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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章 澄儿(小修) 啦啦啦,持 ...

  •   陆玄清越走,心里越不甘心。话在嘴边滚来滚去,吞下去又滚上来,非要他说出口不可。他犹豫道:“云鸢,你能不能喊我一下。”
      杜云鸢道:“陆玄清……啊?”
      陆玄清咂咂嘴,没有那种感觉,他又道:“再喊一次。”
      杜云鸢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忽然双手环了他的脖子,凑到他耳边腻腻地喊了句:“玄清。”末了觉得还不够,又是一声又甜又蜜的呼唤:“阿诤。”
      呵气如兰,绵柔似蜜。
      直叫人醉去。
      陆玄清好半天才反应改过来,捂着耳朵,跺着脚,羞恼道:“你!你!你怎么……”
      杜云鸢道:“你不就是想让我这样喊你?如今遂了你的愿,你倒扭捏起来了!”
      陆玄清巴巴地说:“可别这样喊别人了!”
      杜云鸢装模作样地抖了三抖:“这么肉麻,我才不要!”
      结果陆玄清又抑郁了。

      朝歌城里有间绛芸轩。两天前,杜云鸢得了一封消息,说这绛芸轩的头牌便是梁秀的下线,若是能从她嘴里问出什么,找到梁秀或许会轻松许多。顺藤摸瓜或许还能探听黑魔的更多根据地。
      杜云鸢得了消息,马不停蹄地赶去朝歌城,如今临门一脚才是苦恼:“你说人家头牌,肯定不缺钱,不缺玩意儿,也不缺会琴棋书画的风流雅士,也不缺能一掷千金的豪强富商,你说我得怎么样才能吸引她来见我呢。”
      陆玄清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要么激起她的好奇心,要么激起她的好胜心。”
      杜云鸢装模作样地点点头,眯着眼看着他:“就等你这句话了!”
      陆玄清:“??!”

      晚上的绛芸轩灯火通明,莺莺燕燕的娇嗔甜语混着脂粉气从绛芸轩门口冲出来,像一条条勾人的手,只想把你整个魂儿都勾进这纸醉金迷的温柔乡里来。老鸨正在门搔首弄姿,忽见一个油头粉面,脑满肠肥的公子哥搂着一个风华绝代的女子撞开门前围着的一堆人,一歪一倒地直接冲老鸨的鼻子前撞来。老鸨吓得后退几步,勉强笑道:“这位爷……你干什么来了?”
      杜云鸢大着舌头说:“你看……你看我这妞……漂,漂不漂亮!”
      话一出口,混丑的酒气就喷了老鸨一脸。老鸨不着痕迹地拿帕子捂住鼻子,才看见她旁边的女子。
      那女子乍一眼看上去风华绝代,如今仔细一瞧,更是沉鱼落雁,国色天香。活脱脱一个冰美人。只可惜配了这样肥头大耳的货色,真是鲜花插在牛粪上!癞蛤蟆吃了天鹅肉!
      杜云鸢把老鸨一推:“看什么看!没,没见过,没见过美人啊!”
      老鸨立刻嫌恶地躲了三步远,杜云鸢手一挥,那混丑的酒气更浓了,又冲又烈,闻着叫人作呕。
      有人插嘴道:“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呸呸!”
      杜云鸢迷茫地瞪了一会儿,突然回头道:“哈哈,牛粪就是嫉妒!怎么样……我买的起这样的妞你买不起,我亲得着,你亲不着!”说完就往陆玄清脸上亲去。还没碰上,杜云鸢忽然一惊,我去!这是在干什么!我是往衣服上淋了酒又不是往脑子里灌了酒,怎么还真要醉!这下可怎么好,动作都已经摆好了,台阶都没得下!要是亲了,实在对不起陆玄清,要是不亲,被人看出来就麻烦了!
      亲?
      不亲?
      亲不亲?
      啊不管了还是亲吧!
      一个似蝴蝶亲吻花朵那样轻柔的吻落在脸上,陆玄清整个人立刻僵得笔直。那个吻一触即分,杜云鸢的内心也是纠成了一团乱麻,她赶紧道:“老鸨!听说你,听说你这里的澄儿姑娘桃羞杏让,可敢请出来,比一比!”
      老鸨又看了一眼陆玄清,又看着门里门外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骑虎难下,干脆点头道:“那要问问澄儿姑娘的意见。”
      杜云鸢点点头,一手甩了几张银票给老鸨,一手把陆玄清往怀里一搂,赶紧就驴下坡:“好好好!那我们就上楼去等!琴棋书画,台上比过就是!”她搂着陆玄清,感觉自己就像带着一块木头一样,匆匆地往房间躲去。
      门一关,杜云鸢赶紧放开陆玄清,舒了口气,顺着门就滑坐到地上。心道这次演戏比那次演的都累,差点没一口气上不来,就此厥过去了!陆玄清还愣着,慢慢道:“你……”
      杜云鸢赶紧道:“我不是故意要亲你一脸面粉的!这是意外!这是发挥过度!这是得罪!这是冒犯!要道歉,我深刻诚心诚意地反省我的过错!深刻又诚心诚意地道歉!我我我……”
      陆玄清好像被杜云鸢一连串地话给炸蒙了,他道:“你…….”
      杜云鸢:“我我我改日就上天仙宫提亲!绝对负责!绝对不耽误你!”
      陆玄清道:“我……”
      这时,“砰砰砰”地敲门声惊住了两人,外面有人喊:“爷,澄儿姑娘应了,你们快下来吧,其他客人等着呢!”杜云鸢大着舌头回:“知,知道了!”拍了拍陆玄清的肩膀,气声道:“靠你啦!”
      陆玄清看上去兴致不高,没有回答,只是深深地看了杜云鸢一眼,看得杜云鸢毛骨悚然之后,才慢吞吞地推开门下去。
      杜云鸢心道,妈耶,这怕是气得不轻。赶紧追了出去。
      楼下宾客满堂,人声鼎沸,全要来瞧这个难寻的热闹。台上百闻不见的澄儿姑娘已经蒙着面纱面着一张琴坐好,陆玄清坐在对面。杜云鸢刚要上台,被老鸨拦下:“爷怎么打扰两位佳人的对决呀!”
      杜云鸢理直气壮:“人是我带来的,生意也是我拉来的,我连个评委都做不得?!”
      老鸨想不到这公子哥喝的醉醺醺的,脑子还剩了点,只好哄道:“爷说的对,评委席就在台下,快去坐着吧!”
      杜云鸢犹豫了一下,看了陆玄清一眼,陆玄清那幽深的瞳孔正定定地望着她,她本能地瑟缩了一下,就糊弄过去:“好好!赶紧领爷下去!”
      顺着人流杜云鸢滑到了主席台,她颠了颠自己塞满棉花的大肚腩,冲着台上的陆玄清做口型:“酒,陆玄清,酒。”
      陆玄清深深地看着她,没说话。突然回头朝中间的矮几上面推了一坛酒,淡淡道:“谁输了,喝一碗。”
      底下人赶紧叫好:“好!好功夫!”
      老鸨站在陆玄清身后,本能地缩了缩脖子。她怎么感觉这位姑娘比来的时候更冷了呢?开始不过是淡然,如今却是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冷。
      老鸨瞥了杜云鸢一眼,果然是这样肥头油面的俗人,竟强迫这样如玉的姑娘!却看见杜云鸢也是惊讶地望着陆玄清,一时骂她骂得更厉害了。
      谁知杜云鸢现在心里欲哭无泪,我叫陆玄清露一手不是让他露一手武功啊,这抛头露面地干嘛呢!
      紧接着琴棋书画连着比完,传得神乎其神的澄儿喝了一碗又一碗,早就惊得下面的人掉了下巴,投在杜云鸢身上嫉妒的目光也越来越多。杜云鸢也是如坐针毡,倒不是怕那些目光,只是这澄儿迟迟不醉,酒就不能发挥作用,叫她口吐真言了呀!
      澄儿气不过,一拍桌子:“我们,比比谁能伺候人!我就不信了!”
      底下先是鸦雀无声,之后欢呼声,起哄声,喊价声不绝于耳,几乎都要掀翻屋顶。澄儿道:“你选个人吧,我绛芸轩的头牌还能赢不了你?”
      宾客都知道这次澄儿是豁出去了,春宵一刻值千金,谁不想与美人今朝有酒今朝醉?呼喊声更甚,陆玄清只是淡淡答道:“就他吧。”
      澄儿看着陆玄卿指着的大腹便便的杜云鸢,脸气得发青:“你说什么?!他!不行!你再想想!”
      陆玄清淡淡道:“我只伺候他。”
      澄儿银牙一咬:“他?他就他!”指着杜云鸢,“你来!你敢不敢来!”
      杜云鸢惊呆了,谁知道这澄儿姑娘死不认账,还能想出这么个比试,非要赢了陆玄清不可。她对那陆玄清使了使眼色,叫他让一让。陆玄清看是看见了,却无动于衷,只是那双黑的发紫地瞳孔还是深深地望着她。杜云鸢没法了,进退维谷,赶紧装作贪色之徒的模样,搂了两位美人就往楼上走,如芒在背,冷汗津津。
      到了客房,杜云鸢赶紧找个理由脱身:“美人微醺的模样最美,不如两位美人比赛酒量,醉了我们什么都好说。”
      澄儿鄙视地扫了他一眼,也是松一口气。要她去伺候她,跟伺候一头老肥猪有什么两样!赶紧道:“喝就喝,我澄儿的酒量,可是身经百战的,你别怕了去!”
      陆玄清不答话,拿了两坛酒,两人面前各摆了八只碗,满上的酒只是香便使人昏昏欲睡。陆玄清先捧起一碗,直接喝干。
      杜云鸢正准备劝他少喝,或者拿灵力化解,就看见澄儿也是毫不犹豫地一碗干了。两人你一碗,我一碗,仿佛这碗里不是什么烈酒,而是甘甜的蜜。杜云鸢在一旁干着急,所幸澄儿喝到第七碗终于是满脸酡红,摇头晃脑,这酒名为“真言”,一醉便可吐真言,她赶紧凑上去,想着套点情报出来。
      杜云鸢道:“澄儿,知道梁秀吗?”
      澄儿迷迷糊糊地说:“梁秀?知道,他跑了!呃!哎,你肚子里有棉花!”澄儿伸进杜云鸢衣服里,抓了一大把棉花出来。往上一抛,“哎,下雪了!”
      杜云鸢:“……”又赶紧道:“那你知道他跑到那里去了?”
      澄儿:“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人身体里都是棉花……跑到哪里去?不清楚,他什么都不跟我说。”又掏了一把出来,往上一撒。
      杜云鸢:“……那你对黑魔知道多少?”
      澄儿:“咦,没了?”澄儿又掏了掏,还是只有温热的皮肤,她直起身来,把手里的棉花往杜云鸢脸上一拍,直接把她脸上糊的面具给抹了下来。
      澄儿开心道:“哎?这样看你还挺好看的!嗯,不错不错!”澄儿把杜云鸢的脸拨来拨去,来回欣赏,咂咂嘴:“好了!我决定了!我愿意伺候你了!”
      杜云鸢:“……澄儿!黑魔!黑魔!”
      澄儿:“黑魔?什么是黑魔?有我好看吗?”话音未落,就被陆玄清一把拨开,陆玄清捧住杜云鸢的脸,吐字殷殷:“让她伺候你,嗯?”
      杜云鸢根本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坐倒在地的,如今只剩半个背靠在墙上,为了防止自己滑倒下去,赶紧拿手在地上撑了撑,艰难地开口:“陆玄清你先起来,我我我换个坐姿。”
      陆玄清道:“不起。”
      杜云鸢:“……”
      杜云鸢道:“对不起,我保证会向天仙宫提亲的好不好,如果你不愿意就回绝?”
      陆玄清:“你再说一遍,向谁提亲?”
      杜云鸢:“向天仙宫?不对。”忽然想起应当向家长提亲,赶紧乖乖道:“那向严守明?”见陆玄清压得更下,赶紧求救似的喊:“严守明!严守明!”
      陆玄清忽然怔住了。
      杜云鸢磨磨蹭蹭地蹭着墙坐直:“咋,咋啦?”
      陆玄清低下头:“喝多了。”
      杜云鸢:“你看你,我叫你别这么拼吧,你喝这么多干什么?也要酒后吐真言啊?”
      陆玄清忽然低头往杜云鸢嘴唇上一吻,很重,像是撞上去的,害得杜云鸢直接咬破了自己的嘴,血腥味便在唇齿间弥漫。吻得深了,伤口也被舔到,又有血流出来,却很快被吃掉。直到两人气喘吁吁,陆玄清才慢慢分开。
      他的额头抵着她的,声音有些哽咽:“为什么不是我?我什么不能是我呢?”
      杜云鸢怔怔地望着他,慢慢地调整呼吸,声音有些颤抖:“你……喜欢我吗?”
      他也是一愣,嘴角勾起,却闭上了眼睛:“对,我喜欢你。”
      杜云鸢忽然激动:“那你为什么说不喜欢我!”
      陆玄清猛地睁开眼:“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怎么可能说!”
      杜云鸢道:“就那年过年,我们在天仙宫主殿顶上看烟花那次,我嗑瓜子的时候问你的。”
      陆玄清不纠结她怎么问的这么随便,只急得问:“你问什么了?”
      杜云鸢:“我问你喜不喜欢喜欢美人的我。你说不喜欢。”
      这句子有些拗口,陆玄清喝的很多,却还反应得很快:“你这样说我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说喜欢!我还能忍受你搜集个后宫三千佳丽吗?!”
      杜云鸢:“……可是美人不就是你么……”她在陆玄清深深地谴责的目光中害羞地低下了头:“好吧,确实范围不太清。”
      陆玄清咬咬牙,心里也是暗恨自己,若是自己那时没把这句话当玩笑听,会不会,早就该梦想成真了?
      杜云鸢抬起手轻轻地摸摸他的柔软的睫毛:“我很喜欢你,陆玄清。你很值得人喜欢,所以喜欢你是我的幸运。陆玄清,我们在一起吧。”
      陆玄清眨眨眼,眸中泻出的是如水的温柔。他看了看窗外,是很巧的满月。他牵起她的手,轻轻地说:“跟我来。”

      房顶上,冰轮流光,陆玄清执起她的手,月光洒在拇指的扳指上,竟让那扳指也如月生辉。他轻轻说:“这时候就可以拿下来了。”
      杜云鸢轻轻一拽,就拿了下来,好笑道:“你这东西,平时没有能力,还非要吸收日月精华不成?”
      陆玄清不答,只是把那扳指巨高,让那月光从孔中透过。那戒指突然射出一道光束,铺开一面光幕在前。光幕上密密麻麻地全是并排的名字,杜云鸢看见自己和陆玄清的名字写在最末。
      杜云鸢犹豫道:“这是?”
      陆玄清道:“这是天仙宫每一任宫主送给夫人的聘礼,只有满月之夜和夫人过世时才能摘下。”
      杜云鸢噗嗤一笑:“我看那上面的名字都是两个并排,看来你们天仙宫出情种啊,都没有续弦的吗?”
      陆玄清嘴角虽勾,眼底却全是郑重:“此生,唯你足以。云鸢,我们早该在一起了。”
      杜云鸢道:“阿诤,我们,像是早在一起了。”
      月朗朗的,风温温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澄儿(小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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