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梦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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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呢，你爱我么？”去浓没回答，却轻声问了他自己一直想知道的事。
“爱。”男人的声音沉沉道。
“爱……”
去浓一下子目眩神迷，突地被带进一个五光十色的洞，还来不及高兴的，又被这些异彩纷呈的光刺伤了眼。
世界暗了。
去浓看不到他，害怕的伸出手，碰到了什么，急急地想抓住，却只听得玻璃碎裂的声响。
迷蒙中，见到金灿灿的阳光。光明回来了。她却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寻那声响，扫过去，一地的玻璃碴子。是酒杯，周围洒着酒。干了。印在地板上，渗进地毯里。
这才是梦醒。
原来方才那才是梦。
去浓终于醒了。
还没醒透，恍恍惚惚的，记得刚才梦里的片段。
“你呢，你爱我么？”
她记得自己问了这话，她记得自己听到了他的回答。但是，那答案是什么？记不起了。
宿醉。
去浓头疼起来。
疼的也不只是头。
去浓慢慢想起了昨晚的情景。
喝酒，只是喝酒。
冷了胃，暖了身体，凉了心。
什么东西掉落在手上，湿湿的，一滴。
去浓低头，啊，眼泪。这次该是真的吧？
梦里的，都是假的。
现实，是真的，却比假的还要伤人。
他没有来过。
她想起什么来，期盼着的去看桌子。
烟缸在那里。是空的。
最后一丝希望也落空了。
她的心也是空的。
又一天了。
去浓发烧了。
烧得有些神志不清。
是因为想知道梦中的答案是什么，才病的么？
也许罢。但谁知道呢？
去浓昏睡着，有时候醒来。有一次，天黑着，她醒了过来，看到了他。但她以为那是梦。无所顾忌的问了他那个问题，他却依旧没有回答。只是立在那里。很久。
她还是好了。
头不再昏昏沉沉。眼皮也不再沉甸甸的。
醒过来，见到的第一个人，是李锦年。
他睡着了。在她身边的沙发上。
床头柜上放着半杯水，脸盆和毛巾。
她病了多久呢？
去浓疑惑的看着这些。
转了一圈，回来，被一双惊喜的眼睛缚住。
“你醒了！”沙哑的声音还带着睡意。
这男人，她从没见过他这样不修边幅的样子。
衣服皱了，胡子长了，头发好像也白了些。
满身疲惫。
去浓心柔软了，眼睛湿润。
像一片飘在海上空的叶子，终于找到一块可以着落的陆地般地，她内心安定下来。
伸出手，她不自觉地摸了摸他的脸。像在确认他的真实性。
结果，是的，只有他是真实的。
只有他在她身边。
她呆呆地看着他，心思飞远。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发现，他也正看着她，目不转睛地。
她立刻将视线移开了，一瞬间茫然不知看向何处，而后紧紧闭上了眼睛。
似乎听到他轻轻笑了几声，又听他清了清喉咙，道：“你这丫头，真是让人放心不下。不会照顾自己，却还要逞强自己一个人。我看回头还是给你请个佣人罢。这样我放心点。”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倦意，但依旧令人无法推辞。
去浓点点头，沉默了一会，睁开眼睛，侧看向他，轻声问道：“你，在这里待了一夜么？”
李锦年摸摸脸，笑道：“有这么明显么？”又自己打趣自己道：“果然是岁月不饶人，年纪大了，连一个晚上都熬不了。”
“才没有。”去浓道。
李锦年听言，含笑，看着她，不语。
然后他道：“起来坐一会吧，老这样躺着，人也不舒服。”
去浓借着他的力起身靠在床上，李帮她压了压被子，给她换了杯热水。
然后也起了身，拿起拐杖，道：“我让他们给医生打个电话，让他再来看看你。”
“谢谢……李爷。”
李锦年听她如此称谓，扬了下眉，看了眼去浓，道：“你只要好好的没事，就是对我最大的感谢了。”
说着，转身打开门走出去。
拐杖打在瓷砖地板上，发出闷闷的嗒嗒声，一声声都是落实了的力量。
那在去浓手上，被她圈紧了的杯子，温暖了她。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梦醒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