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上花开》林间陌陌

10、第 10 章

　　林陌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和一个学生一起逛街，也许是心情太坏丧失了理智，也许是因为谢元凯说要拜托她帮外婆选件生日礼物，反正两人真的去了银泰。
　　林陌帮谢元凯挑了件红色的开司米披肩，老年人在家时围在肩头既保暖又美观。正事办完了，时间还早，谢元凯建议再随便看看，看着看着，倒真把林陌的兴趣勾起来了。她认真看了衣服、鞋子、包包，最后来到化妆品专柜，导购小姐强烈推荐了几个大热的唇膏色号，林陌左思右想决定不了买哪一个，她是天秤座，典型的选择困难症。那个导购小姑娘一直在偷瞄站在一旁的谢元凯，这时出主意道：“要不，小姐让你男朋友帮你选一下”？林陌愣了一下，忽然意识到她指的是谢元凯，不由得扑哧笑出声来，说：“他不是我男朋友”，然后又凑近她低声说：“放心了吧”？
　　离开唇膏柜台时，林陌还是忍不住的笑，谢元凯凉凉的说：“有那么好笑吗”？林陌边笑边说：“怪不得那小妞一直用那种‘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的眼光看咱们”......笑得自己都说不下去了。谢元凯无奈的摇了摇头，也忍不住笑了，他发现认识林陌之后，自己笑的次数好像也变多了。
　　走过一台饮料贩卖机，林陌问谢元凯，“喝水吗”？掏出钱来，放入纸币口，说：“你喝什么”？谢元凯伸手在矿泉水键上按了一下，一瓶农夫山泉滚出来，他弯腰拿起来拧开，递给林陌。林陌摇摇头，“我要喝可乐”，谢元凯不说话，把水瓶往前又递了递，用那双好看的桃花眼看着她。美色当前，林陌屈服了，接过水瓶，赌气的喝了一口。谢元凯又给自己买了一瓶矿泉水，打开轻轻抿了一下，掩饰住了嘴角的笑意。
　　前面有一个顾客休息区，两个人围着一个小桌子面对面坐了下来，准备歇一会。林陌问谢元凯，“你只喝水吗”？谢元凯摇摇头，“不一定”，“咖啡呢，喝不”？“会流失钙”。“KFC什么快餐类的就更不吃了吧”？“如果有时间的话，还是会在家自己做”。林陌看着眼前的少年，他扬起头喝水，白皙的手指，红润的嘴唇，下咽时滚动的喉结，真是秀色可餐，不禁有些可惜：如此活色生香的美人，过的却是退休大爷的养生日子。她说：“小凯，我觉得你和我爸有点像”，谢元凯一愣，这话从何说起。她继续说：“我爸是健康养生的标杆，他不喝酒、不抽烟、不打牌、不炒股，喝水只喝白开水，吃饭从来八分饱，晚上九点睡，早上五点起，我觉得他能活到100岁”，最后总结道：“幸亏我不随他”，谢元凯笑而不语，她又撇撇嘴，“你小小年纪，干嘛活的跟个苦行僧似的”。
　　谢元凯低头把玩着手里的水瓶，过了一会儿说：“林老师，你怎么会唱昆曲”？停顿了一下说，“很好听”。林陌说起来有点得意：“我外婆是她们县昆曲团的，后来剧团因为没有戏演就解散了。我小时候在外婆家长大，她教我的”，然后压低声音：“其实我就只会那么几段，《游园惊梦》是我唱的最好的”。谢元凯听了想笑，但看着林陌亮晶晶的眼眸和唇边狡狯的小小笑靥，不知怎的，呼吸有点乱。
　　林陌问谢元凯：“小凯，听说你父母都在国外”？谢元凯点点头，“那你为什么不去国外读书呢，教育理念要先进一些吧”？谢元凯说：“这不在我的人生计划里”。林陌来了兴趣，“你还有人生计划？能说来听听吗”？谢元凯说：“本科国内，研究生出国，30岁回国”。林陌想嘲笑他，17岁小屁孩想的那么远，可意识到眼前是个考试738分的神，又咽了下去。“那未来的发展方向呢？你想干点什么”？“目前的计划是互联网创业，个性化的手机APP、手游等，未来手机的智能应用市场应该会有大的空间”。林陌有点听傻了，她想了一会儿，又说：“那你什么时候结婚，也有计划吗”？“40岁以后吧”。林陌很想说，孩子，你知不知道40岁后男人的精子质量会大大下降啊。
　　她又接着说：“那你以后就要按照这个计划来活着了？很科学，可是会很累”？谢元凯睁着黑白分明的眼睛不解的看着她，林陌组织了一下语言：“因为生活中会遇到很多的意外情况，当它和计划背离时，就需要你做出选择来取舍，而这选择有时会令你很痛苦。不是有句话吗，唯一不变的就是变化本身。”谢元凯没有说话，低头似在沉思，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两片阴影，鼻梁挺出秀气的峰峦，微抿的嘴唇嫩嫩的，让人想起某之郎，林陌感叹，这就是传说中的别人家的孩子啊。喝完瓶中水，林陌问谢元凯；“小凯，累不累，能再战否”？谢元凯拿起两个空瓶扔进垃圾箱，示意没问题，林陌说：“那我们去看看童装和玩具，我想给小冰糖买个礼物”。
　　等到两人从玩具区出来，谢元凯手里又多了大大小小两三个纸袋，这一下午也算是收获颇丰了。林陌看看快6点了，对谢元凯说：“小凯，晚上我请你吃饭吧，想吃什么”？谢元凯想了想说：“肉”。林陌笑了，“这才像个小伙子呢，come 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