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团战 怒杀狗男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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盼星星盼月亮，中考成绩总算出来了。顾临风茶饭不思了十天（……放屁！明明天天都能吃能睡，对比中考前那几天还足足胖了两斤！乐乐你能要点脸吗？！），终于在7月2日等到了通知。
蝉声像一把碎玻璃，撒在七月上午八点的阳光里。临风咬着“棋心饼店”点心屋里买来的三明治，手机震动起来的时候，他正盯着地上自己的影子发呆——那影子被拉得很长，就像初中三年怎么也写不完的模拟卷。
“喂？是临风吗？早安。我是马晓莹。”女孩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种教室后排风扇吱呀转动的熟悉感。临风愣了一秒，随即应道：“是班长啊，早安。有什么事吗？”他说话时无意识地用鞋尖碾着地上的落叶，那动作像是考试时笔尖无意识戳着草稿纸；声音带着《小时代3：刺金时代》电影开头崇光跟随四姐妹搬完家后和林萧调笑的慵懒。三米开外香樟树的影子突然活了过来，在水泥地划出45度仰角的焦虑。
“你今天下午有空吗？”
临风抬头看了看天。云很薄，薄得像答题卡上轻轻一划就破的涂层。“没什么事，怎么了？”
“中考成绩出来了。”马晓莹的语速快而平稳，像期末考前划重点的板书，“我刚接到班主任的电话，今天下午两点半，所有人回学校领成绩单和毕业相册。查询系统已经开放了，估计过几天分数线就会出，然后是填志愿。”
空气突然静了半拍。
临风感觉自己的心跳像教室后排那个总在关键时候停摆的挂钟，咚、咚、咚地撞着胸口。“真的？有链接吗？我现在就去查！”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扬了起来，像体育课测一千米时最后冲刺那几步。
“行，别急。”晓莹在电话那头笑了，那笑声里有种班长特有的、让人安心的掌控感，背景音里仔细一听就能听见鼠标狂点的咔哒声，“链接我等下发班群。现在这时间查分的人多，网站绝对卡得跟顾里专门放她那些高定礼服裙子的衣橱一样！我刚给嘉燕打完电话，她电脑已经蓝屏三次了。”她声音忽然放轻，“你猜嘉燕刚才说了什么？她说‘如果没上一中我就从二中教学楼跳下去’——当然，她坐在一楼窗台说的。”
……很好，这就很九（2）班。
临风几乎能想象到那画面：徐嘉燕对着冒蓝光的屏幕咬牙切齿，手指把键盘敲得像在弹《野蜂飞舞》。他突然喉咙发干：“那你呢？考得怎样？”他脑海里浮现班长扎着马尾核对名单的样子，圆珠笔尖划过纸面的力道，像《穿Prada的女王》里安迪第一次抱着大衣奔跑的鞋跟声。
“我还没开始查呢。”晓莹的声音里混着键盘敲击声，带着一点无奈的轻笑，“许姐通知发来时我刚开机没多久，等一下还得给四十三位少爷小姐挨个打电话呢。”她叹了口气，那气息穿过听筒变成微弱的电流杂音，“群发短信？多半会有人假装没看见。班群公告？一定会被‘哈哈哈’表情包刷上去。只能打电话，一个一个打，就像林萧刚进《M.E.》入职那会儿挨个确认秀场座位——上周通知交团员证，谢冬雨不是还问‘什么证？结婚证吗？’吗？”她忽然笑了：“不过挺好，至少不用对着蓝屏发呆。”
临风遥遥望向远方，仿佛能隔着千山万水（……）直接看到二中的教学楼。白墙在暑气里微微扭曲，像浸泡在显影液里的旧照片。“知道了。”他说，“下午一定早到，回见。”
电话挂断。手机屏幕暗下去的瞬间，班群突然弹出一条新消息——
【好友】：【玉壶冰莹兽炉灰】（班长）：[网页链接]2015年Y市中考成绩查询入口
挂掉电话，临风沿着街道快步往家走。阳光把柏油路面烤出晃眼的白色光晕，他的影子在脚下缩短又拉长，像一颗跳动的心脏。别的学生对于出成绩大都是忧思顾虑甚至胆战心惊，临风却觉得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膨胀——那是一种近乎灼烫的期待。如果能去一中，这三年来早六晚十一的台灯、写断墨的笔芯就都有了交代。更重要的是……如果宁宁还记得三年级时趴在教室窗台上说的那句“那我们说好了，要一起考一中”的话……分别五年，江逸尘的样子在记忆里已经模糊成夏天玻璃窗上的水汽。但临风固执地相信，只要考上一中，有些失散的轨迹总会重新交汇——就像游戏里走散的任务NPC，总会在主线剧情的关键节点重新亮起金色感叹号。
推开家门时，室内外形成温差的凉风扑面而来。临风甩掉凉鞋直奔三楼房间，开机音效像一声短促的起跑枪声。浏览器首页还停留在昨天上午查游戏攻略的页面，他点开班群链接，输入姓名和准考证号时手指很稳——稳得像是期末考试写作文最后一个句号。
加载圈转了五秒，也许是六秒。然后屏幕上跳出了那个数字：总分903.8。
临风盯着那个数字看了整整十秒钟，直到眼睛开始发酸。然后他猛地向后靠进椅背，长长地、缓缓地吐出一口气。真皮老板椅发出“吱呀”一声惨叫，像极了体育课做仰卧起坐时旁边同学那破锣嗓子般的计数声。窗外的蝉鸣突然变得很清晰，清晰得像掌声。
成了，真的成了！
窗外的阳光忽然变得特别亮，亮得像毕业照那天反光板打在每个人脸上那种过度曝光的效果。他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三年级那个闷热的下午，江逸尘用铅笔在作业本背面画的两个小人手拉手站在“一中”大门前；初三最后一个学期几乎每晚必喝的两大杯金骏眉红茶；还有昨晚梦里那双熟悉的眼睛——
……打住！顾临风你醒醒，现在可不是走琼瑶剧内心戏的时候！
关掉查分页面时，顾临风嘴角的弧度都还没压下去。他几乎是本能地点开了桌面那个水墨风格的图标——《新倩女幽魂》的登录界面流淌出来，背景音乐是熟悉的《兰若词》。
签到，领取日常奖励，角色“风临心月”出现在逍遥观的回春台上。白衣蓝袍的医师拂了拂衣袖，还没等他传送到野外，好友图标就先跳了起来。
【好友】：【一剑封尘】（师父）：月儿，早。
【好友】：【风临心月】（我）：师父早！(*≧▽≦)
临风敲键盘的力度都透着轻快，手指在键盘上停顿半秒，又补了一句：
【好友】：【风临心月】（我）：今天天气超——级好！
【好友】：【一剑封尘】（师父）：月儿，今天是不是有什么高兴的事？看你说话的语气就好像刚捡到了一亿元宝。O(∩_∩)O~~
对话框跳出来的瞬间，临风莫名联想到江逸尘小时候总能一眼看穿他藏了零食的表情——等等，为什么自己会突然想起来这个？
【好友】：【风临心月】（我）：是啊，有一件特别特别开心的事，比捡元宝还开心！就在刚才，我中考成绩出来了！╰(°▽°)╯
发送前，临风再三斟酌，还是删掉了“903.8”这个具体数字——啧，不能太嘚瑟，要维持逍遥观医师那种清冷人设……虽然早就崩得差不多了。
【好友】：【一剑封尘】（师父）：是吗？考得怎样？
师父问得很平静，但临风总觉得对方输入框顶端的“正在输入……”闪烁得比平时久了一点
【好友】：【风临心月】（我）：还行吧，至少上我们本地最好的高中是没问题了。(´▽｀)
临风发出这句话的瞬间就笑出来了——果然，对面立刻发来一个“敲头”的表情：
【好友】：【一剑封尘】（师父）：月儿，你这句“还行”的语气，像极了顾里说“这条Alaia羊绒连衣裙也就一万五RMB而已”。
【好友】：【一剑封尘】（师父）：幸好你是在跟为师说话。换作帮派里那群暴脾气刺客，现在应该已经组队开红名联合追杀你了。(╯‵□′)╯︵┻━┻
临风笑得肩膀直抖。
【好友】：【风临心月】（我）：师父我错了嘛.jpg
【好友】：【风临心月】（我）：但真的很开心啊！三年刷的题堆起来比金陵仓库那堆过期药品还高……现在终于看到回报了！师父能懂的叭？(｡♥‿♥｡)
这次“正在输入……”闪烁了整整十五秒，然后聊天框里一句一句地，跳出来很长的一段话：
【好友】：【一剑封尘】（师父）：嗯，我懂。
【好友】：【一剑封尘】（师父）：那种每天睡前都在想“能不能考上”的心情。
【好友】：【一剑封尘】（师父）：那种生怕自己不够努力、又担心努力错方向的感觉。
【好友】：【一剑封尘】（师父）：还有……
【好友】：【一剑封尘】（师父）：如果考上了，是不是就能离某个人、某个约定更近一点。
临风怔住了。屏幕上的字一行行跳出来，像有人用细针轻轻戳着他心脏最软的那块地方。
太像了——像到他几乎要以为师父偷看了自己的日记本。
……等等，一剑封尘该不会也是今年中考吧？这既视感强得有点太离谱了吧喂！
他甩甩头，敲键盘。
【好友】：【风临心月】（我）：那师父最后成功了吗？
他问得有点小心翼翼，而这次，一剑封尘的回复很快。
【好友】：【一剑封尘】（师父）：幸好，我的努力没有白费，上我们这边最好的高中是没问题了：）
【好友】：【一剑封尘】（师父）：所以月儿，你看——
【好友】：【一剑封尘】（师父）：努力这件事，从来都不会骗人。
临风盯着这句话，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他用力眨了眨眼。
【好友】：【风临心月】（我）：真好啊，恭喜师父！✿✿ヽ(°▽°)ノ✿
【好友】：【风临心月】（我）：那……师父也要去实现和挚友的约定了吗？
问完他就屏住了呼吸。不知道为什么，这个问题的答案似乎很重要。
【好友】：【一剑封尘】（师父）：希望如此吧。
【好友】：【一剑封尘】（师父）：不过现在，月儿，既然你中考成绩出来了，那为师先祝你：
【好友】：【一剑封尘】（师父）：前程似锦，不负韶华。鹰击长空，鹏程万里。
【好友】：【一剑封尘】（师父）：要像逍遥观的步临风那样，永远，大胆坚定地，在属于自己的路上，一直走下去。
临风看着那几句祝福，忽然想起小学三年级那个下午，那是他们正式使用签字笔的第一年，江逸尘在图画簿上十分郑重地写：“祝顾临风和江逸尘以后都会变成很厉害的人！”。
——那时的字迹，竟和此刻屏幕上的宋体字重叠在一起。
他眨了眨眼，敲下回复：
【好友】：【风临心月】（我）：谢谢师父！
他慢慢靠在椅背上。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他眼睛里，亮晶晶的，忽然特别、特别想见到江逸尘。
——不是梦里那个模糊的影子。是真实的、会笑会说话、可能已经长得很高了的——
三年级时拉着他的手说“那我们说好了一起考一中哦”的宁宁。
“很快了。”他对着屏幕轻声说，“很快就能……再见面了吧。”
窗外蝉声依旧喧嚣。七月盛夏的阳光泼洒进来，把整个房间浸成蜜糖般的金色。
师徒俩正聊着，屏幕右下角的帮会图标突然疯狂闪烁。红包被秒抢的瞬间，帮会频道像除夕夜的鞭炮群炸开。临风盯着屏幕上“活人速回！开团战了！”那八个字，手指悬在键盘上方——下一秒，全服喇叭炸开一片血红：
【全服大喇叭】：【破长空】：空染王朝所有人听令！准备开红屠帮！＠魔毒堕染 小堕，召集空染王朝所有弟子，杀！
世界频道静止片刻，直接炸锅——
【世界】：【无月】：？
【世界】：【被自己美醒】：卧槽这啥情况？兵王大哥你被盗号了？
【世界】：【帅到被判刑】：我屮艸芔茻！这宣言怎么这么耳熟……等等！这不是东方不败和令狐冲决裂那段的台词吗？
【世界】：【打狗棍】：对，陈乔恩版《笑傲江湖》第三十八集！“召集所有魔教弟子，杀！”“不知教主要杀谁？”“天下负心汉！”卧槽……破长空也被负心汉伤了？？？
【世界】：【黯然销魂掌】：@破长空 大哥你清醒一点！现在是上午九点！星期四！不用上班吗？！
【世界】：【夜猫子】：刚通宵完准备睡觉，结果被这喇叭震清醒了！求瓜！求内幕！
【世界】：【徐无鬼】：空染王朝的人呢？出来说说啊！你们帮主发什么疯？
……
而此时，空染王朝的YY频道里——
“我操……”临风对着屏幕喃喃出声。他仿佛能看见帮主破长空此刻的样子——那个豪迈不羁的东北大哥，此刻大概正对着电脑屏幕灌下第三罐啤酒，易拉罐在桌面生生砸出《战狼》里吴京踹开铁门的重击。
YY频道瞬间涌进三十多号人。背景音里传来帮主明显压着火气的东北腔，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碾出来，他打字的手速快得像在给A/K/4/7上膛——
【帮会】：【破长空】（帮主）：全体爆肝党上YY！奶妈切三抗装，输出换破盾灵兽，MT给老子把仇恨值焊到死！
这时候，副帮主魔毒堕染的声音温温润润地插进来，带着沪上男人特有的、那种能把暴脾气裹上一层丝绸的调子：
【帮会】：【魔毒堕染】（副帮主）：长空，怎么了？火气这么大。你要杀谁？
【帮会】：【破长空】（帮主）：天下一切狗男女。
说完这句话，东北兵王冷笑了一声。那声笑透过麦克风传来，像漠河那些万年不化的冰渣子掉进了伏特加里。
帮会频道静了十秒，然后问号如暴雨倾盆：
【帮会】：【魔毒堕染】（副帮主）：？？？
【帮会】：【凰落樱】：？？？？？？？
【帮会】：【林空鹿饮溪】：卧槽帮主你被盗号了？
【帮会】：【萧贼还我碧瑶】：好家伙，帮主你这杀气……我奶瓶都吓掉了……
【帮会】：【家穷人丑没文化】：所以我们到底是要去屠谁……
【帮会】：【喝水都胖小蟑螂】：@破长空 哥，亲哥，你冷静点先把刀放下……
【帮会】：【不和腦殘争高低】：今天刚上就这么刺激……默默抱紧弱小的自己……
……
最后是大长老离别酒一句话摁住了躁动——
【帮会】：【离别酒】：到底咋回事？帮主你加入FFF团了？说清楚，弟兄们给你出气。
破长空没说话，直接甩出一串截图。那些聊天记录像一卷染血的绷带，在帮会频道里缓缓展开。画面加载的间隙里，YY频道已经挤进四五十号人。有人开麦问“咋回事”，背景音里有小孩哭闹和外卖按门铃的声音。现在是上午九点零七分，学生党大多刚放假，上班族在摸鱼，全职玩家刚睡醒，游戏世界在此刻拧成一根绷紧的弦——
总结一下，就是破长空昨天组野队刷一条龙，最后一轮掉下了一件品质不错的鬼装。这是一把137级的刀，是任何职业都能用的万能装备，而它全身上下最值钱的地方就在于那变态的词条。在《倩女2》这个游戏里，谁都知道“【坚脆】”和“【无钻】”是有多么可遇不可求。而今这把同时具备了无钻和坚脆的刀被系统判给了破长空，本来是件值得高兴的事，谁知跟破长空组队的四个队友有个女医师，估计是不高兴这把极品鬼刀没有收进她自己的包裹，于是——
【好友】：【萌神芊芊酱】（临时）：兵王哥哥，我看见食神刚才爆了把鬼刀诶，请问是你拿了吗？
【好友】：【破长空】：是，咋了？
【好友】：【萌神芊芊酱】（临时）：可不可以让我看看是怎样的？我刚才没看清楚诶(〃^ω^)
【好友】：【破长空】：行，没问题。
【好友】：【破长空】：【（鬼）关羽之青龙偃月刀】
【装备类型】：刀剑（单手）
【装备等级】：137级
【装备评分】：24086
【基础属性】：物理攻击2846-5237
法术攻击2412-4353
攻击速度1.562
【升级完美度】：☆☆☆☆☆
【耐久度】：324/324
【词条属性】：◆【擎鼎】力量+18
◆【锋锐】最大物理攻击+8%
◆【悟寂】破盾+83，忽视格挡伤害减免+249
◆【兵王之神】兵王所有技能等级+3
◆【无钻】不能打孔
◆【坚脆】不能修复
破长空本来没想那么多，然而——
【好友】：【萌神芊芊酱】（临时）：哇！固定无钻和坚脆的刀啊Σ(っ°Д°;)っ兵王哥哥你的运气也太好了！【喜欢.jpg】【喜欢.jpg】【喜欢.jpg】
【好友】：【破长空】：没啥，狗屎运而已。
【好友】：【萌神芊芊酱】（临时）：兵王哥哥我好羡慕你啊，一条龙都能爆出这么好的装备。不像我，我五鬼运财都满级了还是天天爆蓝，弱鸡得要死啊TAT
弱鸡……破长空点开小医师的信息面板，从帽子到戒指全部强化到15级并且镶嵌的宝石全都是最强的石之灵套装，每件装备平均三四万洗练积分以及起码两条【元素抗性大幅度增加】的词条，所有技能平均加三级，普通技能几乎全满，两套绝技也均超过了三十级……都这样了还“弱鸡”？破长空觉得自己对“弱鸡”这个词可能有什么误解。
【好友】：【破长空】：妹子，我不太懂你的意思，你到底想说啥？
【好友】：【萌神芊芊酱】（临时）：没什么啦，就是觉得兵王哥哥这把武器好厉害，如果我能打到一把类似的拂尘该有多好啊TAT
【好友】：【破长空】：所以呢？我脑子不好，你能不能说重点？
【好友】：【萌神芊芊酱】（临时）：就是……兵王哥哥能不能把这把刀让给我……【小心翼翼.jpg】【瑟瑟发抖.jpg】【小可怜.jpg】
【好友】：【破长空】：……
好家伙，总算说到重点上了。破长空只觉得这个小奶妈也太胆小了，想要刀就明说呗——
【好友】：【破长空】：行，我把它挂上易市标个最低价，等公示期过了你去秒就行了。
【好友】：【萌神芊芊酱】（临时）：可是这把刀同时有无钻和坚脆啊，要放交易市场上卖肯定特别抢手吧，我要是抢不过别人怎么办……
【好友】：【破长空】：这个就看你手速了，不过这把刀加的是我这个职业的属性，你一个奶妈买它也没啥用吧？我看你的拂尘不也挺好用的吗？
【好友】：【萌神芊芊酱】（临时）：人家……人家买给老公用的啦，我老公也是兵王OVO
【好友】：【破长空】：好，我现在上架，等过了公示期你去秒，七百咋样？
【好友】：【萌神芊芊酱】（临时）：七百？是七百万银两吗？这么便宜卖给我？兵王哥哥真是好人o(*////▽////*)q
【好友】：【破长空】：……妹子你想啥呢，七百RMB。
【好友】：【萌神芊芊酱】（临时）：？？？这么贵(╯°Д°)╯︵┻━┻！！！
【好友】：【破长空】：那当然了！虽说这把刀是全职业通用的，可就这一条全属性固定加50%就已经很值钱了，两条都有怎么着也得一千起步吧。
【好友】：【萌神芊芊酱】（临时）：可是七百也还是太贵了啊TAT能不能再便宜点……五百可以吗？【小心翼翼.jpg】【瑟瑟发抖.jpg】【小乖.jpg】
【好友】：【破长空】：已经够便宜了，再降就配不上它这两条极品词条了。
【好友】：【萌神芊芊酱】（临时）：那好吧……那我是转钱给兵王哥哥还是花银两买？
【好友】：【破长空】：转钱给我吧。对了，你这个月工资发了没？
【好友】：【萌神芊芊酱】（临时）：呃……人家现在还是个吃土大学生啦，木有工资TUT
【好友】：【破长空】：这样……那你还是再考虑清楚点好，也没必要为了点破游戏装备啃半个月馒头对不对？而且你侠侣应该也不缺这么一把刀吧？
【好友】：【萌神芊芊酱】（临时）：啊……那我再想想啊，兵王哥哥真是好人TAT
五分钟后。
【好友】：【萌神芊芊酱】（临时）：兵王哥哥，我考虑好了……
【好友】：【破长空】：咋样？买不买？
【好友】：【萌神芊芊酱】（临时）：买！我加兵王哥哥的微信吧。
破长空原以为这个小奶妈应该就只是纯粹想要装备，也没考虑太多，直接给对方发去了微信号；萌神芊芊酱办事也利索，确认了身份就直接给破长空转账了整整七百块钱。破长空见钱到账便也火速将那把刀上架了交易市场，并让小医师定好闹钟，等到公示期一过就马上去秒掉。而萌神芊芊酱在几小时后也将已经收货的截图发给了破长空。谁知才刚过去一个晚上，就在半小时前——
【好友】：【斩轮刀】（临时）：你好。
【好友】：【破长空】：？
【好友】：【斩轮刀】（临时）：你认识萌神芊芊酱吧？
【好友】：【破长空】：认识啊，昨天跟她组野队打过一条龙，咋了？
【好友】：【斩轮刀】（临时）：我是她老公，听我家芊芊说你们昨天一条龙爆了把极品关刀，她找你买下来了，你还收了她七百块钱，有这回事吗？
【好友】：【破长空】：有啊，她说是买给你的，咋了？
【好友】：【斩轮刀】（临时）：可她跟我说根本就没有抢到你的刀。
【好友】：【破长空】：？这不可能，她发给我的截图我还留着，不信你看。
【好友】：【破长空】：【截图.jpg】
【好友】：【斩轮刀】（临时）：那我不管，既然我老婆是在你这买的装备，现在没收到货，我找你商家追责不过分吧？
【好友】：【破长空】：……那你想咋样？
【好友】：【斩轮刀】（临时）：也不用怎样，你全额退款就行，我帮她收一下。这是我的微信号：*************
电脑前的破长空：……
尼玛！这都啥破事儿！破长空憋着满肚子的困惑退回了尚且一分没动的七百RMB，下一刻马上点开小奶妈的头像打算找人评评理——
【好友】：【破长空】：妹子，你老公刚才说你昨天根本没有抢到那把刀，还让我退他钱，到底咋回事？
【系统提示】：（您已被对方拉进黑名单，无法执行此操作！）
【好友】：【破长空】：？？？啥玩意儿！
【系统提示】：（您已被对方拉进黑名单，无法执行此操作！）
【好友】：【破长空】：操！！！
【系统提示】：（您已被对方拉进黑名单，无法执行此操作！）
黑色的警告框像《战狼》里爆裂的子弹般直击破长空的眉心，他砸向桌面的拳头让水杯震荡出《中国好声音》里汪峰破音时的高频波纹。
YY里安静了三秒，然后魔毒堕染轻轻“啧”了一声：“这奶妈的绿茶手段，师承的只怕不仅仅是汪紫菱，是《甄嬛传》里堕了至少三次胎的安陵容吧。”
帮会频道炸了——
【帮会】：【凰落樱】：卧槽？双固定鬼刀才卖七百？帮主你做慈善呢！
【帮会】：【萧贼还我碧瑶】：这TM明摆着仙人跳！这俩完蛋玩意儿唱双簧呢！
【帮会】：【家穷人丑没文化】：所以这女的是假装买装备，实际骗了刀又骗退款？
【帮会】：【喝水都胖腐/蟑螂】：重点是！她装备评分比我还高两万，还敢说自己弱鸡？？？
屏幕前一头拿铁色大波浪的女孩看了看自己全身等级+12平均才六词条的紫装，一声不吭地去强化石之灵了。
【帮会】：【破长空】（帮主）：杀了他们，五马分尸！
【帮会】：【不和腦殘争高低】：查到了！这对狗男女是【紫禁之巅】的人！
破长空的声音从YY里传出来，每个字都像磨过的鸣鸿刀：“紫禁之巅是吧？行。小堕，马上开帮战申请。”
“等等。”魔毒堕染的声音依然平稳，但敲击键盘的速度明显快了，“我先查查他们帮的实力……唔，全帮平均修为比我们低15级，在线人数不到我们六成。只不过——”他顿了顿：“他们帮主‘龙战于野’，是去年全服比武大会十六强。”
“哦，所以呢？十六强又咋了？”破长空冷笑，“老子今天就要让他知道，东北人不是只能喊麦，还能把他脑瓜子削放屁了。”
YY里瞬间一片此起彼伏的憋笑气音，这时一直沉默的落相随突然举手：
【帮会】：【落、相随】：慢着，我好像见过这个奶妈的818黑料诶！之前忘记截图了。大家等我一下，俺老孙去去就回。
【帮会】：【林空鹿饮溪】：哦？在这里放一个耳朵。
【帮会】：【风临心月】：插眼。
【帮会】：【一剑封尘】：+1。
【帮会】：【刹那晚樱】：+10086。
【帮会】：【血契白月瑰】：+身份证号码。
【帮会】：【糯米团子（帅哥版）】：前排。
【帮会】：【喝水都胖小蟑螂】：板凳。
【帮会】：【晨曦薇雨】：来晚了，占个地板。
【帮会】：【暮色轻舟】：瓜子已备好。
【帮会】：【我讨厌高数】：数学作业都不写了，就等这个瓜。
……
五分钟后。
【帮会】：【落、相随】：大家，我回来了，这妹子早八百年前就被人锤烂了！请看VCR——（附带史诗级避雷图集.jpg）
截图一张张蹦出来，萌神芊芊酱的“光辉事迹”像一场盛大的烟花表演，照亮了空染王朝六十多个在线成员的屏幕。那是从贴吧、论坛、梦岛等各大平台联合扒出来的“萌神芊芊酱黑料合集”，标题一个比一个劲爆：《818那个撩遍全服的绿茶奶妈》《萌神芊芊酱：从骗装备到骗感情的108式》《警惕！此女专挑直男兵王下手》……作为当事女主角的某人，游戏里几乎是日常对着各类男玩家装嗲撒娇，在不同男玩家留言区的回复从“哥哥好厉害”到“姐姐不要误会我们只是普通朋友啦”，偶尔撩到有妇之夫或者“妖人”（女玩男号）也永远长不了记性；游戏里三任前夫挂她的交易纠纷帖里分别控诉她“结婚一周就索要贵重装备”“拿到东西就冷暴力逼离婚”“离婚后光速勾搭下一位”……绿茶手段得心应手，不熟的时候对着谁都是一副温婉柔弱体贴乖巧的姿态，一混熟了立马原形毕露；发在梦岛的自拍永远45度角，美颜滤镜开到皮肤纹理消失，配文是“今天也是被自己美醒的一天呢~”，至今没几个玩家见过她真实的样子，每一张精修到亲妈都认不出的自拍底下永远跟着一排“女神求眼熟”的不知道是舔狗还是家养狗的留言；论坛818板块里扒过此女的女玩家专门给她做了个独一无二的词条：“倩女2终身成就级现世花魁＆移动绿茶标本，建议泡水服用，喝完保证下辈子都不再上当。”……
帮会频道彻底变成瓜田。
【帮会】：【林空鹿饮溪】：……我缓缓打出一个6……
【帮会】：【喝水都胖小蟑螂】：所以现在是——绿茶人设崩塌实录？
【帮会】：【刹那晚樱】：我滴个乖乖，这姐们儿的情史比《甄嬛传》还长，人生简历比我的求职简历还丰富啊……
【帮会】：【家穷人丑没文化】：三任前夫？这特么是结侠侣还是集邮？
【帮会】：【玉修罗】：所以这奶妈前前后后骗过多少个男的了？
【帮会】：【萧贼还我碧瑶】：我数数啊……第一任被骗了把七绝鬼斧，第二任被骗了组五级悟则圣的材料钱，第三任更惨，直接帮她垫付了半年点卡最后还被甩。而且！最骚的是，她每一任前夫都是兵王，这姐们儿对职业的专一度比她对人高多了。
【帮会】：【狂轻辞】：所以斩轮刀知道这些吗？
【帮会】：【离别酒】：知道还配合演戏不是更可怕？如果不知道的话……
【帮会】：【七月七情】：帽子颜色不重要，重要的是这顶帽子是自己乐意戴上去的还是被人扣上去的【吃瓜.jpg】
【帮会】：【想一颗橘柚】：别说了，我刚查了那男的装备，全身强化15，这钱该不会也是老婆骗来的吧？
【帮会】：【橘子酸酸的】：突然觉得帮主那七百块亏得一点都不冤——至少帮主只是被骗钱，这大哥是连人带钱一起被骗。
【帮会】：【我讨厌高数】：数学题不会骗人，但女人会【点烟.gif】
【帮会】：【风临心月】：小声bb，这操作比我们教导主任抓早恋还熟练……
【帮会】：【一剑封尘】：同意……
【帮会】：【雪焰、离歌笑】：赞成……
【帮会】：【晨曦薇雨】：深有同感……
YY频道里，破长空的骂声已经持续了整整五分钟。那是一种东北人独有的、能把每一个脏字都精准押上韵的freestyle，火力密度堪比春运期间的火车站售票窗口。从“死全家的缺德玩意儿”到“生孩子全身都是屁/眼/儿”，从“祖坟被雷劈”到“有娘生没娘养”……词汇量之丰富，让围观群众纷纷在公屏打出“666”。
“长空，冷静点。”魔毒堕染的声音像一盆温水泼进油锅，“为这种人不值得，骂累了喝口水，嗓子哑了怎么指挥帮战？”
“我喝不下！”破长空啪地一拍桌子，“今天不把这对狗男女杀到退服，老子改名叫破短空！”
YY里一片憋笑气音，破长空浑然不觉：“都给老子上！爆了这对狗男女的鬼装再把他们的尸体扔到黄泉做花肥！”
【帮会】：【刹那晚樱】：收到！
【帮会】：【血契白月瑰】：收到！
【帮会】：【狂轻辞】：就算没有帮主这事儿，老子也早就看他们紫禁之巅的人不顺眼了，刚好抽丫的！
【帮会】：【暗夜行云】：卧槽什么情况？刚上线就有帮战？等等我！
【帮会】：【猫猫老师】：本喵申请出战！
【帮会】：【萧贼还我碧瑶】：我带着我家狗子一起来（嗯，狗子是他的灵兽）！
键盘敲击声像暴雨打在铁皮屋顶。帮会频道里，六十多人的呼应疯狂刷屏，那阵势比高考考场发卷还整齐。
就在这时，落相随又发来一条消息：
【帮会】：【落、相随】：报——！＠破长空 帮主，最新情报！那对狗男女在杭州断桥挂机撒花！【截图.jpg】
截图里，杭州断桥的桃花开得那叫一个丧心病狂，萌神芊芊酱和斩轮刀头顶的“比翼缠心”特效粉得刺眼——那种粉，像过期蛋糕上的人造色素。轮刀头顶飘着“鬼神附体”的称号，两个角色紧紧贴在一起，画面甜得能齁死人，但此刻落在空染王朝众人眼里只剩下两个字：恶心。
“嗤……”破长空冷笑了一声。那笑声透过麦克风传来，像冰碴子划过玻璃——
【帮会】：【破长空】（帮主）：＠落、相随 干得漂亮。老子现在就去会会这对男盗女娼。
话音刚落，魔毒堕染已经秒切全强眩晕+沉默的137级鬼布盔【（鬼）海瑞之四方平定巾】。装备切换的特效金光还没消失，帮会语音频道突然爆出刺耳电流声，那是十二个琴师同时切装触发石之灵“无妄想”的共振。
【帮会】：【魔毒堕染】（副帮主）：大哥，我跟你一起去。你和斩轮刀一对一还好说，再加上那个绿茶就难说了，我双开小号陪你。
帮会频道安静了半秒，然后——
【帮会】：【凰落樱】：……救命，我牙有点疼……
【帮会】：【刹那晚樱】：+1，这狗粮来得猝不及防……
【帮会】：【血契白月瑰】：副帮主你说这话的时候能不能别这么自然？
【帮会】：【狂轻辞】：突然觉得这架还没打就饱了……
【帮会】：【离别酒】：赞成……
魔毒堕染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继续在YY里冷静分析：“长空，你带输出正面冲，我切控制绕后。相随，你继续盯他们坐标，随时报点。”
“没问题，”相比得到敌人坐标信息的冷笑，破长空这句“没问题”的情绪却反而软得不行，但随后就又恢复了素日里的威严：“所有人听令——易市传送口集合！琴师先手黄鹤绕碧树控全场，刺客开野狼铠，奶妈奶爸提前种悬壶。蓝药不够的速补，今晚拿出你们十二万分的实力。”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老子今天就让这对男盗女娼知道，什么叫团战可以输，绿茶必须死。”
“我也去！”“算我一个！”“给帮主找场子怎么能没我份儿？！”“报名报名！我新强化的输出装刚换好，正愁没地方试刀呢！”……一阵风卷残云的组队提示音中，在线的六十多号人瞬间集结完毕。浩浩荡荡的找茬儿大队从易市传送口涌出，水墨风的帮会徽章在每个人头顶燃起浴火凤凰的红光。破长空站在队伍最前方，屏幕里的兵王手持双刀，身后的披风被游戏里的风吹得猎猎作响。他忽然想起三年前和魔毒堕染在酆都擂台2V78的那场血战——那时候他们刚结拜没多久，热血上头，愣是扛着七十多号人的围攻打了一个通宵。
今天的杀气，比那时候浓得多。
杭州断桥。西湖水波光粼粼，雷峰塔的剪影沉在晨光里。
萌神芊芊酱和斩轮刀还保持着“比翼缠心”的姿势挂机，浑然不知六十多号杀气腾腾的玩家已经将他们团团围住。
“所有人准备——”破长空在YY里沉声道，“琴师先手，四边静！”
十二道紫色光柱同时升起。那是魅者职业的七十级群控绝技“四边静”的特效，在空气中炸开一圈圈涟漪般的波纹。斩轮刀头顶的“鬼神附体”称号闪了闪，但他本人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挂机状态，没反应。
“他挂机？”YY里有人嘀咕。
“管他那么多呢，控住再说！”破长空一声令下，十二道粉色光链同时飞出——魅者的【秋千索】技能，直接将斩轮刀捆成了杭州断桥上最华丽的雕像。
然而就在这一刻，斩轮刀的血条突然闪了闪。一道金色的光罩从他身上炸开，将所有的控制技能全弹飞了出去！
【系统】：玩家【斩轮刀】开启技能【轩辕·守】，进入无敌状态！
YY频道里静了一秒。
“操！”破长空猛拍键盘，“他TMD没挂机！是装的！”
魔毒堕染的声音依然平稳，但敲击键盘的速度明显加快：“别慌，轩辕守无敌buff只有15秒，所有人听我指挥——医师提前叠毒，太子和萝莉锁魂印准备！其他人散开站位，等盾消。”
十五秒，在PVP的世界里，这是足够喝口水的间隙；但在此刻，每一秒都被拉长成永恒。
破长空盯着屏幕里那层金色的光罩，指尖悬在键盘上方，就像《全职高手》里叶修准备释放龙抬头的前一秒。他想起两年前和魔毒堕染一起刷了三个月才合出的五级善根生，想起那些在忘川抢亲、在酆都血战的日子。
“最后五秒。”魔毒堕染在YY里倒数，“四、三、二、一！就是现在！”
金色光罩消散的瞬间，十二道攻击同时砸向斩轮刀——医师的毒、异人的锁魂印、弓箭手的箭雨、刺客的组合技——所有的伤害技能在同一秒倾泻而出。斩轮刀的血条像被扎破的气球，从满格直接跌到残血。
——但他还没死。
“操！”他终于在队伍频道打出一个字，“你们TMD——”
话没说完，魔毒堕染的琴师已经闪到他身后。【混罗衣】+【迷仙引】一套连招，直接将这个刚刚还在装挂机的兵王控成了断桥上最滑稽的傀儡；他的奶爸小号“渡厄莲生”已经给全队同期刷上【护心胆】，无缝衔接得像是排练过一百遍。与此同时空染王朝的帮会频道再次炸开吐槽：
【帮会】：【暗夜行云】：卧槽对面开四边静了！谁家正常人二人世界还叫一堆保镖出来护法的啊！医师快上护心胆！东门有他们落单的输出！
他话音未落，一道紫色光柱已经从队伍后方升起——那是对方帮派【紫禁之巅】的支援部队，正在从杭州东门方向冲过来。
破长空冷笑：“来得正好，一锅端了。”
战斗在下一秒彻底爆发。暗夜行云的【雪泥鸿爪】划出完美弧线，直接将对方一个想要逃窜的法爷“诛魔剑”定死在雷峰塔残垣下；魔毒堕染的魅者如鬼魅般穿梭在人群里，【声声慢】控住一个，【狐步虚声】控住另一个，节奏精准得像在弹钢琴，紫禁之巅里某个一看名字就知道是萌神芊芊酱姐妹团的女笔仙【甜心妍妍桑】当场变成了杭州城最昂贵的雕塑——她头顶飘着的“悟则圣”特效还在闪，人已经在原地跳起了魅者的强制舞蹈，那舞姿配上她身上的时装，怎么看怎么像《舞法天女》里被封印的反派。
【帮会】：【刹那晚樱】：报——！对面有三个兵王，一起开无敌了！
破长空瞳孔一缩。三个兵王同时开【轩辕·守】？这就意味着，接下来十五秒，他们仨等于三座移动的堡垒，任何人都无法对其造成有效伤害。
但魔毒堕染只是轻轻笑了一声：“还记得两年前黄泉路的打法么？”
破长空一愣，随即也笑了：“放心。”一声令下，所有参战的魅者齐刷刷切出技能——不是控制，而是【秋千索】的变种用法：十二道粉色光链从不同角度飞出，不是试图控住那三个开了无敌的兵王，而是将他们身后的脆皮输出一个个捆成了粽子。
“拖！”破长空在YY里吼道：“拖过这十五秒！等他们无敌消失直接开大秒了！”
战场瞬间变成一场精密的围猎，那三个开着无敌的兵王像三头愤怒的公牛，在人群里横冲直撞，但空染王朝的玩家根本不跟他们硬刚——所有人像潮水般散开，只留下医师提前铺好的毒和异人种下的锁魂印，就这样拖延着等他们的无敌buff消失的那一刻。
而在金色光罩消散的瞬间，三波集火同时爆发。第一个兵王当场被杀，第二个直接残血，最后被暗夜行云一记【枭蛇噬心】收了人头；第三个拼死开了减伤，但下一秒就被魔毒堕染的琴师控在原地动弹不得。
【帮会】：【我讨厌高数】：艹！这绿茶身上装备着七级悟则圣！
【帮会】：【风临心月】：不好了，她想跑！
破长空瞥见萌神芊芊酱拂尘上那层璀璨的光芒——那是价值十万RMB的石之灵特效，他突然想起自己包裹里还珍藏着去年七夕魔毒堕染用三千万银两拍下的全服唯一双人传送阻断器【千里婵娟】——去年七夕魔毒堕染用三千万银两拍下来的。当时所有人都觉得副帮主疯了，花三千万买个一次性的玩意儿。
只有破长空知道，魔毒堕染拍下它的那一刻在YY里说：“万一哪天有人想跑呢。”
私聊框突然闪烁。
【好友】：【魔毒堕染】（二弟）：用了吧，慢慢刷新的，反正放着也是放着。
破长空嘴角动了动。然后他点了使用。一道银白色的光链从他指尖飞出，将那个正准备传送逃跑的小奶妈牢牢钉在原地——传送阻断生效！
【当前】：【破长空】：想跑？跑得了吗？
下一刻，血契白月瑰一个补刀【鹰击长空】直接结束战斗，系统公告飘起：
【系统】：玩家【血契白月瑰】在杭州击杀玩家【萌神芊芊酱】！
紧接着，全服公告无缝炸开一片血红：
【全服公告】：帮派【空染王朝】向帮派【紫禁之巅】发起72小时血战！宣战理由：欺诈玩家，恶意骗装备。战书留言：“出来混，迟早要还的。”此期间双方玩家在野外遭遇将自动进入敌对状态！死亡掉落概率提升200%！血战倒计时：71:59:59。
世界频道炸了——
【世界】：【雪上一枝蒿】：？空染王朝和紫禁之巅开血战了？这到底啥瓜？
【世界】：【提笔不为风雅】：我刚才去问了我在空染王朝的好友，听说是紫禁之巅那个萌神芊芊酱骗了空染王朝帮主破长空一把双固定鬼刀，还玩仙人跳逼退款【吃瓜.jpg】
【世界】：【祭璃雪一生黑】：卧槽就那奶妈啊？我知道她！论坛818常客了！空染帮主这是为民除害啊！
【世界】：【槑槑槑】：72小时血战……这得杀多少人才能消气【捂脸.jpg】
【世界】：【哈哈大笑也倾城】：坐标杭州断桥！现场直播！空染王朝六十多号人围殴紫禁之巅！
【世界】：【穿无印良品的女王】：我到了我到了！卧槽这排面，紫禁之巅那俩被按在地上摩擦啊！
【世界】：【专业卖瓜子】：刚经过现场，那叫一个惨烈【吃瓜.jpg】
【世界】：【乔乔是你爹】：所以绿茶的下场就是被全帮追杀三天？值了值了doge
【世界】：【繁花似梦】：紫禁之巅帮主龙战于野还没出来说话？这不得被骂死？
【世界】：【徐无鬼】：龙战于野：我就起床摸个鱼，帮会怎么就被人宣血战了？？？
【世界】：【龙战于野】：……我刚上线，什么情况？
【世界】：【祭璃雪一生黑】：@龙战于野 龙哥，你们帮的人玩仙人跳骗人家装备，现在人家屠过来了，你看着办吧。
【世界】：【龙战于野】：？？？？？我去你个#***###;:~.-.%:+/:（此处省略十万字经典国骂）萌神芊芊酱你给老子滚出来！
【世界】：【昭月栖霞】：@萌神芊芊酱 丢人现眼的东西！紫禁之巅的门楣都让你丢尽了！【甄嬛一耳光扇向安陵容.gif】
【世界】：【萌神芊芊酱】：老公救我QAQ
【世界】：【斩轮刀】：……
【世界】：【晴凉不腐白莲婊】：笑死，这波负面影响太大，紫禁之巅连副帮主栖霞姐都忍无可忍了！
【世界】：【Donnie】：诶！先说清楚，“老公”喊的是哪个老公？【滑稽.jpg】
【世界】：【腦殘少女胡仙仙】：龙哥现在的心情：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世界】：【槑槑槑】：板凳瓜子矿泉水，前排出售！
【世界】：【将夜月儿明】：这周帮战有好戏看了。
【世界】：【冤过窦娥任芊芊】：我赌空染赢，赌一包辣条。
【世界】：【一粒豌豆糕】：我随一包干脆面。
……
YY频道里，破长空看着世界频道的刷屏，终于笑出声，魔毒堕染的声音紧随其后传来：“哥，这下满意了？”
“还行。”破长空靠在椅背上，看着屏幕里萌神芊芊酱被反复摩擦的尸体，“就是有点累。”
“那下线歇会儿？”魔毒堕染问。
“不急。”破长空顿了顿，忽然压低声音，“小堕，刚才真的谢谢你。”
YY频道里沉默了一秒，然后魔毒堕染淡笑：“三年兄弟，说这些干嘛。”
屏幕右下角，私聊框里弹出一条新消息：
【好友】：【魔毒堕染】（二弟）：家园装饰已换战歌主题。等你回来刷。
破长空盯着那行字看了五秒，嘴角慢慢弯起来，突然觉得这波开红比三年前爆出六变狐还痛快。
当晚九点，帮会行酒令。
空染王朝的帮派地图上，一百三十个在线玩家的头像同时亮起。
——这是建帮三年来从未有过的盛况。那些平时只在微信和企鹅群潜水、在YY挂机、在所有日常活动都已经结束的时间上线签到收菜的PVP手残党们，此刻齐刷刷地出现在帮会领地的醉仙酿旁。帮派频道的消息以每秒三十条的速度滚动，全是“听说帮主被仙人跳了？”“绿茶在哪儿？老娘要参战！”“已备好瓜子可乐前排占座”。
破长空在YY里清了清嗓子：“都安静。手残的留在帮里喝酒猜谜，别上前线送人头。高手——”他顿了顿，声音沉下去：“跟老子去酆都。”
游戏里的酆都永远没有白天。暗紫色的天空低垂如盖，血色的雾气在残破的石柱间涌动。远处隐约可见奈何桥的轮廓，桥下忘川河泛着幽绿的磷光。这里是《倩女2》里PVP玩家最熟悉的战场——死亡不掉经验，但会掉装备耐久；可以无限复活，但每次复活都要交一笔不菲的修理费。
此刻，擂台中央的空地上，萌神芊芊酱和斩轮刀正并肩而立。小奶妈的拂尘泛着七级悟则圣的璀璨光芒，兵王的铠甲上还残留着下午被群殴的划痕。
但他们的头顶，飘着同一个帮派的称号：【紫禁之巅】。
破长空站在空染王朝队伍的最前方。他屏幕里的银甲兵王周身迸发出【紫薇·镇】的鎏金光晕——那是顶级肉坦开启全防御姿态的标志。但下一秒，所有人看到他的装备栏切换了。
那套尘封两年的满级【司怪·困】【天寿·忍】套，此刻正泛着酆都擂台才会出现的血色煞气。
纯输出的兵王。这在新倩女PVP圈子里是笑话——兵王主修防御，输出只是副业。[1]
但今晚，没人笑得出来。这套装备的特点是什么？是用防御换输出，用生存换爆发。穿上它，意味着他不再是那个扛伤害的肉盾，而是一台人形自走杀戮机器。
“长空？”魔毒堕染的声音在YY里响起，带着一丝罕见的迟疑，“你切输出装？你防御会掉40%。”
“掉就掉。”破长空的回答简短得像一刀封喉，“今天老子不把那对狗男女杀到装备掉光，老子就不配跟冠军侯一个姓。”
魔毒堕染沉默了一秒，然后他轻轻笑了：“好，那我陪你。”
战斗在下一秒爆发，破长空的兵王如一颗金色流星，直接撞进敌方阵营。他的【虎贲·冲】突进轨迹在空气中划出残影，目标直指萌神芊芊酱——
“阿酒！开鹰击长空！”破长空在YY的嘶吼宛若怒雷。离别酒手中双刀骤然交错，刺客标志性的寒光自刃尖迸发，呈扇形扫过八米范围——【鹰击长空】技能特有的弧形刀气轨迹。刀光所及之处，敌方四名笔仙的水墨灵兽当场被劈成漫天墨珠，恍若《盗墓笔记》中尸蟞群遇光溃散的场景。
【战斗记录】：玩家【离别酒】对玩家【江南烟雨】【影无漪】【大漠长烟】【甜心妍妍桑】释放【鹰击长空】，暴击-15432/-14897/-16233/-17035！
【战斗记录】：玩家【江南烟雨】的召唤兽【水墨灵兽】已死亡！
【战斗记录】：玩家【影无漪】的召唤兽【丹青灵】已死亡！
【战斗记录】：玩家【大漠长烟】的召唤兽【泼墨山水】已死亡！
【战斗记录】：玩家【甜心妍妍桑】的灵兽【水墨团团】已死亡！
“操！”对面频道同时传来四声尖叫：“老子的宝宝啊！”
但没人在乎她们的尖叫，因为下一秒，破长空动了——
【战斗记录】：玩家【破长空】对玩家【萌神芊芊酱】释放【虎贲·冲】【破军·斩】，暴击-19876！
【系统】：玩家【萌神芊芊酱】的【（鬼）太乙真人之净心拂】耐久度-15%！
小医师在废墟间踉跄后退。她身上那件价值十万RMB的七级悟则圣法袍正在龟裂，裂纹像蛛网般从胸口蔓延到袖口，每一条都在往外渗出莹蓝色的光芒——那是石之灵破碎的前兆。
“老公！！！”她在队伍频道尖叫，“救我！！！”
斩轮刀的兵王骤然迸发青铜波纹。【紫薇·镇】的北斗七星图案自他脚下升腾，硬生生扛住魔毒堕染的【四边静】音波冲击。他反手甩出一记【垒壁·损】，金色的壁垒虚影如《圣斗士星矢》的水晶墙般笼罩全身——反弹伤害的光环将三个偷袭的骨灵宝宝当场震成碎骨。
然后他动了。
手中鬼刀燃起青龙烈焰——兵王百级绝技【青龙·灭】轰然劈落！斧风裹挟的龙卷将周围的废墟残垣掀飞，附带【易伤30%】的debuff如《魔兽世界》战士的破甲怒吼，瞬间笼罩全场！
屏幕前的斩轮刀冷笑着抹去嘴角的啤酒泡沫，他等的就是这个机会，下一刻，连招发动了——
【贯索·擒】+【辇道·移】！
金色锁链撕破夜空，不是抓向敌人，而是抓向……魔毒堕染身后的空染王朝后排医师团！
魔毒堕染瞳孔骤缩，他原本轰向敌方的【醉花荫】，竟然因为斩轮刀的【辇道·移】强制位移技能，全数落在了自家后排身上！五道白光炸起的刹那，魔毒堕染清楚地听见了YY频道里五个奶妈同时发出的祖安惨叫。而斩轮刀手中的鬼刀，已经蓄满了【河鼓·震】的吸附力场——方圆二十米内所有敌人如《复仇者联盟》遭遇万磁王般，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拽向斧刃风暴的中心！
【战斗记录】：玩家【斩轮刀】对玩家【魔毒堕染】释放【贯索·擒】+【辇道·移】，强制位移生效！
【战斗记录】：玩家【斩轮刀】对空染王朝医师团释放【河鼓·震】，吸附力场覆盖23人！
【战斗记录】：空染王朝医师团5人已死亡！
YY频道静了整整五秒，然后被破长空的怒吼炸了：
“艹！！！你TM敢阴我的人！！！”
那声音的穿透力，堪比《倚天屠龙记》里金毛狮王谢逊抢夺屠龙刀时施展的狮吼功——不，比那还恐怖，因为他的麦克风质量太好，YY频道里一百二十多双耳膜在同一秒内差点集体报废，不少人同时惨叫出声。
魔毒堕染的私聊框刚弹出“小心”两个字，就看见破长空的兵王周身燃起《火影忍者》尾兽外衣般的赤红光芒。
【禁术·招摇·破】——燃烧自身生命值，换取最高物理伤害！
只见破长空踩着《头文字D》里藤原拓海的漂移轨迹，瞬间突进到魔毒堕染身前。三重守护技在0.3秒内依次爆发：
【轩辕·守】：金色玄武虚影凝成金钟罩，隔绝一切外部伤害；
【天梁·御】：给魔毒堕染套上免控护盾，免疫接下来五秒的任何控制；
【辇道·移】：与魔毒堕染交换位置，让自己正面迎向斩轮刀砸来的【青龙·灭】！
刀光斩落的瞬间，魔毒堕染的声音第一次失了温润的调子，破音地炸开：“峻熙——！！！”
霍峻熙，破长空的真名。
【战斗记录】：玩家【破长空】替玩家【魔毒堕染】承受【青龙·灭】伤害，暴击-34567！
【战斗记录】：【轩辕·守】生效，减免伤害70%！
【战斗记录】：玩家【破长空】当前血量：12%。
破长空的血条直接见底，只剩一层血皮，但他还没死。
他甚至还笑了一声，那沙哑的笑声透过YY传来，带着东北男人特有的、能为了知己把生死置之度外的豪横：“玉宸，哥说了，有我在，没人能动你。”
玉宸，魔毒堕染的真名：蓝玉宸。
魔毒堕染没有回答。
但他的琴师，那个永远温润如玉、永远从容不迫、永远用最优雅的方式控场的男魅者——
疯了。
【战斗记录】：玩家【魔毒堕染】切换战斗模式为【狂暴状态】！
他反手甩出【暗香】+【弦曲献仙音】——魅者PVP最强输出连招，双幻伤核心技能同时爆发！紧接着是【声声慢】【秋千索】【绿孟舞风轻】一套连控，每一击都带着必杀的恨意直取斩轮刀！
而他的声音，那个永远温润如玉的声音，此刻在YY频道里炸开：
“不要脸的贱人……”
尾音拉长，撕裂，带着堪比《古剑奇谭》百里屠苏焚寂煞气破封时的毁天灭地：
“我要你们全部陪葬——！！！！！！！”
YY频道再次哀嚎一片——一百多号人同时扯掉耳机，魔毒堕染那柔润声线此刻爆发出的毁天灭地之势更混着《功夫》里包租婆那一旦发动哪怕躲进掩体里都逃不掉的狮吼功，直接把所有人震成耳鸣。
“副帮主疯了！！！”刹那晚樱尖叫，“大家把YY音量调低！！！”
但魔毒堕染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了。他现在要的不仅是斩芊夫妇死——整个紫禁之巅，一个都别想活。
【战斗记录】：玩家【渡厄莲生】切换装备为【毒奶套】！
青碧色的莲瓣如星漩般自渡厄莲生脚下升腾——不是单纯的回血，而是绝技【十大功劳】的极致释放！层层叠叠的莲影在半空中凝成旋转的太极图腾，给全队套上持续回血buff的同时，断肠草、续毒、甘遂附子、连翘寄生、钩吻射罔、空青太一、千里光、两面针……
所有毒伤技能全开！
紫禁之巅后排瞬间炸锅。那些被空染王朝所有“隶属职业可兼职控制”的成员控住的脆皮们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血条被毒伤一层层剥落，医师根本来不及驱散——debuff叠得太快了，就像倾盆而下的硫酸雨！
【战斗记录】：玩家【渡厄莲生】对紫禁之巅全员释放【断肠草】【续毒】【甘遂附子】【连翘寄生】【钩吻射罔】【千里光】【两面针】！
【战斗记录】：紫禁之巅23人进入中毒状态，每秒损失血量5%！
【战斗记录】：玩家【渡厄莲生】释放【益气安魂】——为自方全员回复血量30%！
与此同时，破长空和斩轮刀在废墟中央的缠斗已进入第三回合。两具重甲相撞，生生爆出《环太平洋》机甲对轰的金属嗡鸣。斩轮刀的刀刃缠绕着【司怪·困】的削弱链，破长空盾牌则闪耀【紫薇·镇】的抗性增幅，双方在炼狱入口的岩浆河畔划出《叶问》咏春黏手般的火星轨迹。
斩轮刀先手【卷舌·诱】强制转移仇恨，青铜链如毒蛇缠住破长空脚踝；
破长空立刻【贯索·擒】锁住对方咽喉，借【虎贲·冲】惯性将人砸向鬼门关方向的怪石堆；
斩轮刀发动【垒壁·损】反弹30%伤害，空染王朝三名脆皮输出当场被自家伤害反噬成白光；
破长空预判性开启0.5秒【轩辕·守】无敌帧，金色玄武虚影硬抗反弹波；
双方同时释放【贪狼·双】，刀光剑影的交击声惊飞了枉死城方向三千只渡鸦。
破长空突然变招——在【虎贲·冲】突进过程中秒切【破军·斩】，青铜兽首混着清脆的金属破风声形成《复仇者联盟》浩克砸地般的震荡波，直接将斩轮刀砸进阴阳界阶梯旁的碑林废墟。
“贯索·擒！！！”
金色锁链撕破夜空，将五米外的萌神芊芊酱猛力拖拽到同一片废墟前。这个兵王招牌抓取技的破空声瞬间惊醒了YY频道里二十五个正在帮派地图喝酒观战嗑瓜子的咸鱼。
【战斗记录】：玩家【破长空】对玩家【萌神芊芊酱】释放【贯索·擒】，控制+3秒！
魔毒堕染的鬼琴【（鬼）仲尼之天风环佩】适时奏响变调，渡厄莲生新一轮【十大功劳】的青碧莲瓣如星漩般自脚下升腾，层层叠叠的莲影在半空中凝成旋转的太极图腾——而在莲瓣光芒之下，剧毒正在蔓延。
破长空趁机发动【玄武·袭】，金刚护腕砸在青石板上的震荡波当场将试图给萌神芊芊酱加血的五个敌方奶妈震到大脑嗡鸣；【轩辕·守】同期开启，金色玄武虚影在周身凝结成《星际穿越》里的五维屏障，丹心碧血光环瞬间净化了萌神芊芊酱叠加的七层挫骨印debuff。
【战斗记录】：玩家【破长空】对玩家【萌神芊芊酱】释放【玄武·袭】，暴击-16782！
【战斗记录】： 【轩辕·守】生效！免疫控制3秒！
【系统】：玩家【萌神芊芊酱】的【挫骨印】状态被清除！
“结束了。”破长空的金甲突然迸发青龙图腾，【青龙·灭】化作《大圣归来》定海神针的虚影，将萌神芊芊酱钉死在阴阳界的石碑上。
小奶妈身上的七级悟则圣石之灵彻底龟裂的瞬间，她包裹里那把【（鬼）关羽之青龙偃月刀】突然震颤共鸣——无钻与坚脆词条在此刻化作血色锁链，将这对骗子夫妻的罪证永久烙进装备描述。
全服公告适时炸开血色烟花：
【全服公告】：玩家【萌神芊芊酱】因恶意诈骗，经多名玩家举报核实，现已触发【天谴】机制，七日内所有交易收益强制返还受害人！请广大玩家诚信游戏，共同维护公平环境。
YY频道静了一秒。然后破长空笑了，那笑声里带着东北男人特有的、打完一场硬仗后酣畅淋漓的痛快：
“玄武·袭！！！”
他猛然踏碎地面，玄黑色龟甲虚影如《复仇者联盟》里奥创降世时的冲击波炸开，将被打得只剩一层血皮的斩轮刀定在原地。三十四道来自空染王朝的集火技能——弓箭手的百步穿杨，刺客的鹰击长空，太子萝莉的群魔乱舞，法爷女神的天雷地火，笔仙的吴带当风，琴师扇师的弦曲献仙音——
在同一秒倾泻而下。
斩轮刀的血条清零的瞬间，他身上的鬼装碎片如《汉尼拔》里威尔·格雷厄姆犯罪分析板上的红色图钉般爆裂一地。
【系统】：玩家【斩轮刀】已被击杀。死亡掉落：【（鬼）张辽之青龙钩镰刀】×1、【（鬼）蒙毅之碎玉银龙盔】×1……
下一秒，YY频道突然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
不是没人说话的空寂，而是像《招魂》里沃伦夫妇拿着录音机走进阴宅时，突然捕捉到不存在于这个维度的呼吸声时的那种、让人后背发麻的死寂——因为破长空的自由麦开着。而那声轻笑，正通过YY频道，同步传进了空染王朝一百三十号人的耳机里。
低沉，缓慢，像夜枭在酆都废墟的断壁残垣间发出第一声啼鸣；又像是《甄嬛传》里彼时尚且还是宜侧福晋/娴贵妃的宜修，每日趁着无人注意将那一包又一包碾碎成粉的桃仁少量多次地掺入其姐柔则最喜饮用的杏仁茶中——棕黄色的粉末悄无声息地滑落熬煮着杏仁茶的锅子里时，那细微到几乎听不见、却又透着致命危险的簌簌声。没有人听见，没有人察觉，直到纯元日复一日地喝下那碗看似毫无破绽的茶，直到她的身子一日日衰弱下去，直到她死在那个暴雨倾盆的夏夜……
——破长空的声音从麦克风里传来时，就是这种让人脊背发凉的轻。
“没脸没皮的野杂种——”
男人的声音很轻，他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屏幕前那张脸被电脑的光映得半明半暗，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笑。但那笑意丝毫没有抵达眼底，他的眼睛盯着游戏画面里那个刚被三十四道集火技能轰杀的斩轮刀，瞳孔深处翻涌着岩浆般的暗红——不是游戏特效，是真正的、从骨髓里烧出来的杀意。嘴里吐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酆都大帝殿前的千年寒冰里剜出来，带着炼狱岩浆烧灼过后的余温，以及鬼门关外永不消散的阴风。
YY频道里，有人下意识屏住了呼吸。游戏画面里，那个银甲兵王站在原地，周身还残留着【玄武·袭】的玄色余烬。他的视角正对着斩轮刀躺尸的位置，那个姿势像极了《这个杀手不太冷》里里昂站在阳光照不到的阴影里，面无表情地扣动扳机。
“跟你家那个人尽可夫的小贱人——”他顿了顿，那种停顿不是犹豫，而是像《沉默的羔羊》里汉尼拔·莱克特隔着防弹玻璃凝视克拉丽丝时的那种、把时间拉长到令人窒息的凝视。
“一、起、下、地、狱、吧～”
最后六个字，他一字一顿，每个字之间都隔着一次呼吸的距离，语速慢得像在用钝刀割肉，又像是在给什么人念最后的悼词——只不过这悼词不是超度亡魂的经文，而是将人打入十八层地狱的诅咒。尤其最后一个字拖得极长，长到像是地狱最底层传来的回音，像宜修眼睁睁地看着纯元一天天地喝下那一碗碗加了料的杏仁茶时嘴角的细微弧度，像画皮鬼对着镜子贴好最后一块人皮时满意的眼神，像所有真正可怕的东西，在露出獠牙之前，最后那一秒温柔的假面。笑声从YY频道里传来，混着游戏背景音里炼狱岩浆的咕嘟声、枉死城方向隐约的鬼哭、以及夜风吹过阴阳界碑林时发出的呜咽。没有愤怒，没有癫狂，只有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平静。
——像老式挂钟在午夜敲响十二下时，最后那一声“当”的回音；像老家祠堂里供桌上长明灯的火苗被风吹动时，灯油在瓷碗里轻轻晃动的涟漪；像清明扫墓时，纸钱在墓碑前燃烧到最后一片灰烬飘起时的那一刹寂静。让每一个听到的人都感觉到——
有什么东西，正从脊梁骨的最下端，一点一点爬上来。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团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