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楠叶周田田》尼姑阿默

5、死亡

　　5.去世
　　国科院宿舍 凌晨五点
　　淳于丹看着精神奕奕的周田：“甜甜，你怎么还不睡？”
　　“阿丹啊，我好像遇见了一个问题。”周田坐在电脑前。
　　淳于丹缩在被窝里：“嗯？”
　　“我觉得我不能生产长生不老药。”周田有点沮丧。
　　淳于丹叹口气，抱着被子做起来：“甜甜，医生说了，陈老爷子的病基本两个月前就差不多歇菜了，你这都陪他过了春节了，多值得庆幸的事情呀。”
　　周田趴在桌子前：“我不想陈楠伤心，也舍不得陈旌。”
　　“老爷子今年是102岁，不是52岁。”淳于丹看着她，“那你觉得陈老爷子什么时候去世，陈楠才不伤心？”
　　周田抬头看她，发现她竟然流泪了：“你怎么了？是不是我说的话题太深了？我们为什么要讨论这么深刻的话题呀。”
　　淳于丹摇头：“甜甜，不是你的问题，是我的问题。我许伯伯，身体不好了。”
　　周田愣了一下：“啊？你子天哥哥的爸爸？”
　　淳于丹点头，擦一下泪水：“医生说，最多不超过六个月。”
　　周田皱眉：“怎么回事？”
　　“他心脏曾经受过伤，现在出现问题了，就.....”淳于丹说不下去了。
　　周田看看她：“要不我让我嫂子带人过去看看吧，我们有人擅长，但是我不知道又没有用。”
　　淳于丹抬头看她：“会有用吗？”
　　周田摇头：“我也不知道，只能看情况，最坏也就是现在这个结果。”说完自己也笑了，“对啊，比最坏的结果要好一些，我也应该知足。”

　　军总医院加护病房
　　周田看着抱着游戏机的陈旌，盘腿坐在他对面：“怎么样？”
　　“这个小动物我要养多久才能长大？”陈旌看着眼前的动物。
　　“你要一直养着，就会越来越大。”周田看他，“这只是内测版本，等过段时间，我带你去我的老窝，我们可以十几个人一起抢游戏币，养它。你要是打败十几个人，咱们就可以拿起十几个人的经验给它。”
　　说完爬过去，坐在他身边：“老头。”
　　“嗯？”
　　“我还给你做了一个游戏，等你过103岁生日的时候送给你。”
　　陈旌看她：“熊！好东西为啥不现在给我？”
　　“哎呀，好东西是需要过程的。”她拿了一个苹果，翘着二郎腿，“到时候我俩大战七天七夜，都打不过关，我给主人公取了名字就叫元帅。”
　　“是不是天棚元帅？”张力倍由陈楠的二堂哥陈寻吾推着进门，“还元帅！”
　　“那也是元帅！”陈旌笑起来，“老子当年当元帅的时候，你还在哪个旮旯里逗小姑娘呢。哈哈”
　　“我是斯文人，不跟你吵架。”说完看向一边的周田：“我也要游戏。我的就叫张厉害就好，哈哈哈。”说完往前凑，“给我看看这个新游戏是什么样的。”
　　“熊！不给你玩儿——”
　　“熊！拿过来！”
　　“我艹，你来能不能安静点，这游戏机都被你们弄得关机了。”
　　看着张力倍和陈旌想孩子一样争吵，里面的陈寻吾也好，还是外面的医生和护士，陈楠和陈举国，叹气，这两个确定是泰斗？元帅？

　　加护病房
　　游戏机坏了，三个人靠在那张大病床上，周田靠在陈旌身边，张力倍躺在脚头，身子下放着高耸的被子。
　　陈寻吾待在一边看书。
　　“张力倍，你觉得你这一生图啥？”陈旌踢踢他。
　　张力倍笑笑：“不亏天地，不愧人民吧，至于后面人怎么评价怎么说，那是别人的事情。”
　　“就是！反正听不见。”周田一边吃水果，一边翘着二郎腿。
　　“就是个鬼！”陈旌拍一下她的头，“你才多大点，你以后路还长着呢。我们这辈子人努力的福，全让你们这帮狗杂碎享乐。”
　　“陈旌！！”周田看他，“你打我头，你知道我这头值多少钱不？这是无价的。”
　　陈旌又拍了一下：“我就碰！就碰！”
　　“我艹！”她愤手放下苹果，“你......”
　　“坏了就让陈楠照顾你一辈子——”说着故意大声嚷起来。
　　张力倍打了他一下：“陈楠太老了！”看向陈寻吾：“寻吾，咱们家沐淮好，刚好挺合适。”
　　陈寻吾放下书看向他们：“爷爷，爸，无论陈楠还是沐淮，或者是谁，到时候只要周小姐喜欢，我都给她绑过来，要多少绑多少。”
　　周田哈哈大笑：“那我就要陈楠一个就好了。陈川沐淮太油了——”
　　张力倍拍一下周田：“没眼光。”
　　陈旌哈哈大笑。
　　张力倍看向周田：“我的那本书，你记得帮我翻译完，我现在精神不济，力所不及，你可不能言而无信。”
　　周田看他：“我给你翻译，翻几种语言，别一种了，我现在会四种，那我给你翻五种，另一种我一边学，一边翻，够不够朋友。这样到时候你请我吃大餐。”
　　张力倍笑笑，咳嗽了一声：“嗯，这个可以。”
　　陈旌叹口气：“你说你这一辈子还留下一堆书，一堆成果，还研究了导弹，我这一辈子就乏味可陈。”
　　周田看他：“听说历史书上都是你，我一个不上课的人都知道你，还有多少人不知道呢。”
　　陈旌看她：“还好意思说自己不上课！”
　　“我那是为了给国家创造价值，为人民谋福利。”周田看他们，“我还陪你们玩儿了呢。”
　　陈旌点头：“这倒是，你那几个破发明专利啥的，还挺好使，确实利国利民，以后呀做事情之前，一定要把老百姓的需求和长远的利益放在第一位，别看他们那些面子工程，你的价值可比他们大多了！你创造的价值按照现在的话说，市值比张力倍的都高，重要的是你还年轻，你还有大把大把的时间。”说完摸摸她的头，“谁家能有好运气，把你这杂碎娶回家！那可是一辈子有福气了。”说完叹口气，“我们陈家这些小小子们，我自个觉得优秀大部分人都觉得优秀。”看她一眼，“可是配你这个....他们不够看啊！”
　　一边的陈寻吾，沉默不语，静静看书。
　　张力倍也叹口气：“我们也是不争气，你这小家伙要是我们家的该多好。”
　　说完盯着周田看。
　　陈旌摸着周田的脑袋：“咱们总是开玩笑，说陈楠。你自己心里是怎么想的，我现在也不用知道了。只是你如果没有特别到百分之二百的好去处，能不能就跟陈楠凑活了？”
　　“爷爷。”周田看他那不同于以往的眼神，此时是带着认真的。
　　“周田啊，爷爷就喜欢你。但是爷爷的这么多孙子里，最喜欢的就是陈楠了，他也算过得去。”
　　张力倍笑笑：“勉强够看。”
　　陈旌踢他一脚：“就你话多。”
　　张力倍看着周田：“咱们做科研的，也不求多大富贵，其实到死了之后，身后名是个扯淡！也不就求个不愧对自己的良心么。”
　　“这倒是说了句人话。”陈旌笑笑，“是啊，不愧对自己的良心。”
　　说着打个哈欠，随着张力倍和周田也打起了哈欠，就说陈寻吾：“给我们读个书，催催眠。”
　　陈寻吾笑笑：“好，那您想听什么？”
　　张力倍恹恹的打个哈欠啊：“孙子兵法吧。”
　　周田打了哈欠：“你们真高雅，我不用催眠曲就能睡着。”
　　说着已经闭上眼。
　　陈旌摸摸她的脑袋：“就孙子兵法吧。”说完也闭上了眼睛。

　　病房外
　　陈寻吾出来，陈楠和陈举国过来：“怎么样？”
　　“都有呼吸，应该真是困觉了。”
　　一边的医生们也松了一口气。
　　但是半个小时后
　　陈楠吃过饭，走进屋内的时候，周田靠在那里睡着，眼角下都是阴影。
　　陈楠靠过去，看着爷爷的脸色时已经出现了龟裂。
　　“医生！”
　　周田睡的迷迷糊糊的，看到陈楠：“陈楠？”
　　等她看清时，那是泪水。
　　她看到门口涌进来的医生，突然想到身后，想转身往后看，陈楠却把她的头按进自己怀里，浑身颤抖：“别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