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三十三章 鸿门 ...
-
必胜客名扬国际广场店的冷气开得特别足，就好像电费不要钱一样。顾临风啜了口柠檬水，温热的液体甫一入口，白眼几乎紧随其后——近乎透明的热水里孤零零地沉浮着几缕薄如蝉翼的柠檬果肉，味道淡得就像是有人拿着柠檬在水壶三公里外晃了一圈就跑了（……），只能靠想象力尝出柠檬的本味。必胜客的柠檬水一向是这副德行，一颗柠檬恨不得配十升的水。嗯，就和那些方便面生产工厂里提供牛肉的牛一样——再过二十年，身上的刀疤全加在一起都达不到皮外伤（……）的标准。
“你确定他会来？”他压低声音面向身旁的江逸尘，指尖摩挲着杯壁，水珠顺着内壁蜿蜒而下，在他虎口处洇开一小片微烫的热意。
逸尘从胸腔里冷笑了两声，带着薄茧的指尖却温柔地揉捏着临风的耳垂，动作旖旎得像春风拂过新柳，又像是在把玩一块上等的羊脂玉：“放心，他一定会。谁让丫贪心不足呢？撩完我又来撩你？”他忽然倾身，鼻尖几乎蹭到临风睫毛，“个衰仔这么喜欢撒网捕鱼——” 指尖顺着耳廓滑到下颌，轻轻一抬，“当然要请君入瓮，让他尝尝鱼钩扎嘴的滋味。”
斜后方卡座突然传来刀叉落盘的“哐当”声，两个就读于Y市一中的女生叉子“啪嗒”掉在盘子里。其中穿粉色卫衣的猛掐同伴大腿并用气音嘶吼：“我叼！美人攻现场教学？！”
与粉衣女孩一同前来的紫衣女孩，眼睛更是瞪得像发现教导主任穿着三点式兔女郎套装跳钢管舞（……）：
——那个从头到脚一身黑的艳丽少年，正用他玉雕般的手指捏着身旁那个从头到脚一身白、颜值不相上下甚至更胜一筹的美人的耳垂！指尖还暧昧地打着圈！而且，没记错的话，这两个男生她是见过的！好像还是去年军训的时候凭着一首《不灭的心》走红了整个一中吧的神人……
“我怎么觉得……”临风早就习惯了自家宁宁的戏精日常，索性捉住他作乱的手，食指勾住他下巴：“余修洛冲我发骚是假，对你流口水才是真？”
逸尘倏然向后靠进卡座，刘海随着动作扬起一道倨傲的弧。他右手优雅地抬至腮边，五指突然以一种丧尽天良的角度翘起一朵纤毫毕现、浑然天成，足以让《甄嬛传》全体后妃同时掀桌的纤纤玉兰（……）！指尖微微颤动，眼波横斜扫过全场，腕骨悬停的弧度让隔壁桌正偷拍的初中女生手机“咚”地砸进面前的盘子里；尾音黏稠得像拉丝的芝士，瞬间击穿方圆十米内所有食客的心肺功能。将碎发别到耳后，这个本该矫揉造作的动作被他做出来竟莫名带了几分古希腊雕塑般的神性（……）：
“唉——”
“长得太好看，真是种罪过啊~”
“哐当——！”
后桌某个端着饮料路过的初中生手里的可乐杯应声落地，褐色的液体在瓷砖上漫延成抽象派地图。
吧台边两个穿着JK制服的女孩死死捂住嘴，眼神在江逸尘那张“清水出芙蓉”的脸和那只“祸国妖妃”式兰花手之间疯狂扫射，脑内弹幕厚得能砌墙：我擦，顶着张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脸，动作比《青蛇》里诱惑法海的张曼玉还妖？这TM是哪座山里修炼了几十万年的狐狸王出洞了！现在的男生都骚成这样了？！
戴眼镜的男大学生手一抖，餐叉上精心切小块的黑椒牛排“啪嗒”掉进鸡茸蘑菇汤里，溅起的奶黄色汤汁在水蓝色衬衫上炸开一朵惊愕的花。
更远处，两个初中模样的女孩直接红了脸，低头疯狂按手机，屏幕上赫然是刚偷拍的、江逸尘翘兰花指的侧影——“救大命！！！三环路必胜客惊现男版苏妲己！颜值核爆！行为更核爆！这视频发上B站能破亿吧？！”
甚至连带着五岁女儿来吃儿童餐的年轻夫妻，手里刚切好正准备送进孩子餐盘中的西冷牛排都掉回了黑色的烤盘上！
看着自家男友顶着一张“清水出芙蓉”的脸却干着“聊斋妖精采阳补阴”的活儿，小月季羞耻得脚趾差点抠穿地心。偏偏某朵小牡丹犹嫌不足，变本加厉地用修剪圆润的指甲，隔着薄薄的棉质T恤在小月季的心口画心心！指尖划过胸骨的弧度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倒让某朵小月季全身酥软。
“噗——咳咳咳……”
邻桌穿格子衬衫的男高中生一口可乐生生呛进气管，咳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同伴慌忙拍背，眼神却不受控地瞟向某对璧人——救大命！现在的高中生谈恋爱都这么刺激吗？！那个一身黑的老哥摸的是他兄弟的心口还是老子的棺材板啊啊啊！！！
临风羞赧不已，在桌下狠狠踩了某人一脚，压低声音：“江逸尘！公共场合注意影响啊喂！”
作为肇事者的逸尘无辜地眨眨眼，收回作乱的爪子，“再说了乐乐——”语气却陡然切换成《甄嬛传》浣碧diss祺嫔式的刻薄：“我瞧着余修洛对你的心思也不清白。这小子怕不是个贾宝玉转世？看见个美人就发骚？”
他掏出手机划拉两下，“你看他朋友圈，星期四中午十二点三十九分，上一刻还在发什么‘孤独是生命的常态’配张45度角忧郁侧脸照，转头就给我发‘尘哥~想你想得睡不着午觉~’，这精分得能直接送公共卫生医院精神科挂号了！”
小蜜桃刚被那句“这小子怕不是有人格分裂”逗得忍俊不禁，小橙子紧接着补充：“最过分就是星期三！这小子前脚还在跟我哭作业做不完了，后脚就拿那种一眼从百度上扒下来的星空图夸你眼睛很美？抢我台词儿是吧？这种话什么时候轮到他来说了！老子七岁那年第一次用这种话术对你表白的时候，他还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沓看《蜡笔小新》呢！”尾音带着微微薄怒，更多的却是戏谑。
下一秒，小牡丹伸手轻轻拂过小月季被空调冷风烘得更加干爽的额发。那动作轻柔得像在擦拭博物馆里的薄胎瓷，又像是在复刻F国的那些经典老电影里的浪漫镜头——跟七岁那年某一日体育课上跑完了四百米以后，两个大汗淋漓的小豆丁顶着红扑扑的脸蛋凑在树荫下，一边擦汗乘凉，一边讨论作业与动画片之间关联的经济心理学理论分析（……），他帮乐乐拂开额角被汗水浸透成一条条条形码（……）的碎发时一模一样。明明还有一个星期的光景就刚好满十六周岁，喉结甚至早就具备了成年男性的轮廓，开口的瞬间却像是被魔法一下子变回了七岁的糯米团子，甜得像刚开封的草莓牛奶——
“乐乐好像洋娃娃呀~”
周围的空气在这一瞬间直接凝结了。
十秒钟以后，核爆降临——
斜后方那两个就读于一中的女生同时手抖，粉衣少女手里的鸡翅“啪嗒”掉进番茄酱蘸碟，溅起的酱汁在桃花色的卫衣上炸成血案现场。她对面的紫衣闺蜜死死捂住嘴，眼睛瞪得像《中华小当家》里试吃黄金炒饭的评委（……）。姐妹俩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读出了同一句哀嚎：“为什么这年头的帅哥都内部消化了啊啊啊！！！”
隔壁靠窗卡座那两个穿篮球服的男生更惨烈，穿橘色篮球服的男生手机“噗”一下掉进薯条篮，屏幕还亮着和兄弟吐槽“必胜客的柠檬水还不如学校饭堂的涮锅水”的对话框。他机械扭头，对身旁红色球服的同伴做了个口型：“杰啊，我耳朵好像怀孕了……”
被称为“杰”的红衣男生盯着那抹白色身影，喉结滚了滚，破碎的语调更是有种濒临崩溃的绝望：“别说你了，我TM刚才差点射在裤子里……”他抬手抹了把嘴，眼睛瞪得溜圆：“那个黑衣服的哥们儿夸的要是我该多好……”话音未落就被一巴掌按回卡座：“你想得美！看清楚了，人家夸的可是——”
两人目光像探照灯般扫向声源处——
穿黑T恤的少年正用指尖卷着白衣少年的刘海，穿白衣那人手指虚挡着脸，露出一截白皙手腕——
“卧槽？！”橘衣少年倒抽冷气，“那、那个穿一身白的好像是……临风啊……”
红衣少年瞳孔地震：“我靠真是他！去年毕业聚会一曲《红豆》唱哭全班的顾大美人？！”
——不错，这两人正是顾临风在Y市二中就读九年级时的同班同学：莫梓杰、谢冬雨。兄弟俩今日闲来无事来大润发疯玩，没成想竟如此巧合地发现了“九（2）班新晋歌神”不为人知的小秘密。此刻两人的记忆瞬间闪回去年夏天那个夜晚——
包厢昏暗的灯光下，穿浅蓝色亚麻衬衫的临风握着麦克风，王菲的《红豆》被他唱得像浸了水的月光——
“可是我有时候，宁愿选择留↘恋↗不↘放↘手↗，等到↗风景都看透，也许你会陪我看细水，长流——”
歌声落地那刻，包厢内所有学生全部红了眼眶，无一幸免！当时副班长张玄景还一边抱着临风肩膀一边带着哭腔笑侃：“临风这嗓子是被天使吻过吗？”
现在破案了。
天使就坐在他对面，还他妈用七岁的奶音说“乐乐是洋娃娃”！！！
“原来临风早就弯了？”谢冬雨颤抖着掏出手机，在刚才的对话框里追加：“兄弟，我好像见证了我们班歌神的出柜现场……”
“而且……还弯得这么惊天动地！我终于知道毕业聚会那晚他唱《红豆》的时候想的是谁了！”莫梓杰默默摸出手机，点开九（2）班的企鹅群，在对话框噼里啪啦地敲字：“兄弟姐妹们，有空的速来旧大润发必胜客！见证咱们班歌神被当众攻略の历史性时刻啊啊啊！！！”
窗边某对穿情侣装的大学生，女生猛地掐住男友胳膊，声音带着似怨非痴的娇嗔：“你瞧瞧人家！七岁就这么会说情话了！再看看你呢？追我的时候就只会发‘多喝热水’！连‘晚安’后面都不愿意加个心～”
男生盯着江逸尘的喉结眼神恍惚：“宝贝儿……你信吗？如果那兄弟现在对我说一句‘哥哥相信光吗？我觉得哥哥很优秀，就像迪迦奥特曼一样，以后一定会成为拯救世界的大英雄！’，我可能真的会当场弯掉……”话没说完，胳膊上的软肉就被女友狠狠拧了个三百六十度，疼得他龇牙咧嘴。
女生翻了个白眼：“呸！还想连吃带拿是吧？把你能耐的！”松开男友臂间软肉的瞬间，她的喉咙已滚出压低的气音：“蔚蓝的星球是！我们不变的守候！期待你永远的奥特曼——”男友瞳孔地震时，她第二句已撞进《迪迦奥特曼》中文版ED旋律：“大地渐渐苏醒～一丝晨光～打破了夜的寂静，炙热的心在跳动，祈祷和平降临——”沙哑声线竟踩准了晨光破晓的节奏。当唱到“我们一起追寻，前途弥漫，荆棘和险峻，心中呐喊无边天际，放射光明——”时，男友喉咙里突然爆出金属般的轰鸣：
“看那蔚蓝色的星球！是我们永远的守候！”男孩左手猛地与女友十指紧扣，后颈青筋暴起几乎随时可以变身，“我伫立在！这！里！静（倾）！听！风的声音！”平时唱个《童话》都能唱成吃了红色变声糖的懒羊羊（……）版催命魔音[1]的破锣嗓子此刻竟当场觉醒了张信哲的清亮以及杨宗纬的醇厚，甚至还混着和田光司巅峰时期那种破茧成蝶的穿透力！
“来吧我的热情在飞翔～”女生笑着接腔，指尖在他掌心挠了挠。
“带着那灿烂的希望——”男生吼得落地窗嗡嗡震颤。当最后一句“我们携手并肩，穿越时空界限冲！破！黑！暗！”炸裂时，女生“噗嗤”笑出声，反手捏住他下巴往自己唇边带，声线软得像融化的冰淇淋，指腹碾过男友胡渣的力度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YOU ARE ALWAYS MY HERO～”
全场死寂三秒后，“滋啦——”前脚刚放完《剑心》的音响突然迸发出《永远的奥特曼》前奏！
叉子勺子刀子噼里啪啦掉了一地。穿校服的眼镜男踹翻椅子举起可乐杯：“迪迦在上！敬爱情！”褐红色液体泼了同桌满脸，被一同前来的蝎子辫女孩揪住衣领咆哮：“当年漫展cos奥特曼忘词的人没资格喝彩！”
独自啃着鸡翅的眼镜男突然放下骨头，掏出手机开始搜 “迪迦奥特曼蓝光修复版”，屏幕反光映得他眼眶有点发热——小时候趴在电视机前一直看到片尾都久久不愿离去的那个自己，这一刻好像突然从奔三的躯壳里钻了出来，蹲在必胜客的地毯上，和现在的自己击了个掌。
穿围裙的服务员小姐姐端着托盘经过，脚步都慢了半拍，口罩上方的眼睛弯成月牙，大概是想起了初中时偷偷在笔记本上抄这句歌词的同桌。
最绝的是邻桌那几个直男，刚才还在暗戳戳嘲笑“大男人夹子音好恶心”，此刻居然有人跟着音响里的调子轻轻晃腿，其中一个戴篮球手环的突然拍桌子：“卧槽！这歌！我奶奶当年总骂我看这个影响学习！”
小蜜桃默默捂住了脸，指缝里露出的耳尖红得像被蒸熟的虾。小橙子却面不改色地甜笑伸手，指尖卷着乐乐一缕翘起的呆毛，继续用广播剧CV级的夹子音补刀，仿佛刚才差点轰塌了半个餐厅的不是本人：“又乖~又软~让人想把你偷偷带回家，藏起来~”
小月季绯红着脸从指缝里漏出气音：“宁宁呀……你七岁那年送给我的，用九十九张千纸鹤糖纸折成的小船……”他睫毛颤得像蝶翼坠落的弧度，“我一直把它保存得好好的，现在还锁在我房间的抽屉里呢……”
小牡丹突然坐直身子。必胜客嘈杂的背景音像被按下消音键，他的眼神沉静下来，如同暴风雨前的海面。当开口时，那声音温柔得让隔壁桌正在切牛排的金边眼镜精英男手一滑，餐刀在瓷盘上刮出刺耳的声响——那嗓音沉得像浸透岁月的醇厚老酒，将每个字都凿进空气里：
“是啊，九十九颗心，永远在一起。”
他伸手轻轻拉开顾临风挡脸的手腕，指尖相触的瞬间，整个餐厅的空调宛若突然失灵。
“我江逸尘发誓——”
少年清朗的嗓音像教堂管风琴最低沉的音管，震得玻璃杯里的冰块微微颤动。
“这辈子只会和顾临风一个人好。”
“天地为证，绝不食言。”
“啪——”
谢冬雨不小心撞翻了柠檬水杯，逐渐冷却的液体在餐桌上洇开一片心形痕迹。莫梓杰捂住胸口，眼神涣散，“小雨，老子突然想给男朋友打电话了……”
谢冬雨惊悚扭头：“等等，小杰你TM不是直的吗？！”
莫梓杰瘫在卡座里，活像条缺氧的鱼，“五分钟前，还是……但是现在，我的直男籍被那个黑色衣服的纯爱战神吊销了。”红衣少年瘫进座椅，恍惚盯着不远处近在咫尺的老同学泛红的耳尖，“去年KTV临风唱‘等到风景都看透’，原来他等的不是班花，是战神啊……”他突然抓住兄弟的手，“小雨，其实你也……”
“闭嘴！”谢冬雨一把抢过餐巾纸塞他嘴里，“要点脸！人家临风家那位七岁就会用千纸鹤糖纸折船了！你会啥？就会偷喝老子的运动饮料！”
粉衣少女颤抖着举起手机录像，镜头却糊得宛如打了马赛克；她的紫衣闺蜜正掐着她大腿狂摇：“救命！九十九颗心是什么偶像剧的世纪级告白！而且我听到了，那个黑衣帅哥叫‘江逸尘’！他旁边那个白衣美人是‘顾临风’！居然真是他们两个！老娘今天捡彩票了！”
后排穿工装裤的寸头青年恍惚抓住女友的手，“甜心，我好像突然理解断袖了……”
“闭嘴！”女友暴怒拧他耳朵，“去年情人节你送的是超市打折的巧克力！！！”
最绝的是洗手间方向那一桌——
老爷爷颤巍巍捡起二次坠地的助听器对老伴嘟囔：“老婆子，现在的小娃娃发誓咋跟拜天地似的？”
老奶奶舀了勺提拉米苏塞他嘴里：“这老头子，吃你的点心去！人家的糖纸船比你的镀金戒指浪漫多了！”
（全场直男の灵魂震颤：原来真正致命的不是夹子音，是TM九年如一日的顶级纯爱啊啊啊！！！）
一片粉红色的混乱（……）中，顾临风突然想起来了什么：“对了，你还记得春节他朋友圈发的那张双胞胎合照不？另外那个简直就是他的基因突变版！明明五官接近于复制粘贴，气质却像从《诗经》跟《楚辞》里走出来似的！”他努力搜刮词汇，“如果按你的逻辑，余修洛是蓝玫瑰；那他兄弟……感觉更像粉百合啊。”
“粉百合？”江逸尘挑眉，“那张照片我看过，他那兄弟看着可比他余修洛顺眼多了。”他忽然勾起唇角，眼底闪过《甄嬛传》浣碧看安陵容式的鄙夷，“至于余修洛？纯纯男版赵合德——哦，还是天天给皇帝喂春药，最后把人活活榨死在床上的那种。”
“噗——！！！”后桌正在喝奶茶的眼镜男直接喷了对面兄弟一脸。
背后那桌穿“全员恶人”T恤的社会青年被珍珠奶茶呛出眼泪：“他们用赵氏姐妹比喻男人？！还是双胞胎？！这哥们儿是从《小时代5：爵迹时代》的片场刚跑出来吗？！”
江逸尘无视四周惊悚的目光，慢条斯理继续暴击：“至于余修洛他兄弟嘛……感觉像平行宇宙的赵飞燕——”在顾临风“你够了”的无语眼神中优雅地拿起桌上的特大号菜单，“没遇上渣男汉成帝，反而被马景涛版纣王+陈键锋版汉文帝+古早味霸道总裁三合一的真爱捡回家，亲手调教成宫斗冠军，最后夫妻双双把权掌。”
“哐当！”
带小孩的85后年轻妈妈差点一个失手打翻牙签盒。她惊恐地捂住儿子的耳朵，内心疯狂刷屏：赵飞燕赵合德是能用来形容男高中生的吗？现在的小孩搞基都这么有文化了？！
难得见宁宁用如此尖刻的用词形容人，语气却平和得仿佛是在讨论“下周五一小长假去哪儿玩”，顾临风都忍不住疑惑了：“这话听着好大的火药味儿啊，他到底也不曾对我们怎样，你又何苦动这么大气？”
江逸尘撇了撇嘴：“没办法，看不上他那副轻浮的骚样儿，可能……跟他八字不合吧。真正的美人该像他兄弟那样——”一口闷了杯子里的柠檬水，“美貌只是入场券，手段才是王炸。哪像某些人，空有合德的骚，还没有飞燕的脑！”
背后突然传来“噗嗤”一声笑。两人回头，看见穿lo裙的妹子正死死咬住餐巾憋笑，肩膀疯狂抖动；她对面戴耳钉的闺蜜憋着气在手机企鹅上疯狂敲字：
“老婆！今天遇到神仙了！不止美貌超群，他们甚至用宫斗剧给男人分阶级啊啊啊！”
江逸尘优雅地翻了个白眼，嘴角却含着类似简远信版《封神英雄榜》里申公豹的同款坏笑。
玻璃窗外，名扬广场的喷泉正折射出虹彩。而某个身穿薄荷绿深V领T恤的身影，此刻刚从滴滴上下车，正站在商超门口的空地前四处眺望着。他却丝毫不知，那两位“约他出来玩”的绝色美人，此刻正筹划着为他布下一场绝对丰盛的鸿门宴。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鸿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