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分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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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神乐消失了踪影，冲田悄悄跟上了扎辫子的男人。
冲田已经跟一番队的组员交代，今晚巡逻他需要单独行动。他的直觉告诉自己，他得花点时间来弄明白，这个男人到底在私下搞些什么。
而且，神乐明明对她哥哥的行踪是心知肚明的，却在帮他跟冲田打马虎眼。
冲田似乎理解这种“包庇”的心情。在成人的世界中，有时太诚实，反而不是一件好事，因为这会让自己早早出局。只有“打哑谜”的戏码，才更能勾起对方的兴趣，并让自己“活得”更长久。
神威走得不快，他去的是那个地下的“天地”——吉原。
吉原，这个奢华夜生活的区域由夜王凤仙掌管。幕府对这里的治理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蓄意破坏地上的规矩，就没必要对这里太严苛。真选组的人从来不会来吉原巡逻，夜王凤仙也在这里自成一套安保系统，保证客人们的安全。
况且，他对“地上”的人都是嗤之以鼻的，除了必要之时，地上不会出现夜王的身影。
冲田与神威始终保持着十几米左右的距离，不紧不慢地跟着他，但是神经不敢放松。
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直到他拐进一个小巷，冲田才明白，神威来这一趟，是为了见人。
不，更确切的说，是见跟他有着相似外形特征的夜兔族。
每个人聊十五分钟左右，聊完就走，时间绝对不拖延太多，然后就去见下一个。
没有物品的交换，也没有打架斗殴，只是交谈。冲田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不过深夜里在这个见不得光的地方一个个走访自己的同类，应该不仅是单纯会友如此简单。
吉原特有的晦暗灯光把神威与那些夜兔的脸照得十分诡异。
冲田微微地皱着眉头。
如果他们真的在策划着什么，他就得让土方与近藤勋知道，提前预防着，在事发之前就把这些人一网打尽。幕府内的权力角逐有愈演愈烈的趋势，眼下这个时刻，可千万不能掉以轻心。
真选组每走一步，都得为了大江户着想。
因为，除了这里，他们已经无处可去。
神威见完人，就回到了“地上”。冲田亲眼看他进入了旅店，于是独自回到真选组。虽然一路上他脑子里有诸多疑问，他还是选择尽量让自己沉静下来。
到了屯所，土方没有睡，像是约定好了等冲田回来似的，站在房间外。这次他没有抽烟，面色发红，估计是在哪里喝了酒。
不过土方脑子是清醒的。
“怎么样？”
冲田手扶着“菊一文字”的刀鞘：“还不知道。”
“需要汇报给近藤老大吗？”土方盯着冲田的脸，见他有些愁眉不展，打趣道：“怎么？你是担心那家伙的妹妹？啊，说起来，听组员说刚才好像看见一个穿着旗袍的姑娘来过，然而……是不是找你的就不知道了。”
冲田轻笑一声，知晓土方是在拿他开玩笑。
平日里他被冲田损得够呛，也得找机会报复一下不是？
“我先再观察一下，等拿到确切消息再跟近藤先生说吧。”
“你知道吗，咱们组里的人都有一个毛病。”土方抬起双臂交叉于胸前，喝了酒的他目光微微涣散，歪着头对冲田说。
冲田瞟了他一眼：“什么毛病？”
“什么事都喜欢自己扛的毛病。”土方哼了一声：“要帮忙说话，别自己瞎整。”
这倒是被土方说中了。
不知道是真的为了大局，还是为了自己的脸面，仿佛觉得所有的事情自己扛着，就能一切顺利，也不用让弟兄跟自己蹚浑水。
冲田也靠在了门边，望着种在墙边层层叠叠的珊瑚树：“茂茂将军现在是众矢之的，我们现在不知道是谁要从中作乱。有人想要暗杀他的谣言并没有消失，尽管觊觎他位置的德川喜喜有最大的嫌疑，但是老爹那边也没有任何关于喜喜手下作梗的消息。所以……这些来地球的天人，也是可能放火的目标，不能被放过。”
土方目光深远，赞同冲田说的话：“你说的很对。所以当务之急……就是营造一个个局，让敌人自己跳进来了。”
“一个个？我们的局只有一个啊。”冲田转头望着土方，疑惑：“不就是两周后的新番队队长的公开选拔吗？”
土方也皱起了眉头：“只是我的预感，只有这样一个局，是不够的。万一……敌人在那天没有现身呢？或者他们根本不会打我们真选组的主意呢？也许……他们的实力已经强大到……可以不把我们这些幕府的走狗放在眼里的程度了。”
听完土方的话，冲田反而一笑：“局啊……我喜欢，越多越好。我倒是想看看他们什么时候才会露出尾巴。”
他打开自己房间的门：“选拔那天，我亲自上场，土方先生在暗下部署好如何？”
土方挑了一下眉头：“难道是我猜错了，你不是担心人家姑娘啊？还是这种打打杀杀让你更兴奋吗？”
冲田人已经在自己的房间，随手拉了一下门：“只是一个姑娘而已，我还是有分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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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江户，雨天。
气温降低，城市的天空陇上一层灰色罩子。
跟着冲田的队伍已经在大江户转了一个星期，有名的地点神乐已经熟悉。
不过，神乐都感到奇怪，自己竟然能每天定时定点地来真选组。若是以前，她肯定是没有这样的耐力的。
那些男人出来的顺序总是一样，土方一定会带人比冲田提前离开真选组。
能看见土方那个俊俏的男人，神乐感觉自己捡了个大便宜。当然，在她眼里，冲田的长相也属于中上等，只是他的五官偏秀气。那红色的杏眼里总是藏着不可为人所知的秘密似的。
今天冲田与土方交换巡逻区域，负责歌舞伎町。
雨淅淅沥沥地吓着，踩入水洼中，一滴滴水打在裤腿上，勾勒出一副水墨画。虽然是上午，歌舞伎町的人也不少，大部分是来参观大江户这一必来景点的。只是他们要失望而归了，白天的歌舞伎町，不会有几家店正式营业，大门都被锁着，透过玻璃窗也是黑漆漆的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他们沿着主道前进。
只有神乐一人打伞，其他人则穿着黑色的雨衣，方便行动。
冲田忽然驻足。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分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