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劫》良岁

19、梦醒?

　　回到家，打开门，空荡冷清。

　　李锦年派来的女佣被她找借口还回。但她现在希望有人在这里。任何人。

　　把皮包扔在桌上，她散开发髻，换上睡衣。

　　炉子上烧着热水，她打开收音机，听到里面传出陌生人唱的熟悉的歌。歌声欢快。

　　窝在沙发里，看着杂志，看完一本，换上一本，她却记不得自己刚刚看过什么。

　　睡意袭来，眼前的字迹模糊了——

　　她来到一片荒凉的土地，空旷寂静。她的心慌乱极了，她开始疯狂的奔跑，一直跑，一直跑，却觉得身后有什么东西拉着她。使劲地把她往后拖着。她害怕极了，不敢回头。忽然，她被一股力量拽倒了。趴在地上，她浑身疼痛，想站起来继续跑，却被一条尾巴缠绕住了。尾巴越缠越紧，她觉得自己快要窒息。奋力地将它扯离自己的脖子，挣扎中，她看到了什么，恐惧的瞪大了双眼。

　　“去浓——”黑暗中，一个人的声音传来。

　　“去浓——”他又在呼唤。

　　令她窒息的力量消减了。尾巴随着他的声音消失。去浓涣散的意识重新聚拢，看到了光明，看到了熟悉的家中的摆设。

　　梦醒了。

　　去浓却还是浑身僵硬，冷汗直流。

　　突然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她吓了一跳，转头向声音的来源看去。

　　是门口。

　　“去浓，开门，我是项有诺。”去浓听得真切，这是梦里男人的声音。原来，是他。

　　去浓魂不守舍的套上拖鞋来到门边。

　　打开门。他正站在那里。外面的寒意袭来，去浓不禁哆嗦起来。

　　“进来吧。”她对他说。

　　他跟着她进到屋子里。

　　听到他跟在她身后的声音，她不禁抚了抚自己的脖子。

　　走到客厅，看到搁在衣架上的大衣，想起自己的穿着，她不自在起来。

　　故作大方的让他坐下，她马上回去寝室换了衣服。

　　对着梳妆台重新盘好头发，她整了整身上的旗袍，走出门去。

　　回到客厅，她看到项正坐在沙发上，叼着烟，看着墙上的画，不知想着什么。烟灰很长了，悬悬要掉的样子。

　　去浓拿了烟缸过去，把它放在烟灰下方，道：“弹一弹吧。”

　　项抬起头看着她，眼睛缓慢的眨了两下。

　　这才刚回过神来似的，一手拿下嘴上的烟，一手接过烟缸，直接把烟捻熄在里面。又把烟缸放在桌子上。

　　“这么晚了，有事么？”去浓也坐下。

　　项却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

　　去浓避开了他的视线。

　　“很晚了，有什么事，你可以直接说。”去浓了冷淡道。

　　“好。那么，我要你回答我三个问题。”项道。

　　去浓想了想，犹豫着点了点头。

　　“第一，为什么今晚要在李爷面前故意说那些话。”项说完，停住，等她回答。

　　去浓却心慌起来，抿着唇不说话。

　　项便又问道：“刚刚，为什么要在巷口下车？”

　　他怎会知道这个？他一直跟着她么？

　　瞬间里，去浓脑中闪过无数个念头。其中某一些，令她不敢相信。去浓心砰砰地快速跳动，她不敢说话，只怕全部的秘密被他知道。她的脸烫起来，想马上起身走掉。躲开他的问题。躲开他。

　　但他没有给她这样的机会，突然伸过来的一只手，覆在了她的手上，她万分惊讶的抬起头，看到一双深邃的眼睛。

　　“最后一个问题，告诉我，你是不是爱上我了？”眼睛的主人倾身问道。

　　他语气轻柔，去浓呼吸却急促起来。她想跑，手却一下子被他抓住。

　　一时间，所有的情绪汇集起来，直叫她红了眼眶。

　　她是不是爱上他了？

　　一行清泪无法控制的流下来。

　　她在心里默念着他的问题。

　　是爱么？

　　爱上这个对她若即若离的男人，爱上这个琢磨不透的男人？

　　是爱么？

　　因为第一次的眼神交汇？因为他救她？因为他帮她夺回被抢走的钱？还是因为他给她的小小承诺？

　　是因为这些么？

　　她疑惑起来。

　　而这时，耳边却有个声音出现，轻轻地告诉她，她爱他，只是因为，他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