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除》天泠

17、木雕案part11 迟离凌晨互

　　迟离凌晨互看了一眼，迟离将N女士的要求汇报给总部。N女士在莜也身上装了炸/弹，如果不答应N女士的要求可能会直接引爆，可如果答应N女士，迟离凌晨的处境会十分危险，万一调节不好随时会以身殉职。况且，警方目前为止还不知道N女士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迟离凌晨，这样太危险了，不能随便答应她，这样，你们尽量拖延一下时间，我已经下令让狙击手立马就位。”梁钰博远程指挥道。他不能拿队员的生命开玩笑。

　　“梁队。”凌晨示意迟离把通讯设备递给他，“N女士没有想伤害我们的意思，而且她也说过，要用法律惩罚那些人。”凌晨在说话途中一直盯着N女士，就好像是这么做能看出什么端倪，“况且，N女士还有所隐瞒，所以他让我和迟离留下。”

　　梁钰博还在犹豫，迟离提出用自己和莜也交换，放莜也出去，自己来当人质。

　　凌晨说着，瞟了迟离一眼，似是犹豫了一下，“N女士，你看这样如何，我的东西全拿走，你让迟离带莜也出去，我和你谈。这样，对我们双方都好。”

　　凌晨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他要一个人留下，N女士果断拒绝了，没有片刻思考时间，她就是要让凌晨和迟离留下。经过劝说，梁钰博同意了凌晨的请求，让其他人去外面待命，只留迟离身上一个通讯设备以便警局了解现场情况。

　　里面只剩四个人，其中一个还处于昏迷状态。

　　“按你的要求，现在这里就我们几个，可以说了吧，为什么单留我们两个。”做了那么久的警察，先拿下主导权这点他还是知道的，而且时间紧急，需要早些搞清情况。

　　N女士坐在离他们五米远的地方。五米，N女士有足够的时间在迟离凌晨任意一人去抢控制器的时候引爆炸/弹。炸弹被N女士藏着莜也衣服里，刚才只是稍微露出来给警方看了一眼，根本来不及判断炸弹的型号以及爆炸所能涉及到的范围。

　　N女士没有里面回答迟离的问题，她拿出一个信封，将里面的照片一张一张拿出，“两位倒是靠前一点啊，那么远看得清吗。”奇怪，N女士主动缩短他们之间的距离，不怕迟离凌晨有所行动吗？

　　N女士将距离缩短至两到三米之间，把照片递给他们。那些照片他们之前见过，就是N女士在网上发的那些，但又有所不同。第一张倒是没什么区别，第二张就比网上的视野扩大了一些，右上角可以略微看见赵家别墅。第三张视野范围更大，网上的那个只能看见死者，而凌晨现在手中的，以死者为中心，可以看到周围混乱的景象。第四张，网上只传了莜也的照片，凌晨也还奇怪，N女士之前为什么摘下顶楼所有人的面具，现在，照片上照的人不只莜也，还有当时在场的所有人。如果这张照片发出去，受损的可不只是KT和莜也的企业。

　　N女士在把照片给他们后就一直盯着迟离，迟离注意力全在照片上，当然不知道N女士在干什么。N女士应该是很喜欢这样的氛围，就这样静静的坐着，没有别人打扰。凌晨看起来有了头绪，但还没有确定。N女士笑了笑，打破了她刚才十分喜欢的氛围。“零，呵呵，请允许我还是按认识时的所听到的名字称呼，感觉这样比较亲近。我知道零是个聪明人。这样，你说说看，我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嗯？问我吗。我怎么知道？吾又非鱼。”凌晨注意力从照片上收回来，却也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凌晨跟迟离不同，他在看照片的同时也一直注意着N女士。N女士以为自己观察的很仔细，可她的注意力大都在迟离身上，对其他事情的感知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准确。就算N女士注意到了凌晨的情绪，也是凌晨半刻意而为之。“迟离，要不你替我说。”

　　迟离不明白凌晨在想什么，虽然不会害他，但也能确定他没安好心，现在情况那么严峻，他还有心情整自己玩。迟离瞪了他一眼，觉得现下不好和他理论，只得从心里问候一下他祖宗八代，然后硬着头皮上。迟离也看出手中照片与网上的不同，视野范围扩大，照片下方还标注了数字，对应着木雕上的数字。N女士对老木匠说做的越多越好，老木匠做了上百个木雕，N女士不会要杀那么多人吧？如果是的话，真要庆幸在她杀了第四个人时就捉住了她。等等，第四个？“你为什么没杀莜也？”迟离莫名来了这么一句，把警局里的人给整蒙了，可另外在场的两位立马理解了迟离的意思。

　　“为什么我要动手？”N女士笑着打趣道，“呵呵，安生，这可不像你个警察说出来的话，搞得像你希望我杀她似的。唉，零，你当初到底为什么要给他起这个名字啊？”N女士突然转了话题，让迟离百思不得其解，看了看N女士，又看了看凌晨。他记得凌晨说过，给他起这个名字只是为了让他安生一点，N女士干嘛这时候提起？

　　“呵，”凌晨的眼神有些变化，变的让迟离看不大懂，似乎略带警示，“我记得我有说过，N女士怕是忘了。”

　　“或许吧”N女士像是知道了什么一样，露出和会心一笑相似的表情，“你是不是说想让他平安的生存下去，还是想让他有安稳的生活，我记不大清了，不过这两个的意思也差不太多吧。零还真是用心良苦呢。”N女士一副了如指掌信心满满的样子。看到这，迟离不由得偷笑，在他眼里，凌晨才不会想这么多，随便起个名字而已。自己给凌晨也是随便起的，难不成零还有什么用意，N女士想的也太多了。

　　迟离适宜的拉回了话题，他觉得再讨论下去太浪费时间，凌晨应该也是意识到了这点，终于开始谈论照片的事。凌晨知道，这就是N女士提名字的目的。凌晨不肯开口，她就换一个凌晨不想提的话题，让凌晨从中选择。这个N女士智商的确在线，不然也无法想出这样周密的计划，一直把警方蒙在鼓里。

　　警方一直误以为，木雕下面的数字是第几个死者，可是，凶手真正想表达的是她做到了第几步。第一步，杀裴奎锋，用来引起警方注意;第二步，杀章晓军，让警方锁定赵家别墅;第三步，引来记者，在别墅宴会上开枪杀人，获得社会关注;第四步，揭露一些人的真实面孔，让他们的丑行彻底曝光;听老木匠讲，买家先付了五个木雕的钱，说不定她一开始就想定五个，结果看老木匠生活困难，想帮助他，所以才让老木匠尽量多做。所以，第五步，同时也应该是最后一步，会是什么呢？

　　听完凌晨的分析，最镇定的便是N女士本人了。N女士在迟离说“为什么不杀莜也”的时候看到凌晨的反应就知道根本瞒不住他，而在凌晨眼中，N女士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瞒，只不过少有人能想到。

　　“不愧是你啊，佩服。”N女士虽是夸赞，眼中却充满戏谑，不过她稍转低眉，再抬头看着凌晨时，又换成刚才的漠然。“那零要不要猜一下，第五步我要干嘛呢？为什么偏偏把你们两个留下？希望这次不要再用‘非鱼’的理由，否则会让我误认为零是在敷衍我。”N女士说完，略微皱眉，迟离觉得N女士其实并不想这样，但又因为不可说的原因不得不做。

　　凌晨也看出来了，但他并不打算拆穿N女士，反倒是跟N女士对了个眼色。迟离发觉N女士有一瞬间的慌神，转头看向凌晨，没看出什么端倪，再看向N女士时她已经恢复了正常。

　　“到底要做什么N女士不妨直说，你看，我们已经聊了这么长时间了，还不放心？”迟离有一瞬间也觉得凌晨不像凌晨，但这种想法瞬间就被扼杀了，甚至不是死于摇篮，而是死于未完全成形之时。因为他相信凌晨，甚至可以说是无条件的相信。

　　“呵呵，算了，安生，能帮我个忙吗，帮我把那个柜子里面的东西拿出来。”迟离没有考虑N女士让他去拿的目的，也没有考虑柜子里会不会有什么机关会暗算到他，他就什么都没有想的走过去，打开柜子，看到了第五个木雕。

　　[番外]
　　零，是一切的开始，同时也是一切结束终归于尽的标志。
　　万物有声，零时苏醒，万籁俱寂，零时陨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