人便过起招来。
　　”小心！“天雪闪到一边，感觉身旁有二人打了起来，不免担心。

　　”这功夫……怎么有些熟悉？“面对蒙面人的拳脚相加，童博突然觉得似曾相识，一想着不免分了心思，被对方一下子击中前胸。
　　天雪闻声，便也顺势拿刀砍来，却见身边人突然反应过什么似的，”天雪，不要！“一下子挡了过去。
　　”天……天雪？“那人也愣住了，往后几步，摘下面具来。
　　”你……你没事吧。“天雪摸索着扑到童博跟前，看他手捂胸口。
　　”没……天雪，你猜谁在这里……“童博看到对方摘下面具，更是面露笑容。
　　”女儿……“那人缓缓走向天雪。
　　”爹？！“天雪一下子愣住，手中还没发出的刀子划在空中，落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