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伤 ...
-
“你明知道会有事发生,为什么不看好去浓?”一个男人大声说道。
对方却没有回答。
忽然听到一个人闷哼一声,拨到了什么,哗啦啦东西散了一地。
去浓醒过来,眯起眼睛,看到地板上残破的茶杯药罐玻璃花瓶,再往上看去,见到李言铁青着脸握着拳头看着项有诺,而项,歪着身子扶着一边的椅子。嘴角,正有血流出来。
“你们在干吗?”去浓张张嘴,想说话,声音却沙哑得可怕。
“去浓!”李言听到她的声音,忙过来她身边,半跪着轻轻握住她的手。
去浓对他微笑一下,虚弱着道:“我想喝水。”
李言忙转身要拿,却见一地的破碎,便跑出去找医生。
房里又安静下来。
去浓见项起身站好,在那里看着她,表情复杂。
去浓想抬胳膊示意他过来,却倒吸了一口冷气,才恍然记起自己受了伤。
项却自己走过来,问道:“想要什么?我帮你去拿。”
难得这么主动,去浓笑着摇摇头,道:“怎么我刚醒,就看到你们打架。”
项用手擦了下嘴角,也不回答她的问题,只道:“你不要管东管西的,只管养你的伤就好。”
去浓想再同他说些什么,体力却已经支撑不住。
忽地想起什么,看向项有诺,过了一会儿,才从嗓子里挤出两个字——李爷。
项嘴角忽然轻撇一下,道:“他没事。”
去浓安下心来。
那时眼看枪对准李的胸口,也不知自己哪里来的勇气,就这么不管不顾的冲了过去。
她想着当时的心情,只知道李爷是真正对自己好的人,她不看着他受伤。
看到项拉过椅子坐在那里,她觉得安全放松,她累了,闭起眼睛,不想再想。
又过了一会儿,门开了。
拐杖的声音传来,去浓睁开眼睛,见李锦年已来到自己身边。
“爸爸一定要来看你。”李言道,让护士用棉签沾些水抹在去浓嘴唇上,“医生说,你刚做完手术,还不能喝水。”他解释道。
去浓润了润嘴唇,觉得好些,因李锦年来了,想起身同他问好,却被他轻轻按住。
“别动。你流了很多血。不要让伤口裂开。”李锦年道,坐在项搬过来的椅子上。
去浓便只看着他。
“傻丫头。”他忽然道,“你不怕死吗?”
去浓当然怕,但她点点头,又摇摇头。
“真是个傻孩子。”李锦年不知是否理解了去浓的意思,他笑了。
“你什么都不要想,好好养伤。”他又对左右笑道:“看看人家,还是个女孩子呢。”
“那爸爸要给去浓记上一大功了。”李言笑道。
李锦年眼睛一直带笑的看着去浓,这时道:“功,自然要记。不过,给什么,我是要好好想想。”
坐了一会儿,李站起来,道:“医生说不要影响病人休息,我们今天就到这里。丫头,过阵子我再来看你。想吃点什么,想要什么,只管说。这是自家的地方,都是自己人。”
去浓点点头。
李言最后一个出门,帮她盖严了被子,在她额头落下一个吻,道:“我真的很为你骄傲。等你伤好——”
说到一半,却停住。笑了笑,道:“一切都等你伤好了再说。”
听医生说,枪伤至少要养两个月。去浓便有些着急。过年了,给家里的钱就要寄过去。
去浓想到这里,有些待不住。但医院上下都是李家的人,她要出去是不可能的。
可要等两个月,那边确是等不得的。
今年的年,在二月十日,去浓在医院待了一个月,早可以起身活动,便提出要回家休养。
大家虽觉得还是在医院养伤较好,但因去浓坚持,也就同意了。前提是让一直陪着去浓的护士跟她一起回去。去浓虽说不用,却也拒绝不掉。
是李锦年送她回去。
这一个月,李常来这里看她。
对她的关心似乎早已超过长辈对晚辈的关心。甚至连李言都不得不在意起来。但每一次他却欲言又止,他什么都不敢问。
去浓不是没有感觉到这些改变。可每当她对李锦年有所暗示时,李又似乎根本没有那种念头似的,弄得去浓实在不好意思。一回两回,也就觉得这不过是自己在瞎想。
去浓回到家,李让老张把她的东西送上去,自己并没有下车。
一个月来,护士小来已同她十分熟悉,去浓腾出储物间,给她做了睡房。
几日过去,李锦年没有来,李言也没有来。去浓心中有事,没有留意,倒是有次小来笑着问她,究竟是喜欢成熟的,还是喜欢年轻的。去浓同她闹着混过去,没有回答。
项有诺却来了。带来李锦年的礼物。
开了门,坐下,抽烟,看着去浓不发一言,他一脸严肃。
去浓未拆礼物,却先坐在项的对面。
小来见他们如此,进去屋子没有出来。
一支烟抽罢,项开口说道:“怎么不打开礼物看看是什么。”
去浓就打开来,看到里面只有一张系着红绸的纸。
“这是什么?”她边解着绸子边问,打开来,却一下子惊呆了,李锦年给她的礼物,竟是李家名下的一间豪华公寓。
项冷笑一声,道:“你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么?”
“什么意思。”去浓重复道。
“他要你。”项有诺道。
“什么?什么——”
“不懂么,他想要你。”项站起来。
“不会的!李爷没有那个意思。他不过是谢谢我救他而已。”去浓给自己找着理由。
“你真是什么都不知道。”项走过来,“李家却已经为你闹得不可开交。”
去浓大睁着眼睛看着他。
“让他们父子两个同时喜欢上你,你真是不简单。”他嘴角显出一丝讥讽。
“是不是你救李爷,也是为了这个原因?李言不能满足你的虚荣,你要直接做李家的女主人才甘心。”
“你胡说!我没有!”去浓被他冤枉,心中疼痛,她坐下沙发,却被项有诺一把拽起来。
拉近他面前,项警告她道:“季去浓,从今天开始,你离李爷远一点。我不想让李家毁在你手上。”
去浓被他拽疼了伤口,却只是看着他的眼睛道:“我没有。”
眼泪大颗大颗流下,直落到项的手背。
项似乎被泪水烫到,放开了她,视线落在一旁,道:“若没有李爷,你要的荣华富贵,李言倒是可以给你。但现在,我劝你打消这个念头吧。”
去浓静静坐着听他说话,忽然道:“你这样说,是为了你自己,还是为了李家?”
项沉默一会儿,道:“这不关你事。”
去浓却带着泪笑了,道:“是第几次了,你不要我碰你的事,你却要来管我?项有诺,你公平吗?”
“这世界本来就不公平。而且有时候,走错一步,就是步步都错。”
“项有诺,你不要逼我。”
“我是为你好。”
“为我好?”她抬起头,泪已干,“你滚!我不用你假惺惺。我要怎样,我要同谁在一起,不要你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