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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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代火影再一次看到宇智波佐助的时候，注意力不由集中和停留在他面孔上。
这样突兀而失态的目光不该在火影身上出现，作为一村之影，出入各种场合，多少显得失礼。也许是因为，佐助不会看到。
他停留在干净明亮的玻璃窗外。从暗部的角度看来，三代火影背后的浮云纯白柔软，浓绿的树的叶子飞卷而下。
那本该是一张很漂亮的脸，典型的宇智波，此时，原本是眼睛的地方只有突兀的凹陷，于是这张脸显得有些可怖起来。那个男孩的神情半靠在雪白的病床上，神情淡淡。
“……请给我安装义眼，不，不需要真的眼睛，只是就这么凹着，有点丑，不是么？”三代火影听到声音，从空茫的思绪中回过神来。
名为“宇智波佐助”的孩子，与他的兄长一样，显然也是这一族的异类，不说其余的事，主动摘除自己的眼睛这样的事，就很难想象，这是那样以“写轮眼”骄傲的一族能做出的选择。
但无论如何，这的确是一个宇智波的选择。毕竟，这个世界上，他是唯二的宇智波之一。
上代宇智波族长的幺子，背叛者宇智波鼬的亲弟弟。三代默默的心中加上了最后一个形容词，木叶忍者，宇智波佐助。
三代火影突然发觉，他是不得不来这么一趟。看着这个孩子，他总是止不住的愧疚和无言。他作为火影的时间已经太久了，久到，“三代”这个称呼，比“日斩”更让她熟悉。可他很多时候，却依然觉得，自己作为火影，实在太失败了。
他推开半掩着的门。
那个孩子抿了抿嘴，说道“有人？”
他步入病房，说“我是三代火影，猿飞日斩。”
他露出一个一点都不宇智波的微笑，“我是宇智波佐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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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挖出眼睛这样外人看来不可思议的事，佐助想要这么做已经很久了。哪怕是普通忍者也无法忍受失去视力带来的实力下降，更何况宇智波这个以眼睛为荣的家族。他已经觉醒了写轮眼，在不久之前早早成就了三轮，这是宇智波一族的历史中，都算得上最天才的一列。
生活，学习，以及战斗。哪怕失去了眼睛，他也可以做好。小孩想。他在晨光熹微中身影显得有些虚幻，他无意识的叹息“啊，火影大人……”
医护人员悄无声息的离去了，在这个忍者的村子，最基础的医护人员也会有不少体术的底子，不过对于佐助来说，多少有些拙劣。他抢在三代目火影之前开口了“请告诉漩涡鸣人和春野樱，虽然自认失去视力我也有足矣成为忍者的实力，但也许他们需要更好的队友。”
他的语气客气而疏远。但依然稚嫩。这个世界，忍者与纷飞的战火，权利与生存的斗争交织，注定会诞生这样或那样早熟的孩子，有时候你望着他们的面容，会忍不住忘记他们的年龄。可是上天并不承认这样的划分。用柔和婴儿肥的面容，稚气的声音去坚持自己的划分。
“依然自认有忍者的实力呢？佐助君。他们的队友只有你啊，宇智波佐助。”想起自己最得意徒孙的孩子，三代目唇角无意识浮出一丝微笑。
“不止，火影大人。我的实力会因为失去这双眼睛而达到更高远的地方。”他微微侧了侧身“而他们……以我为标准，也许会耽搁他们的生命也说不定。”
黑发的小孩姿态很宁静和大气，是大族才会有的教养。但一些微笑的细节上有时候会显得不足和女气化——他在七岁那年就失去了这样的教养，实际上，不过是下意识学习着记忆中尚且算得上常见的，母亲的身影。
他拿起水杯。
“这是鸣人和小樱的判断。”三代火影悄悄松了口气。不去提起那双眼睛，回到熟悉的“同伴与守护”的话题，让他轻松了些许。他想接着说下去，却被孩童清澈的声音打断了。
“是么。”这不是一个疑问句，小孩神色淡淡的放下水杯，调整身形，眼睛的凹陷正对着三代。他说话的样子在三代心中与另一个影子渐渐重叠起来，他说“您误会了，三代大人。我是说——”
“我无法接受我实力的变化牵连队友的生死，我也不认为他们是足矣承担我的生命的伙伴。”小孩今年十二岁，他的侧脸轮廓像极了三代火影记忆中的那个人，语气是一样的决然又温柔“是我放弃了他们啊，并不需要他们来承认，所谓伙伴，是双方面的吧？只要一方判断了放弃……”
“佐助。”三代火影不得不回到“眼睛”的话题，他眼角的皱纹显得深和多，是经历风霜后活下来的强大样子。“你在想些什么呢？”
他终究没有直接问出来，这双眼睛是多少人渴望的，失去视力对忍者的影响有多大……三代总觉得这些问题因为过于平凡苍白在佐助那儿不免会显得可笑，于是从一开始就不要出口了吧。
“我能感受到你的目光。”小孩答非所问，他做不出垂下眼帘这样的动作，他说“我看了很多记载，宇智波斑或者更久远的时候。”
“我们一族，一直是眼之一族。写轮眼是我们所有的骄傲和荣光。”他的讲述有些迟缓，带着不可打断的力量。
“大蛇丸看中我，因为我有这样一双眼睛。”
“那个男人……说，我是他的眼库。”
十二岁少年的身形对于白色大床来说有些过于小了。可是，佐助居然是笑着的，他低声说：
“可是，我想知道啊——”
“如果没有这双眼睛，我能看到多远的地方呢？”
“——作为一个，宇智波。”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