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孤独》flying memory

16、第 16 章 订婚典礼开

　　订婚典礼开始了，所有的祝福都在此刻献上，身着十四织衣的西戴兹，太美了，端庄高雅的银，配上一点即隐的红，既得体高雅，也不乏温柔妩媚，眉宇之间，是那沧远的成熟与睿智，这样的特殊气质，曾让一个人为她痴迷、狂热，以至于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修米亚一直有注意约瑟的神色，但长时间的观察下来实在无法瞧出什么端倪，只是他忘记了一件事，神色怡和的约瑟，始终没有看西戴兹一眼，尽管在他的眼中，读不出半丝情绪。
　　与这热闹气氛很不入格的当推艾利特，平时善于言论的他此时眼中却蒙上了一层薄纱，隐约的，透出一股难以发现的薄怒。

　　弗依娜向德兰威尔妥协之后，并没有随他一起回大殿，而是远远地看着西戴兹……

　　姐姐，真的好美，就算只能这样远远看着你，也已经知足了，就算连这样也不行，只要你想要，我一定会去做，哪怕去维持这已经透明得几乎可以无视的谎言，我也会去做，只是，再给我一点时间，我好想，好想再让你陪陪我，真的只是陪陪我就够了。

　　典礼结束后，阿伊诺一直呆在克瑞德的感知范围内，以免发生不必要的纷争。至于修米亚，已经遵照阿伊诺的指示回到了弗雷特的卫殿，而艾利特，不知所踪……

　　弗依娜在园中踱步，脸上瞧不出喜怒哀乐，只能用两个字形容她的眼神——空洞，令人胆慑的空洞，这样的弗依娜，好陌生，或许，这才是完完全全卸下伪装的她吧，这些年来，真的太累了。

　　由着脚步牵引，没怎么注意周围的景色，呵呵，做路痴的日子也没几天了，就抓紧时间行使路痴的权利吧。
　　这样想着，弗依娜便清空脑中的一切杂念，什么也不想，闭着眼睛，用最自然的步伐向前迈进，直到……
　　“哎哟！”
　　睁眼一看，是一根柱子，咳，真是的，好不容易想要放松一下都不行，再来。
　　她继续保持这样没大脑状态，走了一段时间……

　　一路走来倒挺顺畅，虽然磕磕碰碰免不了，但，这样“无”的享受，真的好舒服，真的需要休息，否则，怕自己会撑不下去。

　　正走着，突然手被谁拉了一下，随后便与一温暖的怀抱来了个亲密接触，这种感觉——
　　“是谁！谁这么大的胆子敢调戏本姑娘，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努力想挣脱这个人的禁锢，但结果证明——力量悬殊不小，徒劳，没戏。
　　“放开我，你到底是谁啊，救命哪！放开！！！”
　　就在弗依娜拼命挣扎时，耳边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这么快就把我给忘了啊——弗依娜，你还是一样蛮横娇诈嘛，女孩子性格这么不好，以后可没人敢要哦。”
　　不用猜了，会说这种话的人，除了他，没别人——艾利特•光•伦塞斯。
　　弗依娜大吼到：“艾利特，识相的快点放开，本姑娘正憋了满肚子的气没处撒，别自讨没趣，你快放开！”
　　艾利特：“不要。”
　　弗依娜：“你放开！”
　　艾利特：“真的要放？”
　　弗依娜：“废话！”
　　艾利特：“那你别后悔。”
　　艾利特稍稍松了松手，弗依娜本想跳出来展开弗依娜特制大骂三步曲，没想到脚下一空，身子重心不稳，向着后方倒了下去，艾利特伸手一捞，又把她扯了回来，由于刚才的惊吓，弗依娜反手紧紧抱着艾利特不放，好象一松手就会落入万劫不复的深渊炼狱似的。
　　艾利特：“怎么变得这么主动了啊，该不会刚才是用了一招欲擒故纵吧。”
　　弗依娜：“纵你个头啊，往后挪挪。”
　　艾利特：“我还以为你挺喜欢这个地方的呢。”
　　弗依娜：“你快点啊！”
　　艾利特搂着怀中娇怨不断的可人儿，“慢慢”地向后挪了几步，两人面前，是一片竖直的堤岸——再往前走一步，就只能在水底吃晚餐了。

　　流风泠泠，触面即碎，弗依娜和艾利特并排坐于长堤一角，清泠的风逐隙而入，鼓满襟摆发丝，向水摇曳。
　　弗依娜理了理耳际的几缕紫发，双腿一前一后来回摆动，灵秀的目光投向远方。
　　艾利特深深地看了一眼身边这个因神姿清澈而晃若隔水而视的女子，嘴角泛起一丝难以捉摸的笑……
　　艾利特：“你的心情好象挺不错。”
　　弗依娜的目光颤了颤，随后转过脸来对艾利特近乎撒娇地笑了笑，道：
　　“没有啊，装出来的，其实弗依娜好伤心的哦，安慰我一下下啦。”
　　艾利特宠爱地笑了笑，伸手把弗依娜的头按在自己的肩上，说到：
　　“放心吧，那，也是我的哥哥，不会有事的，至少，还能在一起不是吗？”
　　弗依娜点点头，说到：
　　“还是我们家艾利特好，等过些日子我有空一定给你物色一个好婆家嫁了，也好让你下半生有个好归宿，了了我一桩心事。”
　　弗依娜没有去看艾利特的表情，只是从他身体的微微颤动可以猜出——被气得不行。
　　见艾利特没什么动静，弗依娜也没再出声，安静了好一会儿。在河风轻抚下，弗依娜只觉睡意袭人，就在眼皮越来越沉时，耳边传来艾利特那不辨喜怒的的声音：
　　“现在有心情给我一个解释了吧。”
　　好耳熟的话啊，这两个家伙，要是没血缘关系，打死我也不信！
　　弗依娜：“你指的是？”
　　艾利特：“怎么，难道你还有很多事需要向我解释吗？”
　　弗依娜：“需要向你解释的并不多，几乎可以说是没有，但你不知道的就多了去了——不过大多没有提及的必要，不知道你所指的那件事是不是被我不经意间忽略掉了。”
　　艾利特：“名字。”
　　弗依娜：“啊？”
　　艾利特：“我是说名字。”
　　虽然是半开玩笑的语气，但其中带有一丝难以忽略的怒意。见弗依娜不回答，艾利特又补充到，“你和那个弗雷特的上层使者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会招惹上他，为什么会在弗雷特的卫殿留宿，为什么……我记得你称呼他为‘修米亚’，而他好象是叫你‘弗妮西卡’，你别告诉我‘这只是个巧合而已，你并不知道其中的典故。’”
　　一开始我是不知道啊。
　　弗依娜在心中小声嘀咕，随后陪笑到：
　　“尊敬的艾利特大人，您一下子问这么多我怎么回答啊，而且，这个说起来有点难度诶。”
　　艾利特温和地笑了笑，道：
　　“之前的问题就免了吧，你不说我也能猜出七八分——又多管闲事了是不是。”
　　弗依娜一阵心虚——这家伙什么时候这么了解我的啊？
　　艾利特：“这个名字——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记住，别找借口搪塞我。”
　　弗依娜：“这个嘛，说来话长，我看还是找一个良晨吉日，我们焚香摆供再来细谈不迟。”
　　弗依娜用调侃的语气满不在乎地说到，希望借此糊弄过去，但很快就被艾利特那冷冰冰的话给打消了这个念头。
　　艾利特：“我说过——别找借口来搪塞我。”
　　对于艾利特的反应，弗依娜不是没有想过，但却怎么也不会想到他竟然这么看重，艾利特好像真的生气了……
　　弗依娜：“其实，说实话——你别打断我，虽然理由可能很荒唐，但绝对是真的——你还记得那次我失踪的事吗？”
　　艾利特点点头。
　　弗依娜：“……”
　　接着，弗依娜把那个过程大致描述了一遍，但出于承诺，她并没有说是在卫殿遇见修米亚的，而是直接改成了在修米亚大草原上遇见他（国界上应该没什么忌讳吧。），还有就是把“玉萤叶”这一段省略了，据描述，两人也只是停留在初次见面的萍水相逢而已，没什么特别关系。
　　艾利特神色和缓，似乎并没有在意其间破绽——再怎么迷路，也不可能从卫殿迷到国界线上去吧，要真是这样，也算得功力深厚了——也许，自己的卫殿被“影”光顾也不是一件稀奇的事了吧。
　　艾利特意味深长地说到：“今后——别再靠近他了……”
　　弗依娜：“为什么，‘光’和‘影’只是各为其主，我不介入你们，也就无所谓敌我啊。”
　　艾利特：“你……一旦与两方同时拉上干系，难免其中一方不会借由你而达成什么目的，危险不一定来自‘影’，有些事情，不是你所想象的那么简单，要学会保护自己。”
　　又来了，他们两个是不是事先串过词的啊！
　　见弗依娜不做声，艾利特也别过脸去，目光似穿越一切，难以蒙蔽他的心。

　　无所谓敌我吗？不愿介入任何一方，弗依娜，你真的只是想停留在此吗。

　　不知怎的，艾利特眼中泛起一丝落寞，一直以来被认为是光之子的艾利特，在别人眼中从来就倍受阳光的亲睐，拥有着这世上少有的幸福，可又有谁知道，他其实是被禁锢在光明之中，自己的世界，因透亮而一片空白，让孤独和寂寞无所盾形，被迫活在清醒之中，活在永远无法有黑暗来纵容自己有片刻逃避的“幸福”之中。就在他以为这一生都将在这封闭的光明之中度过时，这个世界，第一次有了令人觉得真实的柔软，不是“光”与“影”的两个极端，第一次，瞥见了朦胧的纯粹。但是，现如今，这真实的朦胧之色又将隐没在一片理所当然的寂寥中，就因为，她永远无法真正地完全属于黑暗或是光明。
　　突然，艾利特觉得有什么冰凉而带有柔软的温暖覆盖在自己的手上，低头一看，原来是弗依娜的纤纤素手，略带惊奇地看着半倚在自己身边的那可望而不可即的美好，竟有片刻的失神。
　　弗依娜：“艾利特，不管怎样，我们还是朋友吧。”
　　艾利特目光中的那丝孤独沉了下去——是啊，这样的美好，会一直停留在自己的世界，只要自己能够好好守护，就一定能够一直留驻，尽管，也只能这样单纯地留驻。
　　艾利特顾作调侃道：“你今天怎么了，态度来了个大转变，不会是做错了什么事心虚了吧。”
　　弗依娜：“才没有，我只是——”
　　弗依娜转过脸来，温和地迎上艾利特注视的目光，说到，“今后请多多指教。”
　　艾利特贪恋的目光迟迟不忍放过这次对视，说到：
　　“听你的意思是要赖上我喽。”
　　弗依娜很自然地收回了目光，依旧把头靠在艾利特肩上，轻轻环住他的手臂，说到：
　　“对啊，今后我随姐姐跟你们住在一起，吃你的用你的，闯了祸找你解决，遇到麻烦要你帮忙，想甩也甩不掉。”

　　“凭什么啊，我什么时候欠你了要用这样痛苦的方式偿还。”

　　“这些事情以前都是姐姐做的，现在你哥哥把我姐姐抢走了，赔个弟弟给我做苦力算是便宜他了。”

　　“这与我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我来偿还！”

　　“兄债弟偿天经地义，你别想赖！”

　　“总得给我一点补偿吧，不然我做得心不甘情不愿，有违工作质量，伤感情。”

　　“你想要什么？干脆——我这里正好有一门很好的亲事要介绍给你，需要你抛弃门第观念，冲破传统的思想束缚，超越层层阻碍……”

　　“你说的是那个格兰奈诺的上层使者吧——没门，别指望我会替你背黑锅。”

　　“不识抬举！”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