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四十一章 馨儿回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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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爷！”
馨儿的一句久违的‘二爷’叫的杨戬心都碎了。
多少年了，他都希望身旁那个温柔似水的女子再叫他一声啊！
可每每午夜梦回，独留他一人悔恨罢了。
沉香立刻上前跟馨儿一起扶住他。太上老君也离开自己的座位，走到杨戬面前，一边捋着自己的白胡子，一边瞅了瞅杨戬的脸，随后哈哈大笑，众人疑惑不解。
馨儿不满的皱了皱眉头。
沉香问道：“老君，我舅舅是怎么了？”
太上老君笑着答道：“你们放心吧，他没事。”
三圣母追问道：“没事我二哥为何会吐血？”
此时馨儿取出手帕，替杨戬擦拭。杨戬立刻握住馨儿的手，死死抓住不放，馨儿也不挣脱了，干脆就让他这样抓着。
太上老君解释道：“二郎神的胸口处，有一口淤血，千年来，他平静顺遂，所以这口淤血一直出不来。方才，他太过于激动，极度的伤心与开心参半，反倒让这口淤血吐了出来。”
馨儿立刻问道：“那他没事？”
“没事没事，他身体好着呢！”
杨戬眼神不离馨儿，苦笑道：“看来你亏了。”
馨儿：“不亏，没事就好。”
杨戬追问：“你承认你是馨儿了？”
馨儿一脸不理解的说道：“我是谁真的就这么重要吗？让轩辕馨活在过去不好吗？为何一定要我亲口承认呢？你知不知道，让我承认我是她，对于我而言，有多残忍？”
杨戬心疼道：“我知道……可你知道吗？你不承认你是馨儿对于我而言也很残忍，你是谁，真的太重要了。你是馨儿，说明你是我的，你若是鸳卿，便不是我的。”
馨儿沉痛地闭上了双眼，她终究还是不忍心伤他。
面向玉帝、王母，睁开双眼，慢慢撕开脸上的面具，那张让杨戬刻骨铭心的样貌又一次出现在这世间。
馨儿一字一句地说道：“轩辕馨，见过陛下、娘娘！”
三圣母惊的倒退一步，问道：“你真的是馨儿姐姐？你真的还活着？”
馨儿并未回答，只是铮铮地目视前方。
玉皇大帝顿时了然，哈哈哈大笑三声，随后言道：“好啊！今天真是我天庭的好日子啊，蟠桃盛会，九幽神女归位，可喜可贺！”
王母也笑道：“陛下，既然馨儿回来了，你看，沉香和小玉已经完婚了，并且还生了个女儿，那二郎神和馨儿是不是也该修成正果了？毕竟，他们二人的感情也属实太坎坷了些。”
玉帝点点头，认同道：“还是娘娘考虑的周全。杨戬！”
杨戬拱手道：“小神在。”
玉帝道：“朕属意赐婚于你和馨儿，你意下如何啊？”
杨戬看向馨儿，笑道：“小神谢陛下恩典！”
玉帝满意的点点头，又看向馨儿，问道：“九幽神女，你愿意吗？”
馨儿忽然愣住了！
不错，她犹豫了！
只要她说一句话，杨戬就是她的了，她就是三界内最受尊崇的司法天神的妻子。
可她不能这样做。她不能把西海的名声推到风口浪尖上。她在西海生活了三百多年，若西海龙王没有收留她这个轩辕余孽，她活不到现在。
众人都期待的等着馨儿的下文。馨儿迟迟不语，杨戬害怕了，轻声问道：“怎么了？”
玉帝催促道：“馨儿，说话啊，难道，你不愿意嫁给杨戬吗？”
沉香也说道：“姨母，您说话啊！您跟舅舅经历了这么多事，吃了这么多苦，就差这最后的决定了，只要玉皇大帝圣旨一下，您就是我和小玉的舅母了！”
馨儿抿了抿嘴，似是下了重大决定。拱手道：“轩辕馨愿嫁二郎神为妻。”
还未等馨儿说完，玉帝就拍案而起，道：“好，如此，我天庭就又多了一桩喜事，传朕旨意……”
“陛下且慢！”馨儿立刻阻止叫道。
“这……怎么……”玉帝一脸奇怪的看着馨儿。
“小神愿意嫁给杨戬，但恳请陛下，别下这道圣旨。”
此言一出，众仙议论纷纷。
嫦娥着急的说道：“馨儿，你糊涂了吗？”
馨儿坚定道：“小神没有糊涂！请陛下别给我和杨戬赐婚！”
杨戬试探性的问道：“你是因为……寸心？”
馨儿闭上眼睛，最终是点了点头。
杨戬顿时懊悔不已，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因为自己当年毅然决然的决定，竟会影响今日自己最爱的女人失了名分，当真是造化弄人。
玉帝有些不知所措的看向王母。
王母也一脸疑惑不解，看着馨儿的眼睛，问道：“馨儿，你要知道，神仙成亲，没有陛下的圣旨和本宫的口谕，便是名不正言不顺，三界生灵都不会承认这桩婚姻！就连当年，沉香和小玉成亲，也是陛下亲自下旨允了的，可你怎么？”
馨儿直视王母的眼睛，道：“小神知道，没有旨意的赐婚，即便成了亲，也是遭世人诟病。可我还是不能要这道圣旨，因为我不能不顾及西海的名声！当年，二郎神私自与西海三公主成亲，三界皆知，因为旧天条，还一度闹得沸沸扬扬，即便最后与她和离，也在人间百姓口中留下一段神话，小神知道，以公主的性格，她不会介意，可我介意！小神身份特殊，又深受西海大恩，不能不顾及西海三公主！”
嫦娥有些抱不平的说道：“你只顾及西海的名声，就不顾及自己的名分了吗？”
馨儿释怀一笑，道：“不过名分而已，有在座的诸位仙家见证就好了，不用世人全都知道，不错，名正言顺的嫁给自个儿的心上人，是我一直以来梦寐以求的愿望，可这愿望，若要以西海的颜面来换，轩辕馨万万不愿！玉皇大帝圣旨一下，王母娘娘口谕一传，我是光明正大的嫁给杨戬了，可寸心公主就再也抬不起头了！”
顿时，凌霄宝殿无一人再说话。一个女子，为了恩情，愿意放弃自个儿的名分，哪怕在世人眼里，二郎神杨戬没有妻子，她与他一点关系都没有，她也毫不介意，那是一件多么让人钦佩的事啊。
王母：“杨戬，那你的意思呢？”
杨戬与馨儿对视了一眼，拱手道：“小神听馨儿的。虽然不能昭告三界，但是小神会用余生来告诉世人，轩辕馨将是我杨戬日后唯一的妻子。”
王母和玉帝满意地点点头。玉帝笑道：“好啊，你和馨儿感情真挚，堪比金坚。也罢，那这道圣旨朕就不下了，可朕总觉得，有些委屈了你们了。”
王母笑道：“那本宫就代表陛下和天庭送你二人一份贵重的贺礼，以表祝福。”
玉帝接着道：“还不够！馨儿，朕知道，你一直就想在灌江口生活，那朕就准许你二人三年假期，待时期一到，你二人在回天庭述职！”
馨儿顿时大意，立刻拱手道：“谢陛下！谢娘娘！”
杨戬也笑着拱手道：“谢陛下！谢娘娘！”
之后的宴会，馨儿同杨戬坐在了一起，几人有说有笑的聊了一会儿。
宴会过后，南天门外，杨戬牵着馨儿的手，正欲下界。
“等一等！”一声急促的声音传来。
馨儿和杨戬回头一看，是三圣母和嫦娥仙子正向他们的方向走来。
三圣母低头看见馨儿被杨戬死死地抓着手，顿时了然，笑道：“二哥，把馨儿姐姐、不对，把嫂子借给我一会儿可好？”
馨儿有些害羞的低下了头。
杨戬也不尴尬，微微一笑，松开了馨儿。
三圣母：“嫂子，你回来了，我二哥也踏实了，你和二哥有空多来华山坐坐，小玉很想你！”
馨儿温柔道：“好……”
馨儿望向旁边的嫦娥仙子欲言又止的样子，笑道：“嫦娥姐姐是有什么话对我说吗？”
嫦娥抿了抿嘴，道：“过去嫦娥不知道实情，对你说了许多重话，事后懊悔不已，一直想寻个机会向你道歉，可是上天没给我这个机会，你早早就……如今你回来了，我想说……”
馨儿立刻道：“姐姐！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那个能听我诉说心事的嫦娥姐姐！即便你我曾经误会重重，你也是我姐姐，一辈子都不会变！”
嫦娥听到这番话，瞬间眼泛泪花，上前一步，抱住馨儿，馨儿也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背。
嫦娥：“馨儿，你一定要幸福。”
馨儿笑道：“有你的祝福，我一定会幸福的。”
嫦娥松开馨儿，馨儿冲她和三圣母微微一笑，便回头，主动牵起杨戬的手，道：“二爷，我们回家吧。”
杨戬笑着点点头，随后二人化成两束光，飞下界。
灌江口杨府院内
杨戬和馨儿稳稳落地。馨儿望了望这周围，果真和曾经一模一样。
此时屋内，哮天犬听到声音，以为杨戬回来了，便匆匆出去，一开门，竟看见了他的仙女姐姐。
哮天犬愣住了……喃喃道：“是鬼吗？”
馨儿笑道：“怎么？三千年不见，不认识我了？”
哮天犬顿时上前几步，认真的看着馨儿，突然，坐在地上嚎啕大哭了起来。
边哭边大声喊道：“啊啊啊……仙女姐姐啊……你终于回来啦……啊啊啊……你都不知道……我主人为你吃了多少苦啊……”
杨戬蹙眉道：“哮天犬，你说什么呢？别哭了，回屋去！”
馨儿上前，摸了摸哮天犬的毛发，心疼道：“仙女姐姐回来了，以后都不走了。”
杨戬上前道：“好啦，我们快进屋吧。”
哮天犬一见他主人这副迫不及待的样子，立刻知趣的跑走了。
“哎！哎！”馨儿望着哮天犬急匆匆离去的背影，问道：“他这是怎么了？”
杨戬笑道：“没什么？懂事了。”
“哈？”
杨戬微笑不语。
馨儿顿时了然，笑道：“你这主人让你当的啊……”
馨儿缓缓走进大厅，她的脚刚踏进门槛，便看见挂在中央的一副画像，那位置很是显眼。
画像上的女子，明媚俊朗，那笑容似春风般舒适，似流水般凉爽。
馨儿望着画像上的自己，站在原地，愣住了，随后慢慢眼含着泪。
她的脑海里出现多次，杨戬一人呆呆的望着她的画面。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的离开对于杨戬而言是一种惩罚。自己在凡间历劫，他也从来没有自己想象般的那么轻松。
杨戬笑道：“我怕忘了你的样子，才亲自动手画的，怎么？感动了？”
馨儿斜了杨戬一眼，道：“怪不得！画的真丑！”
杨戬认同的点点头，随后转头，天眼一开，银光射向那画像，馨儿阻止不及，画像四散碎开，无数的纸屑飞到空中。
“你干什么？”馨儿微怒。
“你都在我身边了，我还要这画像干什么？”
杨戬一把抱住馨儿，声音略带沧桑的说道：“馨儿，别再离开我了。没有你的日子，太难熬了，这等待的感觉比濒临死亡还要难受。”
馨儿紧紧的回抱住杨戬，坚定道：“二爷你听好，从今以后，我与你生死与共，不离不弃，若违此誓，神魔共伐！”
夜晚，圆月当空，繁星点点。
馨儿独自一人站在院子中央，抬头望天。
杨戬轻轻走到馨儿身边，替她披上黑色大氅，道：“天凉了，多穿点。”
馨儿微微一笑。
杨戬抬头，问道：“看什么呢？”
“看月亮，看星星。”
“月亮和星星有什么好看的，这么多年，我都看够了，你还没看够啊？”
“不一样。灌江口的月亮和星星，很美……美极了……”馨儿明明在笑着，可眼角却流落下一滴眼泪，这泪滴并没有逃脱杨戬的眼睛。
杨戬忽然拽住馨儿的胳膊，纵身飞上屋顶。
馨儿很快反应过来，与杨戬在屋顶上坐了下来。
杨戬：“在这儿看，岂不是更清楚。”
馨儿点点头，道：“那这时，是不是应该再多两坛美酒？”
杨戬阻止道：“酒还是别喝了，喝少了，不醉，难受，喝多了，第二天头痛，更难受。”
“如今学会心疼自己了？”
“不，我是心疼你，你不在的这三千年，我几乎日日借酒浇愁，结果愁更愁。”
馨儿蹙眉，道：“为何这般糟蹋自己？”
杨戬自嘲一笑，道：“醉了，身体是麻木的，就能看见你，感觉你在我身边，心才不会疼。”
馨儿握住杨戬的手，倒在他怀里，一言不发。
“嫁给我，你受委屈了。”
“我并没有觉得委屈啊？”
“可我总觉得欠你些什么。都是因为杨戬当年的那一段错误的过往，才让你不能光明正大的当我杨戬的妻子。”
馨儿起身，道：“谁说的，当年你是为了报恩，若你知恩不报，我还看不上你呢。”
杨戬苦笑道：“但我还是给不了你最好的。”
杨戬微笑着摸了摸馨儿那乌黑亮丽的发丝。
馨儿眉毛一挑，眼睛一亮，灵机一动，好似想到了什么。
轻身飞下屋顶，杨戬奇怪的望着她，等馨儿再一转身，红光乍现，一袭艳红嫁衣穿在了她身上。
那一袭红色嫁衣映着她桃花般的容颜，目光流盼之间闪烁着绚丽的的光彩。
红唇皓齿，举手投足间流露出动人的娇媚。白皙的皮肤如月光般皎洁。
眉间处红色彼岸花胎记在月光下若隐若现，绝美绝伦。
馨儿仰头看着杨戬，笑道：“二爷，如今我嫁衣也穿了，就当我嫁给你了。”
杨戬呆呆地看着月下的那美人儿，慢慢站起身，飞到馨儿面前。
杨戬笑道：“既然如此，就还差了些什么。”
馨儿低头思索，杨戬不等馨儿的回话，就一挥衣袖，将整座杨府变成了一副成亲时的样子。
门窗到处贴着喜字，红色的喜绸系在栏杆上，同样贴着喜字的大红灯笼高高挂起，与天上的繁星相映，为这平常的黑夜又添了份不平常的色彩。
“哇！”馨儿感叹道。
馨儿心道：这整座杨府，比他当年迎娶公主时，还要喜庆，隆重，也许他是真的觉得愧对我吧！
杨戬想过自个儿身穿新郎官儿的礼服，可转念一想，又放弃了。
自己并非第一次成亲，可他面前的这个女子是生平中第一次嫁人，为今天，她等的太久了，可即便如此，他还是给不了她最好的！所以只能，让她开心，谋得她惊鸿一瞥，婉转一笑，足矣。
从今以后，杨戬就是你的夫君，定护你一世周全！
馨儿认真的问道：“杨戬，我真的很想知道，若我当时说什么也不承认我是馨儿，即便你吐血，倒在我面前，我依然还是鸳卿，你会如何做？”
“我没想过这个问题。也许，会真的放你离开吧……”
馨儿勾住杨戬的脖子，踮起脚尖，只和他有一尺之遥，笑着问道：“你舍得？”
杨戬邪魅一笑，低头吻下去。嘴唇轻触，让两个寒冷的人交织在了一起，心心相印。
杨戬动作温柔，缓慢，仿佛馨儿是他掌中的宝，生怕她离开。不自觉的，杨戬的眼睛里竟掉落一滴泪珠，碰巧沾染上了馨儿眉间处的胎记。
彼岸花随风散去，杨戬却并未停止他的吻。
三重天上，小金乌望着月光下的两人儿。苦笑一下，道：“这下，你总算是苦尽甘来，心愿得偿了。”
小金乌的身后便是月亮，嫦娥飞下月宫，来到小金乌身边，望着底下的杨戬和馨儿，微微一笑，道：“一对璧人。你该祝福的。”
“是啊，馨儿用劲力气去爱他，杨戬也并未负她，我该祝福她的，可是为何，我的心好痛！”
嫦娥缓缓道：“记得当年杨戬和西海三公主成亲，馨儿来我广寒宫，浑身酒味儿，抱着我，说她知道爱情是什么滋味儿了，是苦的！她说，一个人的心里要是真正有了一个人，就再也装不下第二个了！小金乌，你愿意做这个可悲的人吗？”
嫦娥说完，就离开了。
小金乌低下眸子，思索着嫦娥的话，心道：“馨儿，你可一定要幸福。”
一夜过后
清晨的太阳总是这样温柔，一点儿也不刺眼。馨儿身穿鹅黄色衣裙，端坐在梳妆台前，一笔一划的勾勒自己的眉毛，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明媚一笑。好久，不曾这样轻松了……
阳光洒落在她的肩上，摸了摸自个儿眉间空了地方，心道：没了胎记，还真有些不习惯。
杨戬转身本想搂住身旁的人儿，结果却什么都没摸到，顿时睁开眼睛，一看馨儿坐在梳妆台前，离自己不远，松了口气……
杨戬起身，走到她身边，道：“怎么起这么早？”
“今天是我们成亲的第一天，我想早点儿起，方才你是不是害怕了？”
杨戬刮了下馨儿的鼻子，道：“还想打趣我啊？”
馨儿笑道：“放心吧。我是不会离开你的。”
馨儿拿起桌子上的两只簪子，一只孔雀金簪，一只玉兰木簪，问道：“二爷，你看我今天戴哪个好看？”
杨戬拿起玉兰簪戴在馨儿的头上，道：“这个好看，很配你今天这身衣裳。”
“可……会不会太素了？”
“不会，九幽神女出水芙蓉，戴什么都好看。”
“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
突然，院子里灵光乍现。馨儿立刻站起身，杨戬也蹙了蹙眉。
馨儿：“谁会这么早来？”
杨戬快步走到门前，打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粉衣女子的背影。长发及腰，身形消瘦。
一时间，令杨戬不知如何是好。
寸心听到声响，缓缓转身，看见杨戬，愣了一下，随后笑道：“我找馨儿，顺便，祝福你们新婚大喜！”
熟悉的声音让杨戬有些不知所措，道：“寸心……”
“杨戬，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吗？”
这是寸心自打与他西海诀别后，说的第一句问候的话，却不想，也是她与他最后一次说话。
此后，她便再也没有来过灌江口……
杨戬：“好。”
外面越平静，馨儿就越好奇此人是谁。
馨儿走出房间，见到此情此景忽然愣住了！寸心冲她微微一笑。
馨儿低下眸子，有些不敢直视她的眼睛，轻步走上前，笑道：“公主，你来了！”
“我来给你送东西的！”
寸心伸出手，定海珠在她手心里泛出深蓝色光芒。
“定海珠……”
馨儿也伸出手，定海珠似是感觉出什么，自己飞到了馨儿的手心里。
馨儿惊喜道：“真的是定海珠！”
寸心：“定海珠通灵认主，三千年前，九幽神女香消玉殒，定海珠便自己回到了西海，想必它知道，西海是它主人生活过的地方吧！如此宝物，虾兵蟹将不敢怠慢，将它交给父王，父王知道这是你的东西，便托我保管，如今你回来了，我也该物归原主了！”
馨儿抿了抿嘴，随后回头冲杨戬说道：“二爷，我想跟公主单独待会儿。”
杨戬理解的点点头，转身走了。
杨戬走后，馨儿：“公主谢谢你，还有，对不起。”
寸心不解道：“你为何要向我道歉？你在蟠桃会上的事情我都听说了，为了西海，你做的够好了，你对得起我，对得起西海了！”
馨儿看了看这四周，道：“世间之事总是这样反复无常。也许是天意弄人吧？这里原本是你的家，结果……”
“这儿不是我家！是我这辈子最痛苦的时光开始的地方！可它对你来说不一样，这是你幸福生活的起点，它承载了你我太多的回忆，只不过，你的回忆是美好的，而我望着这些摆设，建筑，想起来的，全部都是我和杨戬的争吵！”
“公主……”
“馨儿，其实，我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善良，你不必觉得对不起我。最初，我将你留在他身边的时候，我就是有私心的。”
“私心？你不是希望我在他身边照顾好他吗？”
寸心摇摇头，道：“你真是个傻子。谁会希望自己心爱的男人，身边成天跟着另一个女人？我知道，你对杨戬有情，所以我早就料想到了这一天，你们会终成眷属。
还因为，我是谁啊？堂堂西海三公主，从小要什么有什么，可自从遇见了杨戬，他让我第一次体会到失败的感觉。我输给了爱情，输给了嫦娥，所以我很想知道，嫦娥和你，他会选谁，这场战争中，你俩谁会赢？”
“可是公主，你知道吗？嫦娥从来就不曾参与过这场战争，她是最无辜的那一个。”
“我知道。可在当年，就是因为她不争不抢，就可以轻易得到杨戬的心，我才更加恨她，更加想看你和嫦娥自相残杀。”
“公主，你明明就不是这样一个狠毒的人，为什么要把自己描绘成如此狠毒的样子呢？我从小跟你一起长大，你的脾气秉性我最清楚不过，你……”
寸心阻止馨儿接下来的话，立刻道：“馨儿，你是一个好女孩儿，方才，你和杨戬站在一起，佳偶天成，天造地设的一对。没错，我说我不嫉妒是假的，但是我也是真心的希望你和他能幸福，你不用跟我道歉，感情从来就没有对错之分。”
馨儿一边流泪一边说道：“好女孩儿？公主，你说错了。我从来就不是一个好人，从一开始，我就是为了魔族而活着，利用过你，利用过西海，甚至想过，将杨戬纳入先魔尊麾下，之后，你和杨戬日夜争吵不休，我也是经常趁机钻空子，在杨戬烦躁的时候，我演了一个善解人意的角色，陪在他身边，再后来，我也并未与嫦娥交过心，经常与她争吵，公主，你该怨我的！”
寸心反问道：“怨你什么？怨你替我照顾杨戬几千年？还是怨你即便父王把我赶出西海，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尊敬我这个空壳公主？又或是，怨你不顾世人的指指点点，来保存西海和我的名声？
馨儿啊……你做过的这些我都知道……我之所以不说，是因为你从来没有过害人之心，你为的，只是你自己。其实，每个人都是自私的，你以为我没有为我自己谋划过吗？你以为，嫦娥就没有利用过任何人吗？即便是杨戬，为了自己的地位，为了新天条成功出世，他也曾不顾一切的伤害别人，所以你做的这些，根本不足挂齿。”
馨儿低下眸子，泪珠滴落在地，道：“公主，如果没有我和嫦娥，你是不是就能和杨戬好好的了？”
寸心转身，背对馨儿，道：“即便没有你们，也会有其他人！他的心从来就不在我身上，他不是我的良人！即便委曲求全，我们两个也不会幸福！记得你说过，他是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那你就好好珍惜他！别像我当年一样……”
“好……”
寸心又道：“馨儿，西海只是你的过去，我，也只是你生命中的沧海一粟！从今以后，我会在西海，祝福你和杨戬，幸福安康！你我以后，不必再见了！我也不会，再离开西海一步！”
馨儿并未阻止，就这样看着寸心化成一束光离开她的视线！
馨儿擦干眼泪，望着那空荡荡的地方，微微一笑。
这时，杨戬走到馨儿身边，问道：“她走了？”
馨儿笑道：“走了！以后都不会再来了！她是真正的解脱了！我看得出来，公主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轻松！”
一年后……
屋内传来馨儿撕心裂肺的声音：“啊！啊！啊！好痛啊！啊……”
杨戬皱着眉头，紧紧的抓住衣袖，即便手心全是汗，也不松手，只是静静的站在门外。
不会有人知道，此刻的杨戬听着馨儿的惨叫，有多么焦急、担心……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第四十一章 馨儿回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