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歌怒啸》凰风

26、第二十五章

　　二十五

　　京城内。

　　肖怒完成了与君天佑的约定，成功的从林风手中夺过盟主令，过程是与计划的有所出入，谁也没有预料到就在楚狂受伤昏迷众人与林风缠斗不休的之际，被他骗走的花狄突然出现，以盟主令作为交换要求放过林风，并且交出下在林风身上使人暴躁的药物的解药。

　　但不管过程如何，目的总算是达到了。

　　肖家布庄果真如肖怒所言，短短时日内开遍全国各地，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肖家布庄。这不仅是因为雄厚的财力及官府的默许，更重要的是，当朝皇帝御旨一下，命令肖家每年献上上好绸缎以做贡品。

　　连皇帝都用的布，肯定是好东西，抱着这样的想法，肖家布庄的绫罗绸缎竟畅销一时。

　　拜此所赐，肖怒现在生活可以写意得很。

　　几盏清酒，几碟小菜，如果去除眼前面色不善的下人真的会让人误以为这就是蓬莱仙境。

　　“肖令先，你这臭脸是摆给谁看？”肖怒忍无可忍，从来到京城开始，肖令先就是这一张臭脸。与孟肖不同，两人虽然同为肖家领养的孤儿，不过无父也无母的肖令先选择跟着主人姓肖，以肖家家奴自居。

　　“主子，您真的不去看看楚公子？”肖令先憨厚的不懂得看人脸色。

　　肖怒的脸色微变，看着肖令先的眼神冷了起来，若不是这次孟肖自告奋勇的要留在苏州照顾生意，他真不想带这个不识相的肖令先来。再忠心的人，若少了几分机灵，也不会讨人喜欢。“令先，我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过问？”

　　“令先不敢，只是……”肖令先顶着肖怒冷冽的颜色：“不想主子后悔！”

　　“后悔？”肖怒冷冷一笑，语气中说不出的讥讽，“若是与一个男人纠扯不断，才是会后悔莫及吧？若是传出去，又叫我以何面目见九泉之下的列祖列宗？”

　　“主子，您扪心自问，这真的是您的愿望吗，与楚公子诀别？”就算是再怎么愚笨，还是听出了主子所说的是不能，而不是不爱，“您既然还是喜欢着楚公子的，就不应该把他丢给夫人，再不回去，您真的会后悔的啊！”

　　“我不会后悔……”

　　苏州，肖家地牢内。

　　“楚狂……”玉莲声色俱厉地怒斥，还没有出口就被楚狂悠闲的声音打断。

　　“嘘！”楚狂转回看向天空的目光，对玉莲说道，“原先我见到你还会感到愧疚，但现在不会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他见玉莲像是在看一个疯子般的眼神时，又自嘲地笑道：“因为啊，我们两个都是失败者，愧疚啊，同情啊什么的，都是胜利者高高在上的怜悯。不过你与我不同，至少你还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而我，什么都不是。”

　　明明白白的承认自己对于肖怒来说什么都不是，虽然是自己说出来的，还是会让心疼得碎了一地。

　　“就算这样……”玉莲见到这个放开一切的楚狂，又想起了那个从未带人见过她的丈夫，仿佛是将小妾带回家见正妻一般介绍给她，那种灼人的嫉妒，让她第一次认识了自己丑陋的一面，“就算你这个样子，我也不会放过你！”

　　“什么放过，我从没有说过那样的话吧！”楚狂的笑风轻云淡，好像天空飘过的那一片白云，摸不着，握不到。

　　“即使觉得自己已经丑陋到不堪，我还是在脑中想着各种手段，想着如何一一应验在你的身上。”玉莲放心大胆的接近楚狂，她早从大夫的口中得知，楚狂虽然还保有武功，却也只是比平常人身手要好些，不足为惧，“你有没有听过人彘之刑？”

　　孟肖一愣，这却是他从未听过的，何为人彘之刑？

　　“听说过。”楚狂还是淡淡地笑。

　　“哦，这种刑罚还少见，难为你还听说过。”玉莲倒这是吃了一惊，这种只是在书中有记载的刑法，因为太伤天和而未被使用，楚狂竟也听过，“我思来想去，只有这种刑罚才适合你。昔日吕后对于勾引她丈夫的戚夫人，便是使用这种刑罚，先断其四肢，再割去舌头挖去眼睛。不过你放心吧，我不会把你放在厕所里等你慢慢死去的，我要把留着你的眼睛你的舌头，把你放在坛子里养着，让你清楚的看到勾引别人相公的下场，我要听见你惨叫悔恨的声音。怕了吧！”

　　世界上竟有这种狠毒的刑法，孟肖宁可自己从来没有就过楚狂，也不想让他落到那样可怕的下场，真的那样，已经不能算作是人了。从小被养在闺中的夫人，哪里来的这种狠毒心肠？

　　“确实不是很舒服，但我从没有后悔过啊！”楚狂无所谓的笑容惹恼了玉莲。

　　“没有后悔？你为了我相公做了那么多事，落到几乎失去武功的下场，最后却被丢在这种地方，竟然还说不后悔，难道你就不怨恨，不后悔？”

　　“这些都是我自己愿意的，有什么好怨恨，好后悔的！”

　　玉莲一时间只觉得那样轻松的笑容刺痛了她的眼睛，就算这样对他也无所谓，那她这丑陋的嫉妒算什么，只能说明她心胸狭隘吗？“好，只要你说你后悔，说你恨相公，我就放你离去！”

　　楚兄……

　　孟肖的眼中充满希望的看着楚狂，楚狂却是不在乎地嗤笑：“后悔？怨恨？那种东西，怎么可能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