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点轻盈》浮平…

8、第 8 章

　　单青栀即使心中有事也察觉到了卓尔雅的变化，她最近话少了许多，没有在单青栀的耳边喋喋不休，以往，她总是有那样多的新鲜事，就算是隔壁班的女生头发剪短了，她都会在第一时间观察到，并且饶有兴致的同单青栀分享审美观点，虽然单青栀只会一头雾水的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尔雅，你有什么想做的吗？”单青栀转头问卓尔雅，她们两个依旧在上同一门艺术选修课，在课间，单青栀第一次主动和卓尔雅说话
　　“去逛街？”

　　对于逛街，卓尔雅对此精力充沛，并且乐此不疲，在单青栀第一次见识到卓尔雅在逛街上面的天赋异禀后，敬而远之，无论卓尔雅如何缠着她都从不松口。这次却主动提及，足以见此诚恳。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打起精神，防止自己沉溺于情爱之中，对微生夏敬而远之，甚至想好了许多借口，以防止热情的卓尔雅邀请自己参加聚会，见到微生夏。

　　单青栀清楚的明白，自己和微生夏全然没有可能，既然如此，她便要好好的克制住自己，全副武装。第一次，她这样的隆重准备，为了一次抵御名为爱情和心动的进攻。
　　卓尔雅甜美的笑容下意识的摆起，迅速的转头看单青栀，作为名媛的修养，她是如此的熟稔，即使，面对的是她的情敌。
　　即使这个情敌，一无所知，可是自己从小喜欢的、最冷淡疏离的男孩，却在几天之内，毫不犹豫的喜欢上了她。
　　是一见钟情吗？

　　卓尔雅克制住自己的嫉妒肆意生长，不忍去想微生夏的心动旅程，“栀栀，最近有点累了。”
　　单青栀点了点头，恋爱中的人总是会做出各种事情来使得自己疲惫，这是她无意中看过几集电视剧总结的经验。
　　“那你好好休息。”说完她翻开了书本，仔细看了起来。
　　看见单青栀认真点头的模样，卓尔雅此时心中不愤，即使明白单青栀是在关心自己，可是恶意却汹涌而来。
　　她怎么可以在得到微生哥哥的爱意之后，还是这样一如既往的平静，自己是她最好的朋友，单青栀抢了自己的爱人，怎么可以不羞耻，不后悔，不痛哭流涕的赎罪，这才是贱人的打开方式不对吗？
　　想到这里，卓尔雅的心中方才痛快。

　　她从来都是一个任性的人，与单青栀的友谊让她纠结了几日，这已经足够了。
　　接下来，她会报复单青栀，即使微生夏只是对她单方面的爱意。

　　“丹尼尔，你准备什么时候向栀栀告白？”
　　酒吧里面，卓尔雅坐在吧台前面，丹尼尔无精打采的调酒，他将调酒杯按在桌上，道：“表白，栀栀她能够接受吗？”
　　“她不想接受，那就努力让她接受好了。”卓尔雅端起一杯酒，似笑非笑的看他，“怎么？你怕丢面子？”
　　“你觉得我会怕吗？”丹尼尔斜睨她一眼。
　　“追女孩子呢？诚心要足，你应该知道这个吧。哪个女孩子不会喜欢被重视呢，哪个女孩子不会喜欢漂亮的东西呢？”

　　丹尼尔还是不确定，他推开拦门，坐在卓尔雅身边，不确定道：“可是栀栀不是一般的女孩……”
　　“不是一般的女孩，那也是女孩，你都追那么久了，也不在乎这一次，要是，她一下子昏了头，答应了呢？”
　　丹尼尔来了兴趣，“尔雅妹妹，你和我说一说……”
　　“想好最坏的结果吧，就算是她拒绝你，你也要体面的拥抱一下，拉近你们的距离，当然，最开始的时候要……”

　　夜晚，空旷的街道，只有三两盏的路灯，前面黑漆漆一片。
　　单青栀站着没有动，面上几分警惕，道：“尔雅在这里？”
　　“是的！”丹尼尔面上带笑，声音格外的舒朗轻快
　　单青栀继续问：“她叫你带我来做什么？”
　　“烟花焰火秀，亲爱的栀栀，你一定要相信我，我不会伤害你的，就到了，往前面走几步就好了。”
　　单青栀心下犹豫，丹尼尔拉起她的手腕大步向前走，“栀栀，我会用生命保护你的，绝对绝对不会坑你，我发誓……”
　　他的声音在黑夜之中荡开。
　　来到目的地，更加暗了，灯少了可怜，单青栀忍不住皱眉，问：“尔雅呢？”
　　这个时候，丹尼尔转头，道：“尔雅在祝福我们。”
　　他的话音落下，双手张开，此时，烟花在他身后的天空绽放，绚烂无比，最后的星星点点拼成了一朵栀子花的模样。与此同时，四周的焰火亮起，犹如繁星喷洒，满地的鲜花将他们两个包围，仿佛是这片夜色中最明亮的星星。
　　单青栀愣了一下。

　　丹尼尔看着她，笑的灿烂，道：“栀栀，嫁给我吧。”
　　他说的这样的理所应当，仿佛不会有任何人会拒绝他的要求。
　　单青栀看着他沉默了，她不是很明白，为什么他会这样的执着，这样的执着有什么样的意义。
　　“我不喜欢你。”单青栀坦然而直白。
　　“我不介意，我想你会喜欢的东西。”丹尼尔将手摊开，此时夜幕中依次点亮了流光，在天边，是花，一大束一大束的栀子花，然后是单青栀的模样，她端着鸡尾酒杯，她带着宽宽的草帽，她低眸看书……

　　成千上万的无人机此时汇聚成了丹尼尔的爱意，不远处的繁华城市似乎在欢呼沸腾，整个上春见证了单青栀的表白。
　　他抬手，打了一个响指，随后周围的灯光亮起，随着宽阔的道路一直蔓延，整条道路上堆满了各色的鲜花，而这条鲜花铺成的道路尽头，一座线条流畅的游艇静静的停留在岸边，等待迎接它的主人。
　　丹尼尔从车子上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璀璨无比的粉钻，似乎比天上的星光更为璀璨，“栀栀，我对你的爱像这颗钻石一样，永远明亮，永远灿烂。”

　　单青栀看着这一切，心中被冰封的某个地方，似乎就此苏醒，她以为自己的目光永远不会停留在无用的东西，可是，她似乎并不是那样排斥的。
　　丹尼尔见到她的目光动容，心中的自信越发，他开口：“栀栀，或许我现在还不是你喜欢的样子，但是，你给我一个机会，我会给你一切。”
　　说着，他将手中的钻戒往前面递了一下，单青栀垂眸看着，那粉色的钻石折耀着周围的灯光，那样明亮，仿若……
　　仿若微生夏的眼睛。

　　单青栀心中微微好奇，抬手接过，丹尼尔笑意越深，他的眸光专注在单青栀的脸上，从未见过单青栀这般神情，仿佛皎洁的月亮，从天上落到了人间。
　　此时，有一个人像他一样注视这个漂亮的人，卓尔雅亲自选定了一个最佳观众席，站在微生夏身边满意的看着这宛若梦幻的一幕。
　　她的眼睛笑着眯起，轻声羡慕的开口，“栀栀好幸福啊，丹尼尔真的好爱她，难怪会让她心动，这是我第一次见栀栀接过男人的东西。”

　　羡慕是真的，满意也是真的，这可是她在脑海中模拟了十几年的场景，第一次呈现出来，却是给了其他人，怎么会让人不羡慕呢？
　　卓尔雅转头看着身旁的人，微生夏宛若一颗青松，站在角落处沉默的看着最明亮那处的一对璧人，他没有说话，没有动作，似乎凝固成雕塑，就这样沉默的看着。

　　似乎没有听到卓尔雅的言语，卓尔雅也不觉得在意。即使这个场景承载着她少女的心愿，可只要想到，是为了身边的这个男人，便甘之如饴。
　　她那样久的努力，不就是为了站在他的身边吗？

　　微生夏收回目光，轻声开口，“我要回去了。”
　　说完，没有理会卓尔雅，走入更加深沉的黑夜之中，消失不见。

　　单青栀将手上的戒指还给丹尼尔，她的目光如流萤，鲜活明亮，她开口：“谢谢你，丹尼尔。”
　　她此刻的感谢是如此的真诚，因为，她感受到了自己的喜爱在此刻是如此的动容，单青栀似乎找回了年幼时丢失的心动，她终于能够坦然的面对，喜欢不再是的羞耻的，也不是需要隐藏的。这是美好的一种，让人愉悦的方式。

　　丹尼尔的笑容消失，不解问道：“为什么？栀栀，你明明很喜欢这个戒指的。”
　　“它很漂亮，这是事实，但这并不是我的。”
　　“我可以送给你。”他声音急促道。
　　“我没有理由接受。”单青栀轻声开口，她看着丹尼尔的脸，嘴角微微勾起。丹尼尔有些恍然，这是单青栀第一次在他面前笑。
　　“丹尼尔，谢谢你准备的这一切，天底下没有哪个女孩不会心动，我也是。”
　　丹尼尔笑的勉强，“栀栀，你还喜欢什么，我可以都送给你。”
　　她顿了顿，道：“我不知道自己还喜欢什么，但丹尼尔，我不喜欢你，谢谢你的喜欢。”

　　单青栀拒绝了他，这次的拒绝这样的温柔，仿佛是耳边秋天的风，温暖之中带着点凉意，可是却让丹尼尔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挫败。
　　“没有关系的，栀栀。”丹尼尔笑的勉强，“我们还可以是朋友。”
　　单青栀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她问：“尔雅呢？”

　　这场轰动而又隆重的表白以落败为结尾，可是知晓结局内情除了当事人就只有策划者卓尔雅了。
　　“幸好你想得周全，雅雅，要不然我的面子里子都没了。”市中心宽阔的高尔夫球场内，丹尼尔内心郁猝的和卓尔雅诉说。
　　正在打球的卓尔雅，小心翼翼的挥杆，瞄准秋冬，试探力道，她穿着运动短裙，带着鸭舌帽，神情专注，身材纤细，阳光而又美丽。
　　“我不明白栀栀为什么最后还是拒绝了我，我见她扬起头看烟花、低眸看钻戒的时候，明明还是很心动的。”
　　卓尔雅笑，一杆挥出，“可能是对烟花和钻戒心动，不是对你吧。”
　　丹尼尔无言以对。
　　“你说，栀栀会爱上什么样的人呢？”卓尔雅微微眯着眼，看球滚动的线，脑海中却闪现的是微生夏垂眸轻笑的脸。
　　谁不会爱上微生夏呢？

　　丹尼尔听到卓尔雅的话沉思起来，随后十分自信道：“我实在找不到比我更加优秀的男人了。”
　　卓尔雅转头看丹尼尔，忍不住笑，心情从淤塞之中出来，“我的丹尼尔哥哥确实十分优秀，只是可能栀栀可能是慢热的。”
　　丹尼尔听到卓尔雅的轻言细语，又想到了昨晚单青栀柔柔笑着的模样，心中莫名的升起莫大的自信。
　　是的，也许再坚持一下，栀栀就会答应他的追求呢？
　　丹尼尔一头栽进了一条名叫单青栀的美丽河流，用着他这生前所未有的坚持。

　　单青栀这两天怀抱着轻盈的心情，仿佛浸泡在云朵一样的棉花中，呼吸的空气格外的清新。
　　她似乎解开了某种枷锁，给自己的黑色柔软的长发带上了珍珠样的发卡，买了路过两次商场首饰柜台上的手串，翻出衣柜里面买了从没有穿过的大摆长裙。
　　当单青栀站在落地镜面前，认认真真看自己的时候，她终于看到了自己的美丽，或许她不像是漂亮的洋娃娃，也不是童话书里面高贵的公主，可这样的自己，却是属于单青栀的自己。
　　单青栀伸出手，想碰到镜子里面陌生却又熟悉的自己，当视线移到脸上时，镜子里的人，嘴角是生涩却温柔的笑。
　　她第一次这样温柔的对待自己。

　　卓尔雅的不在身边让单青栀感到好奇，她认真思索，友情的构成应该是双向的。也许从前是卓尔雅主动了许多，有自己不擅长的部分，但这并不是理由。
　　单青栀想要获得这份友谊，所以她给卓尔雅发了信息，打了电话，只是卓尔雅总是以忙碌回应。
　　她回想卓尔雅平时丰富多彩的聚会、活动、玩乐……特别是她的未婚夫回国……单青栀心下了然。所以她静静的等待卓尔雅有时间，然后他们再一起去吃饭，上课，散步，如果是逛商场，她也会勉强的答应。

　　随后单青栀投入了自己平时的生活，图书馆、实验室、上课、食堂，没有人看出她的变化，只是她的头上偶尔多了个精致的卡子，脖子上隐约的项链，各种材质的手链。
　　她偶尔会在某朵不知名的野花前面站立许久，最后用手机拍下认真的搜索它们的名称、习性。
　　没有卓尔雅跟在单青栀的身侧，她似乎显得更加的孤单了些，但也似乎多了些生气。
　　作为上春大学美貌c位，单青栀的微小的变化自然是落在一些人的眼中。
　　卓尔雅作为各种活动中的常客，成功的成为单青栀身边不可以绕开的话题。
　　很多人猜测她们的友情是不是出现了危机，又为何反目，这自然绕不过男人这一火热的点，而校花单青栀最近的变化，自然而然的让人想到，她是不是拥有了一个男朋友，而这个幸运儿又会是谁？

　　恰恰这个时候，从卓尔雅顶尖的朋友圈里面流出了各种隐约是她与未婚夫合照，从小到大，青梅竹马。校园豪门千金的绯闻自然是叫人忍不住探索，当这个未婚夫在照片里面的脸是那样的好看时，简直叫人羡慕嫉妒恨。
　　只是，这个未婚夫好像，似乎，看着像之前食堂内单青栀身边的男生……
　　这一下……论坛上彻底爆炸。

　　单青栀一无所知，最近她在图书馆里面看各种各样的书籍，从前，她除了从不看另外的书籍，现在，她发现了各种杂书也让人心情愉悦。
　　泡在书里面，她可以将微生夏抛之脑后，也可以不去想各种纷扰，即使她的纷扰向来很少，但总归有的。比如她总是会想起死去的妈妈，以及……
　　她素未谋面的父亲。
　　单青栀拿着一本《中国通史》图书馆角落的书架面前，愣着回想起了妈妈难得提起父亲的时候，总是那样的痛苦，后面，她在长大的过程中，隐约的明白了，自己之所以会拥有这样压抑黑暗的生活，全部都源于她的父亲——
　　引诱了一个相信爱情女人，又把这个女人在她怀孕的时候抛弃。

　　如果问到单青栀是不是想要去找她的父亲，或者是否憎恨她的父亲，这个答案一定是否定的。
　　这归功于妈妈深刻的教育，让她不要爱也不要恨，这样就会达成一个妈妈梦想中的状态，不会受伤。
　　单青栀继续寻找书籍对应的位置，将书放回去，随后慢慢的看着其他的书目，最近她想看油画史。
　　当她认真的一路走到墙壁侧的书架尽头时，一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
　　“对不起。”她迅速往后退了一步，轻声道歉，当她抬起头时，是微生夏。
　　他静静的看着单青栀，似乎在这里等待了她很久。他的脸被透过方正的窗户，在穿过狭长而厚重的书架，已经变得稀薄而苍白的光线照射，让他蒙上了一层恍惚而轻薄的滤镜。
　　单青栀愣了一瞬间，迅速收回视线。
　　她不是一个擅长挑起话题的人，而微生夏恰好也是。

　　单青栀时时刻刻提醒自己的位置，这是一个很好的习惯，这个时候，她就可以不看微生夏多一眼，不好奇他的任何一件事，不多说一个字，迅速的贴着书架站好，垂着眼眸，瘦弱的身躯在窄窄的书架过道中让出了一条相对宽敞的道路。
　　但是微生夏似乎不明白她这样体贴的心意，他的目光追随着单青栀的一举一动，在单青栀艰难的等待了十几秒之后，他最后毫不犹豫的……
　　站在了她的对面。

　　单青栀听到了微生夏的声音，清淡而富有某种特殊的节奏，“我听说……你最近很忙，身体也不怎么舒服。”
　　他并不想告诉单青栀自己是从哪里听说的。
　　恰好，单青栀也不知道自己最近的状况。
　　她瞬间抬头看微生夏。
　　两个人，一高一低，一个抬头，一个低头，在狭窄的过道，眼神中蕴含着别样的情绪，暧昧却不自知。
　　在别人的镜头里面是多么美好的一幕啊！

　　单青栀动了动唇，她没有否认，只是随意道，“最近有了些感兴趣的事情。”
　　微生夏轻轻“嗯”了一声，道，“你现在是在图书馆看书吗？”
　　对于不太熟悉的人，单青栀其实并不想多谈，即使这个是让她心动的人。
　　此刻，她沉默而又充满警惕性，锐刺被激发，她会好好的保护自己的心动。
　　单青栀转身，继续沿着书架寻找想要的书籍，微生夏却并没有如同她预想中的那样走远，反而跟在她的身后，低声、急切又没有逻辑的说话。
　　这对于一个理科高材生来说是很致命的。
　　“你平时看什么书？”
　　“研究的方向那些吗？”
　　“原子和粒子的书我涉及了几本，想询问专业人的建议。”
　　“丹尼尔说你不太舒服，是周六晚上受了风。”
　　“现在天气冷了，或许可以多加一件衣服。”
　　……

　　单青栀根本没有心情听微生夏在说什么，她的心情如急切的脚步一样，剧烈的跳起。
　　在微生夏毫无由头的话语，以及他坚持不懈的行动之中。
　　单青栀得以窥探到了一个事实。
　　微生夏似乎对自己心动了。
　　按捺住这种荒谬的猜测，单青栀随便选了一本书，转头看向他道：“微生夏，我要看书了。”
　　微生夏点了点头，从书架上随意抽出了一本一模一样的书籍，是元曲。
　　单青栀不再关注微生夏，随意挑了一个人少的位置坐下。
　　不一会儿，微生夏单手拖着一摞各色各样的元曲坐在她的身侧。

　　当单青栀翻开书籍，她的心情变得平静起来，似乎没有任何东西可以阻挡她。
　　阅读室里面看似十分的安静，风云早已经涌动。
　　卓尔雅朋友圈的未婚夫，此时真切的坐在了单青栀的身侧，他们举止密切，行为契合，多么的配对。
　　只是谁能够想到，竟然一个是小三，一个是渣男。
　　对于这样的事情，似乎所有关注单青栀的人都隐约的期待，最后看到消息发出果然如此的声响。他们自然期待有接下来有一场激烈的牵扯，关于可触不可及的单青栀，关于富二代小公主卓尔雅，更加关于那个让人艳羡的绝色男人。

　　白天酒吧里面空空荡荡，丹尼尔认真的练习着调酒，他决心要调出单青栀最喜欢的酒，为此，他购买了一个酒庄，准备亲自酿取原材料。
　　卓尔雅拿着手机，流着眼泪，神色慌张的冲了进来。
　　丹尼尔见状忙问，“怎么了？谁让你不开心了？”
　　卓尔雅没有说话，将手机屏幕递到他面前，抽泣道：“我不知道栀栀为什么要这样做，明明她这几天说很忙的，我说过微生哥哥是我最爱的人……”
　　手机里面是单青栀与微生夏四目相对，极为亲近的一幕。丹尼尔一眼便看出不对劲，他的拳头紧握，一时间各种滋味涌上心头。

　　秋风吹过图书馆的窗帘，微微动，此时阅览室里面无声息增加了许多人，却依旧静谧。
　　微生夏不擅长文学，有时碰到生僻的词，或者不通意思的句子，偶尔拿过书凑过去，低声问上一句。他的声音好听，在耳边仿佛是优美的乐声拂过莲花，清新雅致。
　　单青栀说上几个字，他便低头继续看自己的书。
　　他们两个仿佛是生来就这样的默契，只是坐在一起各自看书就觉得心安，这是从未有过的感受。

　　当单青栀从书籍里面抽身出来，瞥见身侧的人，也有瞬间的恍惚。
　　似乎没有一个人比得上微生夏更加让她心动，也没有哪个男人会像微生夏这样让她感受到心安，但人不应该习惯做梦，这会沉溺其中。
　　她迅速的抽离，礼貌的和微生夏道别，“我先回去了，你继续吧。”
　　“等等我。”微生夏收起书，迅速开口道。
　　他们低声，窃窃私语，仿佛是情人之间的耳鬓厮磨，美好的一幕叫人向往。

　　单青栀抬手按住他手中拿起的书，看着他眼神，目光平静而理智。
　　“微生夏，我不会等你。”
　　她的手白皙纤细而修长，在泛旧的书页上像是象牙雕刻的艺术品。
　　“你应该离我远一点。”
　　她重新表现出了拒绝成百上千男人的冷漠，恢复了她高岭之花的美称，冷漠而美丽。

　　微生夏愣了一瞬间，接着就见到单青栀拿着书，利落的离开。
　　他看着单青栀的背影，一种前所未有的失落将他席卷，她在明确的告诉自己，要同自己划清楚界限。
　　难道，单青栀真的会喜欢丹尼尔吗？
　　可是，丹尼尔怎么可以？

　　在回寝室的路上，单青栀反复是告诉自己，本来就应该是这样的，微生夏是卓尔雅的，他们青梅竹马，他们是未婚夫妻。
　　而她的希望是奢望，早点习惯绝望才是最好的盼望。
　　等她走到宿舍楼门口不远处，卓尔雅从另一侧的树后面走出来，往日里甜蜜讨喜的笑容消失不见，此时正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丹尼尔站在她的身侧，他脸上的表情是……愤怒？
　　这是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