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初遇》九月清吟

2、Chapter2

　　白沐澜已经来上海一个月了。

　　虽然每天都会穿着可爱的高跟鞋，穿着不输一般女孩子的俏皮服装出门，但梦想中有星探发掘她的场景还是没有出现，每天都在打工中不断度过。

　　端着盘子、穿着死气沉沉的黑西装像女仆一样行动，真的会有前途吗？每天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时，都不由得这样想。

　　没有人给自己做饭洗衣服打扫卫生，一个人住远没有自己想象的潇洒，一切看起来都糟透了。

　　要找机会唱歌啊。

　　她漫不经心地划着手机，一不小心就睡了过去，醒来时已经是凌晨一两点。

　　她匆匆忙忙跑去卸妆洗漱，穿着柔软的睡衣躺在床上后，睡意反而跑不见了。点开通讯录，鬼使神差地，按下了那个通向陌生男人的电话。

　　没有等待多久，紧接着是女声温柔的声音：“……接下来为您转到语音信箱，请在bi声后留言。”

　　她挂了电话，甚至有点失望。

　　接下来一连几个月都是这样，她在放弃一段电话情缘的同时，发现已经回忆不起来对方的声音了。

　　大概不久后，自己也要忘记这件事吧。

　　上海的天气和这座城市的人一样，总是阴晴不定。白沐澜出门没带伞，她站在地铁站门口，看着外面磅礴的雨势，不由退回去，转回身坐在楼梯上。

　　她把包抱进怀里，缩在一旁，很冷。

　　忽然有点想哭。她把头埋在膝盖里，两三月来受到的冷落和委屈似乎都随着雨水跑出来。

　　她不会乐器，嗓子在人才如云的上海似乎也只是平平；他们让自己试唱的歌，她怎么唱都觉得不对。那些上流社会的名媛们，也并不是个个都很和善，受到刁难是常有的事，甚至会收到一两次投诉，被领班狠狠骂一通。上海的物价又高，她需要钱来维持自己的形象，日子紧巴巴的。一切都糟透了。

　　她就在地铁口的楼梯间睡着了，很不像样子。可，醒来时居然意外地暖和，让她误以为是在家里的沙发上小憩。

　　白沐澜迷迷糊糊地揉了揉头发，脑子有点木。

　　身上披了一件男士风衣，淡淡的皂香味，随着她的动作滑落到不算干净的地板上。在高级餐厅呆久后，她认出来，这件衣服应该是手工定制。

　　她看了看，口袋都是空的，没发现名片或是别的能留下身份信息的东西。

　　这真是个好人。

　　白沐澜的心情随着雨势变小而晴朗起来。她摇摇晃晃地扶着墙站起，披着风衣，一步一步走了出去。

　　身上和心里一样温暖，对于上海的斗志又重燃起来了。她毫不犹豫地推翻了心中根深蒂固的“上海无情论”，又天真地觉得世界上都是好人了。

　　说不定……这还是个帅哥留下的呢。

　　白沐澜拉紧了身上的风衣，觉得自己像是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

　　这样的臂长，身高怎么也有180了吧？身材比例真好啊，腰也不粗，衣服上还很干净，还有皂香味……

　　就在女孩子一蹦一跳地回家时，跑去马路对面商店买伞的项亦轩回来发现人和衣服没了。

　　……那可是他最喜欢的衣服。

　　他有些心疼，而想起刚刚的场面，又无奈地笑了笑。

　　雨下得很大，他的车在半路就熄火了。好不容易处理好后续，刚下末班地铁想去看看顾辰，就发现地铁站外面睡着一个可怜的小姑娘。

　　的确是很可怜。身上穿得又单薄，高跟鞋也沾了脏东西的样子，被划出一条浅而明显的印子。项亦轩只能看到她墨黑色的长发，纯洁得一尘不染。

　　只是双膝之间，若有若无地，传来女孩猫一样柔软无助的啜泣声。项亦轩把风衣盖在她身上，好奇地想，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心大到在地铁站口睡着。

　　还好这一站几乎没人下车，一个女孩子，总归不太安全。

　　他挠了挠头，陪女孩坐在旁边。

　　雨声很嘈杂，站口却意外的安静，他能清楚听到女孩子悠长平缓的呼吸声，也能嗅到平时少见的果香调香水。大约过了40多分钟，直到他确定这里没有人经过，雨势又大有减小，他才起身，打算迅速冲进商店里买两把伞，然后叫醒女孩。

　　结果不仅人没了，衣服也没了。

　　项亦轩站在原地不知所措了一会，决定今晚多灌顾辰两杯酒解解愁。

　　正好和拿他衣服的小姑娘一左一右，走向了截然不同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