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点轻盈》浮平…

7、第 7 章

　　学校餐厅内，卓尔雅兴奋的说着昨晚的宴会，仔细的跟单青栀介绍昨天哪些人是谁谁谁，科普她的蛋糕，她的酒，她邀请来的乐团，又微微懊恼鲜花的配色不是很好，以后再也不会用那家的鲜花了。

　　单青栀安静的听着，她依旧如同往日一样沉默不语，可是今天，她的沉默里面多了不为人知的私心。

　　每每卓尔雅提到微生夏的名字，单青栀的心就会跳快一分，她不再像往日一样的从容洒脱，喜欢上了一个人，叫单青栀的从容增加了重量，她的心如同吸了水的棉花，有了负担，沉重而抑郁。

　　卓尔雅没有发现内心的变化，即使她是一个心细如发的女孩，也不会从单青栀安静沉默的脸上看出什么。

　　只是，单青栀的脸依旧给她带来了危机感，带着单青栀去昨天的宴会是一个错误，卓尔雅心中想道，为了隔绝一切的可能，她会小心的，将她的微生哥哥与单青栀分隔开来。

　　“栀栀，你昨天见到了我的微生哥哥，你觉得怎样啊？”卓尔雅拿着勺子，笑着歪头问她。

　　“差不多。”单青栀抬头看着卓尔雅，她保持住了自己的平静，像是往常一样，没有丝毫兴趣的模样。

　　卓尔雅笑了，她很满意这样的答案，她故作抱怨道：“栀栀，你的眼光好高啊，其他人女生见到微生哥哥都走不动路了，只有栀栀你。”

　　单青栀不知道如何回答，卓尔雅继续开口道：“不过我放心了，栀栀你长得这样好看，想要什么样的男人应该都触手可得吧。”

　　她羡慕的模样叫单青栀感到心伤，她不能够开口，说，尔雅，我想要你的男人。这不是一件道德的事情，单青栀的教养不允许她做出这样的事情出来。

　　于是，单青栀依旧闭口不言，卓尔雅是个很好聊天的人，她自问自答，谦虚的自嘲：“不过我就没有那样的好运了，等微生哥哥毕业，我们就要结婚了，我喜欢海边的婚礼，到时候栀栀你来做我的伴娘吧！”

　　她出乎意料的热情邀请，叫单青栀的脊背僵硬，她握着瓷勺的手紧了紧，沉重的心压住她的喉咙，漫长的几秒过后，她艰难的动了动唇，想要开口应下。

　　结果卓尔雅捂嘴轻笑，望着单青栀的双眼弯弯，明亮动人，“不行，我忘记了，栀栀你长得那么好看，肯定会抢了我的风头的，抱歉啦，我不能够让你做我的伴娘了。”

　　她笑的天真烂漫，单青栀不会忍心怪她，只会怪自己的妄想。

　　单青栀只是扯了扯唇，继续低头吃东西。

　　卓尔雅看着单青栀安静的模样，心中满意，她的试探到此为止，只要不和她抢微生夏，单青栀是一个很好的朋友，现在她没有看到单青栀有稍微的偏向，心中松了一口气。

　　如果单青栀也和其他的女孩一样，对她的微生哥哥动了不该有的心思，她必定不会手软，恭喜单青栀，通过了她卓尔雅最重要的考验。

　　下午，导师带着单青栀参加学术间的交流会，听说是从国外常青藤名校来的专家，导师带着她去见见世面。单青栀穿着灰色的西装，白色的衬衫，长长的头发扎在脑后，盘成干练的模样。她涂上一层薄薄的口红，掩饰住了她苍白的神色。

　　她努力的将自己从微生夏那滩浑水中抽离出来，目光集中在面前的东西，去打酱油的交流会。

　　当她跟在导师身后，走进教室的时候，单青栀瞬间看到了站在外国教授旁边的微生夏，她愣了一下，微生夏刚好望了过来，微微的笑了笑。

　　单青栀收回视线，她知道了，所谓的交流会，就是微生夏和他的导师一行人。

　　她紧紧的跟在导师的后面，保持沉默，这毕竟不是他们的学科，主角也不是他们。

　　当导师和教授握手交流，外国教授看到后面的单青栀，发出惊呼：“夏尔，这个女孩好漂亮，像是中国的娃娃一样，你认识吗？”

　　他热情的握住了单青栀的手，将她拉到面前来。

　　微生夏站在教授身边，流利的用英文开口：“是的，她是我的朋友。”随后他看向单青栀开口道：“这是我的教授，爱德华。”

　　单青栀心中感谢微生夏的帮助，脸上露出了官方的微笑，“你好，爱德华教授，我的名字叫做单青栀！”

　　爱德华热情的抱住她，“你好，知。”

　　随后有人来和他打招呼，爱德华让微生夏带单青栀去玩，看着她，不要让她走了，他还想和中国的美人好好说说话。

　　微生夏无奈一笑，领着单青栀坐在前排角落的凳子上。

　　“单青栀。”微生夏坐在她的身边，叫住她的名字，单青栀转头看他，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利落感觉，转头看她时，脸上保持着笑容。他认真的问：“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你叫的就是我的名字。”

　　“我不知道是哪个轻，是哪个枝，是轻风的轻吗？”他用手指在桌子上笔画，他的手指长而漂亮，白皙的肤色是天生如此，袖口带着祖母绿石头，不知道是哪种材质。他处处精致，但一切都比不上他带着笑的眼，单青栀努力的转移开视线。

　　她望着微生夏的手，沉默了一下，开口道，“是青绿色的青，栀子花的栀。”

　　“真好听。”微生夏听完道，“栀子花开在夏季，单青栀。”他叫她，似乎在认真的咀嚼这三个字，带着点陌生，带着点微微涩，“你的生日在夏季吗？”

　　单青栀闻到了微生夏身上传来清新的味道，在记忆里面，似乎没有一个男生离她这样近，和她这样说话，或许有过，但她从未在乎。

　　她心中伤感，像是一只埋头的鸵鸟，如果微生夏不是卓尔雅的未婚夫那该有多好，那么她会勇敢的直视他的眼光，露出漂亮的微笑，声音清亮的回答他的问话，而不是像现在一样，狼狈而努力的保持高傲和沉默，守护自己不能言说的暗恋。

　　“不是。”单青栀微微摇了摇头，“在冬天。”她开口。

　　微生夏默默的算了算时间，刚刚好，来得及。

　　他道：“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微生夏拿出手机，单青栀看他，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微生夏的脸有些发烫，他是第一次要别人的联系方式，她保持自己的沉稳镇定，努力寻找借口，“以后学术上可能有交流的话。”

　　随后他又想到单青栀是物理系，而他是生物系，他有些胡乱的打补丁，“你是卓尔雅的朋友，如果以后有什么需要的话，我们可以交流一下。。”

　　微生夏满意这个理由，期待的看向单青栀。而他的话，在单青栀这里却像是锋利的刀刃，深深的刺入。

　　交流，交流什么？卓尔雅吗？

　　看，微生夏是多么的爱卓尔雅，连她的朋友，都爱屋及乌。

　　而她自己微不可察的心动，仿佛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单青栀垂着的头，更低了几毫米，最后，她慢慢的拿出了手机，打开了自己的个人二维码。这个几秒钟的过程，仿佛是慢慢的凌迟，这让单青栀清楚的明白，如果需要让自己不受到那样的伤害，那么适可而止就是最好的方式，她必须要远离微生夏。

　　微生夏感受到了单青栀的情绪低落，爱德华教授已经在叫他，他匆匆对单青栀落下一句，“有什么事情，可以发信息给我。”

　　但是，单青栀没有发过一条信息给他。

　　单青栀换上了蓝色无袖及膝裙，这是妈妈在她十八岁的时候送给她的礼物，日子已经入秋了，不再适合穿这样的裙子，可是单青栀偏偏想要换上。

　　她不自觉的走到偏僻的湖边，踩着无人打扫的厚厚落叶，她站住顿了顿。不应该，她不应该再去想和微生夏的一切，但是，湖边的长椅似乎是她和微生夏唯一拥有的东西，她单方面爱恋的仅有纪念。

　　单青栀说服自己，最后在那里结束她短暂而无望的恋爱。随后，她慢慢的向前走过去。

　　夕阳染红的湖水，落叶微黄，微生夏坐在长椅上面，不解的看着自己的手机，为什么单青栀不回自己的信息，哪怕是一个最简单的‘你好’。

　　他听丹尼尔说过单青栀冷淡的个性，拒人于千里之外，或许，她将自己也当做了追逐她的狂蜂浪蝶中的一个，虽然事实如此。不过似乎看在卓尔雅的份上，她还通过了自己好友申请，好像丹尼尔也没有，这是不幸中的万幸。

　　随后，微生夏听到了一阵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轻盈而富有规律，他愣了一下，忽然心跳如雷，脚步声消失，他抬头，是单青栀。

　　单青栀愣在原地，她不明白，微生夏为什么会在这里，在她不解的目光之中，微生夏迅速站起来，他似乎等待已久的道：“你来了。”单青栀忽然有种想要落泪的冲动，她总是这样，陷入妄想，仿佛微生夏说的每一句话，看她的每一眼，都有着特殊的偏爱。但是，荷尔蒙和肾上腺会让人迷失自己，会让人误解和自恋，微生夏不过是简单的在和她打招呼，看在她是卓尔雅朋友的身份上。

　　“这里很漂亮，你常常来这里吗？”微生夏见单青栀没有开口，他望着湖面上微微波动的光泽，不是很擅长的开口。他习惯了学术上的研究，与人交际这种事情，对他来说，仿佛是一门深奥的学科，而他还在入门阶段，他想，努力是最坚实的桥梁。

　　单青栀点了点头，没有开口。

　　他们两个尴尬的站着，微生夏还是穿着下午的那套西装，他看着比单青栀高了一个头，独自坐在长椅上是，微微垂头的模样有些忧郁，明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却有着一种易碎感。

　　此时，他似乎找回了平时的模样，落日余晖落在他的脸上，呈现出淡淡的光泽，而他被夕阳细细填满的目光落在单青栀身上，轻缓的，专注的。

　　单青栀泄露了一丝动容，心动变得任性，冲动了她束缚起来的牢笼，“这里是很漂亮，我偶尔来坐坐。”她开口。

　　微生夏笑，“你现在想在这里坐一坐吗？”

　　单青栀知道自己应该拒绝，但她不舍，微生夏坐在椅子上，抬头看她。她身后的夕阳如同梵高油画一样浓烈绚丽，他只隐约的看见单青栀的面容，只是，她站在夕阳里，身姿仿佛美人的剪影，娉婷而美好，微生夏心中一阵说不出来的感动。

　　“现在的夕阳很好看。”他继续道。

　　单青栀坐在了长椅的另一头，他们中间隔了一人座的宽。她也看向天边的颜色，仿佛黑夜将要来临，太阳迸发出最后的热烈。看着这样的充满了生命力的美景，单青栀的心没有一丝的波动，她是一个很单调的人，这是单青栀参加了卓尔雅那么多场聚会得来的结果，但她并不是很放在心上。

　　可是看到微生夏脸上面对着每天都有的日落露出动容的神色，单青栀发现自己的单调应该是十分无趣的。

　　“我要走了。”单青栀开口和微生夏道别。

　　“你去哪里？”微生夏问。

　　“宿舍吧。”餐厅吧，图书馆吧，或许还有操场，任何的一个地方，但不会坐在你的身边。单青栀在心中默默的补充着。

　　微生夏看了一眼手机，问道：“你吃饭了吗？上春有哪些好吃的，可以给我推荐一下吗？”他心中默默给自己点了一个赞，多么好的话题，以后天天去吃饭。

　　“尔雅应该会告诉你。”单青栀起身，抬脚离开。

　　微生夏不理解，这和卓尔雅有什么关系。

　　他下意识的跟上单青栀，继续道：“那么，你吃饭了吗？”他锲而不舍，单青栀顿住脚步，转身面对着他，抿了抿唇，抬头问道：“你想吃什么？”

　　就当做对陌生人的招待。

　　他们来到啵啵鱼的窗口，微生夏认真的看着窗口上方的菜单，单青栀道：“这是学校最好吃的鱼，你吃辣吗？”

　　微生夏低头看着单青栀笑了笑，“不吃。”随后单青栀点了两份酱香口味的。

　　两个极为出众的人站在人流量大的地方，恰巧是一男一女，其中的一个恰巧是学校著名人物单青栀，恰巧单青栀身边的男人极少，绯闻却又超多，前段时间的豪车公子共进法国大餐正火热，这时候她的身边又出现了一个极品帅哥，这简直是爆炸性的新闻，好事者还将两人并肩而立的背影拍了下来，在各种消息之间疯狂的传播。

　　单青栀知道自己打眼，选位置的时候特意挑选了二楼，人流稀少的地方，微生夏坐在她的对面，闻到鱼带来的香味，开口道：“好香。”

　　单青栀没有理会他，拿起筷子安静的吃饭。

　　微生夏看着她的动作，也拿起了筷子，感受到餐厅的冷气，又看到单青栀身上单薄的裙子，他脱下了西装外套，递给单青栀道：“单青栀，很冷了。”

　　单青栀看到他递过来的衣服，愣了一下，听到他的话语，抬起右手摸了摸左手的胳膊，有些冰凉。

　　但是微生夏的衣服不是她能够拥有的，“我不用，谢谢。”

　　“作为一个绅士，让女性感到难受是很失败的，虽然我不是一个正宗的绅士，但我却不能够看到你受冻。”微生夏说完，见单青栀没有反应，继续道：“你是卓尔雅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你也应该好好穿上。”

　　单青栀的身体僵硬了一下，随后慢慢伸手接过，她小心的披在自己的身上，这是第一次她穿上不属于自己的衣服，很暖，她抬眸看向面前的男人，明亮的灯光下，他的鼻子很好看，穿着简单衬衫的人也很好看，但是这个人不属于自己，单青栀再次提醒自己。

　　微生夏抬眼，看见单青栀望着自己，他笑着道：“是很好吃的鱼，单青栀。”他叫单青栀的名字变得自然，仿佛练习过很多次。单青栀不再像是初次听到他叫自己时，那样充满着莫名的期盼和悸动，她点了点头，冷淡的继续吃饭。

　　没有关系，总是会习惯的，既然这个男人注定不会属于自己，那么自己，即使偶尔会落寞，但，习惯就好，不是吗？

　　卓尔雅握着手机，踩着黑色的一字高跟鞋上了餐厅二楼的最后一层阶梯，远远的看到角落里面的微生夏。

　　她清楚的知道，她认定的未婚夫，心爱的人，此时对面坐着的是单青栀，她的新闺蜜。

　　卓尔雅表情冷漠，双眼阴郁，完全不像是平日甜美阳光的模样，天知道她看到论坛里面，餐厅内微生夏和单青栀站在一起时的心情，多么的震惊。一个穿着西装，高大英俊，另一个穿着蓝色的裙子，腰肢袅娜，微生夏微微低头，垂眸注视着前面亭亭玉立的女人，多么叫人心动的一幕，让卓尔雅冷笑出声。

　　这算什么？

　　明明微生哥哥是她十几年前就看好的男人。

　　接着，她在一群愚蠢的尖叫评论中，不经意的瞥见了另一张照片，国际交流会，一群顶尖学术人士的交流会，照片上面，微生夏和单青栀并立站在中间的第二排，两个人看着镜头，微生夏嘴角不自觉的带上了笑意，单青栀依旧是冷冷淡淡的模样，这时候黑色西装和灰色西装似乎成为了世界上搭配的颜色，微生夏和单青栀的身高差是情侣间最合适的高度。

　　这两张照片让卓尔雅嫉妒的发狂，她直接打电话，让这个话题消失。随后压抑住怒气，迅速的来到食堂。

　　单青栀，她低估了单青栀！

　　卓尔雅远远的看着微生夏，他心情很好，偶尔露出笑意，没有说话，时不时看对面的人一眼。这叫卓尔雅忍不住红了眼，她每一次约微生夏吃饭，他总是说没有时间，很忙，偶尔在一起吃饭的时候，她说一些有趣的话题，微生夏却是埋头吃饭，迅速吃完后离开。

　　是的，他很聪明，他有研究，导师看中他，实验室离不开他，卓尔雅都能够很善解人意的接受。可是现在这算是什么？他不着急了，他没有导师了，他也不累了，不需要休息了……

　　因为对面的人不是卓尔雅了，是吗？

　　卓尔雅眼角的泪落下。

　　她抬手擦干，随后下楼，到相同的窗口买了一份鱼。

　　“好巧啊！微生哥哥……”卓尔雅的声音惊喜，微生夏朝她点了点头。

　　她转头看向单青栀的时候，目光落在单青栀身上披着的西装，笑了笑：“你也在这里啊，栀栀。”

　　单青栀见到卓尔雅，心中松了一口气，却又感到一阵不自然，她正想开口，卓尔雅对微生夏道：“微生哥哥，让一让，我也吃饭。”

　　微生夏给她让了一个座位，心情正好：“这家的鱼确实很好，你和她常常来这里吗？”

　　这个‘她’用的十分暧昧，单青栀没有任何感觉，看着他们默契的交谈。

　　擅长于此道的卓尔雅却瞬间嗅到了其中的意味，她看着微生夏脸上轻松的神情，确切的明白了，她的微生哥哥确实对单青栀心动了。

　　她桌子下面的手紧紧的扯着裙子，笑着对微生夏道：“是的，我常常来。”她不喜欢吃鱼。

　　单青栀看着她，微微感到疑惑，她和卓尔雅一次也没有吃过鱼。不过她没有开口。

　　她想起了什么，对着卓尔雅道：“他想知道上春有哪些美食。”单青栀平铺直叙的陈述，没有带一点感情。

　　这叫卓尔雅看她是有些微微的惊讶，卓尔雅问道：“你们是在餐厅遇到的吗？”

　　微生夏道：“我让单青栀带我来的。尔雅，你的朋友真好。”他看了单青栀一眼，收回目光。

　　一句话，叫在场的两个女人都不开心。

　　单青栀没有理会，冷淡的翻着汤里面的菜，随后感受到肩膀上的衣服，放下筷子，拿了下来，将衣服对折叠好，递给卓尔雅，“他的衣服。”

　　卓尔雅愣了一下，接过。

　　单青栀干脆的起身，朝着对面的两个人道：“我吃完了，先走了。”

　　随后，随后端起盘子，不看两个人的反应，直接下楼。

　　微生夏的目光一直跟随着单青栀的身影，直到消失不见，瞬间，他似乎失去了胃口。

　　卓尔雅拿着微生夏的衣服，问：“微生哥哥，你，为什么要给栀栀衣服？”

　　“天气冷了，她穿的太少了。”

　　卓尔雅低头一笑，道：“微生哥哥，那我呢？”

　　微生夏反应过来，道：“你什么？”

　　说完，他的手机响了一下，微生夏拿起看了一眼，跟卓尔雅道：“导师在找我，我先走了。”

　　卓尔雅看着他丝毫没有留恋的动作，坐在椅子上没有动一下。

　　忽然的，她仰头笑，问了一句，“微生哥哥，你是不是想追栀栀？”

　　微生夏笑了笑，像是从小那样，好看的让人心醉，“你还小，问那么多干嘛？好好学习。”

　　说完，他转身离开。

　　餐厅里面此时没人了，空荡荡的，萧索冷清，她穿着皮粉色的薄绒裙坐在角落里，漂亮可爱的外表仿佛是高级定制的洋娃娃，她呐呐，“你说上大学了，就可以谈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