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木雕案part12 “看到了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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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了吗，帮我拿出来吧。”迟离从柜子里拿出木雕，看了看底下，和他想的一样，底上刻着数字5。迟离把木雕递给N女士，N女士说了声“谢谢”，却没有伸手去接。
木雕就留在迟离手上，迟离不知道该不该放下，一时有些尴尬。凌晨盯着N女士，他感觉N女士是在向他暗示，她计划中的最后一步和迟离有关，又或者和他们两个都有关。在迟离去拿木雕时候，N女士给凌晨递了张纸条，用意很明显，只打算让凌晨一个人看。
凌晨看清纸条上的字后情绪瞬间起了波动，纸条上所写和他一直在追查的事有很大关联。因为线索的缺乏，凌晨已经毫无根据的辗转了三年之久，而就在看到纸条内容的那刻，他有了新的线索。
凌晨明白，N女士一定知道内情，而且有意告诉他。只是，这件事情牵连的太广，危险系数极高，凌晨不打算让更多的人受牵连。所以，他不打算让迟离知道。而N女士的做法是在间接劝告凌晨，要想得到消息，必须带迟离一起。
凌晨现下大脑在高速运转，但外表看起来没有改变，凌晨虽不是面瘫，但能管理好自己的面部表情，不轻易让别人猜出他的情绪或者心理。N女士就不同了，双眉微皱，牙齿紧紧咬着下唇，眼睛来回瞟，不停的搓着双手，有时摸下耳朵……凌晨不知道N女士非带上迟离有什么用意，明明自己也在纠结，或者说，这不是N女士自己的决定？
“抱歉。”N女士小声嘟囔了一句，不知是在说给自己还是说给坐在对面的人，又或者说给一个不在场根本听不见的人。“安生，其实你长得和刚才故事里的医生有几分相似。”N女士像是终于下定决心，不再犹豫，就如刨除了杂念要完成自己使命的战士。
“所以？”迟离有些懵，不知道N女士说这句话的目的何在。迟离想起在宴会上N女士看他的表情，当时不是很明白为什么N女士会对一个只见过两面的人露出如此复杂的表情。听N女士这么一说，难不成N女士当初是想对迟离下手，警察被人暗杀引起的社会反响更大，更便于计划实施。
凌晨想的和迟离有些许相似。N女士没有伤害无辜的人——至少在她看来如此——迟离又长得和医生相似，N女士是在犹豫要不要把迟离拖下水。
“我计划中的前四步零已经猜出来了，最后一步就由我来说吧，我做这些，不只是为了让他们丑行暴露，让被蒙在鼓里的人知道真相。我没那么高尚，我只是想，替医生报仇而已，我还想再见他一面。”N女士有些哽咽，她说的是实话。“我把最后一个木雕送给你，帮我保管好，好吗？”迟离看出N女士的乞求与不安，也知道她没有恶意，只是，这毕竟……
“当然，我不会让你白收着的。”许是怕迟离不答应，N女士补充道，“各位难道不想知道我手中的那把枪是哪来的吗？”N女士嘴角上扬，略带挑衅的看着迟离。为了维护社会治安，星域对枪支严刑管理，普通民众不得购□□支，一旦发现有人携带，不管什么原因携带者都要先被拘捕。
“还有，我根本不懂电子设备，可是监控系统却被人操控，如果我现在就死在这里，警方什么消息都得不到，万一这两件事被透露，会对警方的形象不利，也不利于社会治安。”N女士是下定了主意让迟离保管这个木雕，利用警方迫切要知道的问题当条件。
“好，我答应你，替你和他好好保管。但你先要答应我一件事。”迟离思索片刻，没有理会警局那边在通讯设备里的命令，也假装没看见凌晨的警告，指着莜也，“先把她放了，我去做人质。”
N女士笑了笑，让人有些琢磨不透，“你知道的，我不会杀她，死太便宜她了。”N女士摆弄着手中的遥控器，似笑非笑，突然间摁下开关。
迟离凌晨下意识的躲闪。几秒钟后发现周围并没变化。
“嘭!”N女士故意发出炸/弹爆炸的声音，然后很开心的笑出了声，就像搞恶作剧成功了的小孩一样。“都说了不会杀她的，不过两位，”N女士做出嘘的动作，头随着手指一起摆动，指了指外面，“不要说哦，他们如果进来了，我真不保证会发生什么，还有——”
N女士盯着迟离带着的通讯设备欲言又止。N女士绑在莜也身上的炸/弹是假，她用枪杀人是真，在没搞清她手里还剩什么牌之前不能轻举妄动。
迟离凌晨互相看了看，迟离咬咬牙，“梁队，这的情况出了点变故，我会让二队的人带莜也回去治疗，就留我和凌晨两个人。”
梁钰博有一堆话想说，迟离没给他这个机会，“梁队，情况紧急，先按我说的做，回去再解释。”
迟离知道警队那边还在商量，如果断开通讯，警方对这边的情况就会一无所知，对警方不利。
“迟离，你告诉N女士，警方办案需要充足的证据，通讯设备我们可以撤走，但必须在现场放置录音笔以便警方办案。”梁钰博在综合了留在总部人员的意见后做了这个决定，“你告诉她，这已经是警方所能做的最大的让步。”
N女士听完立马同意，然后静静看着迟离指挥外面的人撤离，她略带倦色，也是不想再耗下去。N女士从一开始就没打算逃过警方抓捕，所以她根本不紧张，之所以一直在和警方周旋，是因为要报那个人的恩遇。
在医生去世的那天晚上，N女士一个人蹲在医院走廊，哭声，欢笑声，争吵声，此起彼伏，来医院谁不是装着一堆事，哪还有时间去理会别人。N女士从那里一连蹲了几个小时，腿都麻了，起来时没站稳差点扑倒在地上，幸好有人接住了她。
“谢谢。”一下午没喝水又哭了那么久她的声音变的有些沙哑。男人买了瓶水给她。
那时的N女士是近乎绝望的，她不知道该做什么。报仇？如何报呢？至今为止，N女士都在庆幸能遇到他，自己的指路人。他将自己从绝路中带出来，交她如何去做，还遇到了一群和她一样的人。她要报仇，也要报恩，两者缺一不可。
凌晨发觉N女士的眼神从迟离身上移开，变得坚定，在看向他的时候又多了许仇视。迟离把设备交给外面的人，看着他们离开，重新走回凌晨身边，打开录音笔。“开始吧。”
“我一共遇到两个对我有重要意义的人，一个是医生，刚才已经说过了，是他让我重燃了对生活的期望。”
N女士略带怀念，就像一个思夫的妻子，而说下句话时，眼神突然锋利，“而第二个人是我的引路人，让我知道自己的意义。我至今仍记得他对我说过的话，‘既然敢做，就要提前想好结局，付出代价’，我没想过原谅，我也不会原谅，不过，我不会亲自动手，就像我一直在说的那样，我从未质疑过法律的权威，所以他们，交给你们了。”N女士说的十分轻松。
“可你也杀人了。”
“我知道，杀人偿命。”N女士不在乎笑了两声，“遇到他们已是我今生最大的幸运了，做人要知足，不是吗？”
N女士说的太正义凌然，双手交叉，摆出金字塔状，下巴搭在上面。凌晨大学选修过心理学，一般摆出这种样子说明这个人很自信，对自己做的事很有把握。
“零，其实你的名字正好和他相对。他想见你。”凌晨没问为什么，N女士也没继续这个话题。
“枪支我是从一个私人山庄里的得到的，那里经常会举办私人聚会，去往山庄需要邀请函，我已经提前为你们准备了两张。过后会有人送到。”迟离以为N女士是想休息一下再说，可他发现N女士已经没有要继续说的想法。这只说了枪/支的事，监控的呢？
兴许是看出迟离的疑惑，N女士考虑片刻后开口：“我要说的就这些，监控的事也是那里的人帮我弄得，不过那个人做事十分神秘，我只能和他在网上交流。为了保密，每次交流的邮件我已经彻底销毁了。不过可以提醒你们一点，人我是在山庄认识的，他应该是常客。”
听到这，迟离知道山庄是不得不去，回去还需要向上报告，做好准备。迟离手里一直拿着那个木雕，N女士看在眼里，不语却满是感谢。
“枪在这里，里面还有五颗子弹，该对警方说的我都说了。”N女士伸出双手并在一起，迟离走过去用手铐铐上。
“迟离，你先出去，我想和N女士单独谈谈。”凌晨拉住迟离，却没有看他，这让迟离倍感疑惑。“听话，晚些再跟你解释。”
在警局，梁钰博会尽量满足凌晨的各种要求，这曾让警局的人疑惑，后来看到凌晨出色的办案能力以为是梁钰博为拉拢人而做的准备，只是凌晨迟迟没有表示。如果现在梁队知道他的要求应该会同意的吧，迟离心想。
迟离在外面等着，留凌晨和N女士单独在里面。迟离出去后，屋内的氛围瞬间改变，尽管两人都装作不知道。
“不知道零单独找我有什么事。”N女士又恢复最初始的高傲。
“你口中的那个人在哪，告诉我。”如果迟离在他旁边，会发现现在的凌晨他完全不熟悉，散发着野兽的气息，甚至能看见他周围黑化的气场。
“零，不，凌晨，你现在这样他是不会见你的。”N女士叹口气，摇了摇头，N女士知道，他们说的不是同一个人，但她还是自顾自的来，“我只能告诉你，他常说的一句话，‘时间已到，夜幕降临，凌晨即起，安得始终’。切记。”
“安生，好了。”N女士走到门口，跟着迟离上车，凌晨开车到警局后就自行离开，迟离暂时没有将凌晨和N女士单独谈话的事上报。
N女士在直播最后时说到，一个小时后会有一封邮件发出，警方的注意都在N女士和凌晨迟离的对话上，邮件的事暂时搁在了一边。
迟离让二队的人撤退拿走通讯设备后，警方注意到了那封定时的邮件。邮件里有整个案件的文字说明，还有自己的动机，莜也孙家勇以及其他人的罪行。
N女士给迟离凌晨看的完整版照片也在其中，刚在公众号上发表就被疯狂转载，相关部门也对莜也孙家勇等第四张照片里出现的人进行详细的调查。
N女士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被判处死刑，她反而一身轻松，毕竟，她的目的都已经完成了。
凌晨传来消息，这几天要和黛婧回趟家，迟离也忙于工作，暂时没有联系。直到收到了一件快递。迟离没有网购的习惯，他原本以为是送错了，可收件人写的明明是他的名字。
他只好签上名字，把邮件拿进屋里打开，里面装着一个信封，信封里面有张邀请函，上面写着迟离的名字。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木雕案part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