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上花开》林间陌陌

38、第 38 章

　　还有一周就要过年了，赛迪照例会组织一次年会，外地分公司的员工都会来参加。这个活儿也照例是综合部的，林陌作为项目负责人，忙了几天，终于把一切都安排妥帖。地点选在京郊一个温泉度假村，地方够大，有能容纳得下全体人员的大厅、现代化的表演舞台，客房比较干净，房型也还可以，能泡温泉、能洗浴、还能打牌什么的，是个理想的年会场所。
　　每年的年会上，员工们都要自发组织表演节目，今年新换了总经理，大家也是憋足了劲儿，要在新领导面前好好表现一番。综合部准备了一个舞蹈，几个女生穿性感小裙子跳《波斯猫》。本来作为文艺骨干，林陌是非上不可的，可奈何她死活不干，肖力发话了都不好使，只得换了另外一个女生。林陌只要一想到要在谢元凯面前摇着小尾巴卖萌，她真觉得，那不如让自己马上去死。公司男员工私下里都深表遗憾，其实真的很想看林陌扮成小猫呢。
　　到了年会那天，一切按议程顺利进行。外地分公司的几个头头也来了，这些人平时一年也见不到大领导几次，都想趁着这个机会好好的亲近一下谢总。谢元凯发表了几句简短的开场白，无非是感谢一年来员工的付出，展望一下未来的美好愿景什么的。这样的领导讲话千篇一律，但因为今年讲话的人不同，画面实在是太养眼，所以当谢元凯结束发言的时候，底下的人们反而遗憾这时间太短。当然，谢总宣布要加发三个月奖金的消息是讲话中最大的亮点。
　　晚宴开始，紧张工作一年，这个夜晚是大家放松身心、开怀畅饮的时刻，员工们的节目也次第上演。综合部的舞蹈《波斯猫》让全体男员工们都嗨了起来。在男性主导的职场文化下，女性存在的首要意义往往被定义为“美丽”，这既抹杀了女性作为工作者最核心的价值，也合理化了男性对女性的欲望，所以即使林陌工作努力、把所有交给她的任务都完成的滴水不漏，她在公司里的第一个标签仍然是“综合部第一美女”。而在升职、加薪等现实利益面前，女性也往往会自觉、不自觉的利用这点，作为自己晋身的手段。
　　林陌虽然躲过了上台卖萌，但无论如何，作为全公司公认的“好声音”，她是要出节目的，今天她也准备了一首歌。宴会进行到后半场，大部分员工已经是薄有醉意，几个部门领导更是被员工们的轮番轰炸灌到了七八分。谢元凯同样喝了不少，但他属于那种越喝越清醒，直到过了自己的临界点，一头栽倒、不省人事的类型，此刻他看着还好。
　　林陌登场了，她穿一件长袖黑色天鹅绒的旗袍，头发高高绾起，脚蹬一双8厘米的高跟鞋。这旗袍完美的衬托出了她凹凸有致的身材：胸部丰满、臀部翘挺，连接两者的是两条弧度惊人的曲线。她领口一直系到下巴，裙裾垂到脚踝，全身上下除了脸和手没有露出一寸肌肤，但却比拖着猫尾巴的超短裙更加引人遐想、令人疯狂。谢元凯忽然想起多年前曾看林陌在台上浓墨重彩、浅吟低唱时的样子，那天之后，他做了好几晚春梦。那时的她缠绵、袅娜又柔软，仿佛江南水乡走出的闺秀，软怯娇羞；而眼前的她，端庄而妖娆，含蓄却又招摇，站立时玲珑有致、跌宕起伏，迈步间平仄多姿、风情万种，一领一衩一窈窕。她也不再是那个单纯开朗的女老师了，这是一个撩人心怀的尤物。
　　她唱的是《烟花易冷》，“繁华声遁入空门，折煞了世人，梦偏冷辗转一生情债又几本”，一开口全场跪。她的声音低回婉转，带着历尽世事的沧桑，眼波流转，仪态万方。“缘分落地生根是我们”，随着她反复吟唱，谢元凯靠向椅背，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仿佛有些痴了。
　　林陌一曲终了，全场雷动，男人们的目光都紧紧追随着她下台时的脚步，腰肢款款摆动，开叉处白皙的双腿若隐若现。主桌上还坐着花都分公司的负责人张云辉，他喝的有点大了，刚才看林陌在台上时，就咽了好几口唾沫，此刻他对身旁的周挺说：“看这腰、这屁股，要是能睡上一宿，折寿十年都行啊”！周挺笑笑，没有说话，他们以为谢元凯没有听到，或者听到了也无所谓。
　　晚宴结束后，各自为战，人们纷纷拉帮结伙，或者继续喝酒，或者去泡温泉、洗汗蒸、打麻将。公司安排全体员工在这住一晚，明天午后返程，而有些平时暧昧的关系，今晚也可以来一个升华了，这个夜晚注定是一个狂欢之夜。
　　林陌作为年会总负责人，她是没得玩的，她得随时准备处理突发情况。去年年会时一个年纪大的员工在与几个小女生喝酒时，可能是太开心了，突发心梗，紧急送往医院才抢救过来。今年林陌一直在高度戒备，她把高依依和韩鑫都派出去重点监督几处事故多发地带：酒吧和汗蒸区。她自己则蹲守客房区，为的是帮一些野鸳鸯打打掩护，免得被不相干的人撞破，大家尴尬。当个行政主管容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