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歌遗恨》悠悠经年

10、Chapter 10 九王爷的生辰宴（2）

　　过了一会儿，我松开他：“该出去了。被人看见影响不大好。”
　　他摸了摸我的头，笑说：“好！”
　　我先他一步走出房间，鬼鬼祟祟地探出头，蹑手蹑脚地走到大厅。
　　他一把拎住我：“走那么快做什么？不等等我？”
　　“说了被人看见影响不好！”我挣扎几下，挣扎不开。
　　“反正你迟早是我的人，担心什么啊？”他笑意盈盈地说，手摸向我的头。
　　“别动别动。不要弄乱我的发型。”

　　我走到宾客云集的大厅，找了个位置舒舒服服地坐下了。
　　夏侯墨连尾随着我，坐到他自己的位置上。
　　即便隔着一大堆宾客，我和他的视线也总能准确地越过他们交汇，再相视一笑。
　　“噗嗤！”
　　“嘻嘻！”
　　我们就这样一直傻笑着，傻笑着。

　　就在我们再一次视线交汇时，大厅外传话的人大喊道：“皇上到——”
　　大厅里的人急急下跪。皇上走了进来，他的身旁是季淑妃，身后则跟着十公主夏侯初瑶和驸马慕容林。
　　按理来说皇上旁边的位置不应是妃子呀！皇后呢？
　　我没敢问旁边的人。脑子快速过了一遍，哦！对了！无双皇后早在五年前就薨了！季淑妃代为统管后宫。很多平民在猜测皇上会不会封季淑妃为皇后，但朝臣们都认为季淑妃出身太低。不像其他妃子一般，拥有显赫的家世背景，她只是一个小县令的庶女罢了。而若皇帝迎她为皇后，会引起群臣的不满。因为其他妃子很多都是群臣之女。不论是文臣之女还是武将之女，这个窝囊废皇帝都得象征性地宠幸一番，呃......让我想起了宋小宝！雨！露！均！沾！哈哈哈哈哈！！
　　我悄悄地看了看季淑妃的容貌，明眸皓齿，柳腰细眉，确实是个极品美人，难怪可以生出夏侯墨连和夏侯初瑶两个俊俏的孩子。
　　在哥哥十八岁那年，皇帝把十公主赐给哥哥做妻子。
　　就是这具身体的主人十三岁的时候，夏侯墨连就总是以看望姐姐的名义来慕容府，也经常与父亲和母亲交谈。
　　真正的慕容雪颜死去的这年，就是现在这一年，夏侯墨连迎娶了两个侧妃。
　　有人说九王爷不喜皇位，有人说九王爷风流倜傥，经常能看到他出入风月之地——青楼；也有人说九王爷从小被季淑妃教导：一定要尽力争取皇位，还有人说九王爷碰都没碰他那两个侧妃、四个庶妃以及不计其数的侍妾。
　　至于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九王爷，我懒得去想，只要他喜欢我，我也喜欢他就够了。
　　毕竟，我已经失去他一次了，绝对不能，再次失去他！
　　就算是倒追！反正现在根本不需要倒追，事情发展的速度比我想象中的快了不是一点，甚至有点快得诡异。诡异到......我总是觉得他的笑容有一点儿......假？
　　算了算了，别胡思乱想了。慕容雪颜，专心一点！这可是他的生辰宴！

　　“诸位平身。”
　　正当我胡思乱想时，皇帝的四个字把我从凌乱的思路中拽回现实。
　　突然特别感谢这个没什么治国之才的皇帝......
　　“父皇，母妃，请上座。”
　　夏侯墨连做了个揖，请皇帝和淑妃娘娘坐到两个主座上。
　　皇帝和季淑妃坐下了，大家也纷纷落座。
　　“今日是朕的九皇子的十八岁生辰，实为大喜之日，在此，朕先干为敬！”
　　皇帝端起面前桌上的一杯酒，一饮而尽。
　　“父皇，儿臣在此回敬您一杯！”
　　夏侯墨连从他的座位上站起来，端起一杯酒向皇帝作揖，皇帝和季淑妃笑眯眯地看着他，他也一饮而尽。
　　贺寿词说了一箩筐。在座的各位喝酒的喝酒、吃肉的吃肉。我只吃了一会儿，就不想吃了，无聊死了！
　　哥哥嫂嫂坐在我的身旁，我拍拍哥哥的肩，压低声音说：“哥哥，我去外边散散步，好无聊。”
　　嫂嫂转头看向我：“不好吧？宴会还没结束呢！”
　　哥哥却说：“由她去！这孩子，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就连皇上都知道她这人的急性子。去吧！别太晚回来！到时候找不着你。”
　　我点点头：“知道了，哥哥。那，我走了！”

　　我悄悄地溜出了宴会。
　　我和这慕容雪颜也真是巧了啊！我们都不喜欢参加宴会，喜欢同一个人，连容貌都如此相似。
　　清风迎面吹来，托起我的长发和衣袖。一轮明月高高挂在天边，繁星点点。空气中流动着栀子花的清香。我停下脚步，倚在河边的栏杆上，静静地享受着这个美妙的月夜。
　　“雪颜！”
　　我转头。夏侯墨连走了过来。
　　“你怎么这么着急离开宴席？”他摸了摸我的头，问道。
　　“太无聊了。”
　　我拿着他的手把玩着。
　　“对了，你怎么出来了？你可是寿星啊！”我问他。
　　“宴席结束了，我让宾客们在王府里散步，反正到处都布置的挺好的。我也让人在各处准备了点心，这也是早就安排好了的。”
　　“哦。我哥哥嫂嫂呢？”
　　“他们在河对岸的凉亭里。”
　　夏侯墨连指了指对岸的凉亭。
　　“先别提他俩了。雪颜，你希望什么时候成婚？”
　　夏侯墨连迫不及待地看着我。
　　“呃？成婚？我才十五岁诶！”
　　“十五岁也老大不小了，我尽早禀告父皇和母妃，请父皇同意我们的婚事。”
　　我突然推开他的手，目光一躲，避开他那灼灼的眼神。
　　“对不起，我还不想那么早就成婚。再说，我脑伤还没好全，不想考虑那么多！”
　　我顺口编了个理由。
　　他再次拉住我的手：“你脑伤已经过了很久了，也该好了吧？而且，也就是考虑考虑婚期，有什么劳神的。再不济，你只需要回去和你爹娘商量商量，他们同意了就行，剩下的事交给我操办就行了。或者，我直接和父皇说，一道圣旨下来，婚事给皇宫那边办就行了。”
　　我也再次推开他的手：“你怎么这么急？！我还没有准备好，待我想好了再说。”
　　他失望极了：“雪颜，我觉得你刚才好怪。”
　　我不知哪儿来的怒气：“我觉得你才怪呢！我俩互相表明心意一天都不到，才过了大概一两个时辰，你便缠着我说要跟我商量婚期？你不觉得你太急躁了吗？还有，我不想那么早嫁，我还想享受未出阁少女可以享受的生活！我真的不想这样！嫁到九王府之后，我做什么都会束手束脚的，我也不想和你那两个侧妃、四个庶妃及一大堆侍妾勾心斗角！”
　　“没关系，你大可不必与她们勾心斗角，而且我可以安排，干什么都不让你束手束脚的，只要你愿意，你想干什么我都答应你啊！”他一脸真挚的说。
　　“既然这样，那我说，我要你不与我成婚但和我保持恋爱关系，你愿意吗？”
　　“这......”
　　“哼，我就知道。”我甩袖，转身要离去。
　　“站住！”
　　“干嘛？”
　　“你说的我可以答应，但我回去和父皇请示，把你嫁给我，到时候你不嫁也得嫁，违抗圣旨可是大罪！”
　　“你！”
　　“雪颜，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
　　“行吧行吧，我看你能把我逼到哪一步！”
　　“雪颜，你好奇怪，为什么一两个时辰前还对我一腔柔情蜜意，现在却变了个样子？”
　　“我不知道！我只是怕自己被利用！”
　　“我怎么可能利用你！”他提高了音量，一脸严肃。
　　“他们都说，你心机很重。”我脱口而出。
　　“你都说了，是‘他们’说！连你都不相信我？”
　　夏侯墨连站在原地，一脸不可置信。
　　我好像......伤到他了？
　　“雪颜，别人都可以不相信我，唯独你，不可以不信任我！”
　　他紧走几步，两手重重地握住了我的肩。
　　我伸出双臂，圈住他。
　　“对不起！”
　　他抬起我的下巴，笑着说：“不要说‘对不起’，你没有错！”
　　“嗯！”
　　“只是......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你一定要信任我......还有，无论我做了什么，甚至是伤害到你的事情，你都要相信，我一定是有苦衷的！”他双手捧住我的脸，认真地说。
　　“为什么这么说？”
　　我不解地问。
　　“唉，算了，你就当我刚才什么都没说过吧。”
　　“诶？这样的吗？”
　　“不说了不说了，时候不早了，我送你到阿姊和姊夫那里，你们也该走了。”
　　“嗯！”
　　他陪我走过石拱桥，到哥哥嫂嫂坐着乘凉的凉亭里。
　　“阿姊，姊夫，时候不早了，我送你们出府吧！”
　　“谢谢了。”
　　他送我们仨出府。从凉亭走到府门那儿要经过一大段路。一路上，我都没有说话。只是哥哥嫂嫂和夏侯墨连三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说着话。大抵是要分别，嫂嫂和夏侯墨连两人的话格外多。
　　走到府门那儿，哥哥嫂嫂踏上了一辆马车，而我和几个侍女踏上了另一辆马车。
　　马车就要开动了，我轻轻掀开马车的车帘子，夏侯墨连站在门口，并没有看向我的马车，而是眺望远方，仿佛在思虑着什么。
　　天色已黑，我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他，好像也是个复杂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