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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你同本宫一起住吧(二改) ...
“皇上,下雪了,我们回去罢。”
“……”卫清河左手搭在冰凉的雕栏上。畴昔清亮干净的眼眸现已变得似无底的枯井一般一望无际、灰冷深邃。
“皇上”景九小心的轻唤。
卫清河揉了揉眉心,沙哑的声音里,满是疲惫: “抱歉,景九,你刚刚说什么?”景九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道:“回去罢。下雪了。”
卫清河微微扬起下巴,面朝着天,喃喃:“下雪了……他,就是倒在雪里的……”许久,卫清河才回过神来。他将身上的玄色雕花银窄袄腿下,搭在景九的背上:“别着凉了。”不知何时,卫清河就默然接受了景九的存在,照顾眼前的少年似乎已是理所当然——景九长得太像那个人了。鼻子、眼睛、嘴唇……除了身高与气质,二人毫无差别。每次看见景九时,卫清河便觉得一切仿佛都回到了年少——他抚琴作诗,他舞剑弄月;桃花树下,他陪他罚站、替他挨打,却从来只是微微一笑,从未有过愠色。
“景容,朕……想你了……”
夜里,卫清河做了一个梦,梦很长,是他一人的回忆。
“景公子,快来见过太子殿下。”
昔时,卫清河正与众兄弟在园内玩耍,忽听见有人叫他,便回首瞧去。
桃夭树下,砚池轻淌。一个比他高了半个脑袋的俊俏少年正向着自己行礼,风度翩翩,声音清洌动人:“拜见,太子殿下。”
卫清河见他不报姓名微微一怔,侧首想了一会儿,才忆起前些日子里母妃似乎曾提起有一个表哥要进宫来住,似乎叫什么……“景容”
少年温润一笑,回道:“正是。”语罢,一阵清风拂过,满树桃花洋洋洒洒地落了二人一肩。池上春归何处,满目落红飞絮。很多年后,景九曾问卫清河为什么要在寝宫旁种满桃树。现在想来,只因为那时满眼散花皆是玄都花吧,而那人,也赶恰站在了花里,入了他的眼里,走进了他的心里。
“你同本宫一起住罢。”许是心醉了的原因,卫清河鬼使神差地说道。
“好。”景容垂下眸低低笑答。也正是从这一句“好。”起,他与卫清河的宿命便如藤蔓一般开始暗中纠葛牵缠,懵懵懂懂、浑浑噩噩、至死不休……
“清河!”彼时皇子们都普遍年幼,在私下玩要时称呼倒也十分随意:“听说你宫里来了个美人儿”
“……””卫清河一呆,旋即便明了:“什么美人儿!你少在那里胡说八道!那是我表哥!”
“表哥?!” 这下反倒是卫青墨傻眼了,他分明记得住进卫清河宫里的是一个姿色倾国的姑娘啊!卫清河见他一脸的狐疑便一把抓住卫青墨的手腕,道:“你和我来!”
出亭过池,左右一转,入眼的便是千百杆亭亭翠竹,甬路上砌着大小参差的石子。幽经末端深入竹林。其间摆着几张精致漂亮的桌案茶几。竹椅上正坐着一个肌骨似雪,儒雅非凡的少年公子。那公子听见身后的脚步声,便放了手中书卷,回眸张望。
“景容。”卫清河向他点了点头,拽出了身后的卫青墨。
“景公子。”卫青墨呆呆道。景容起身莞尔:“二皇子不不拘谨,唤我名字就是。”
饶是卫青墨从小奔波民间,阅人无数,像景容这般风流俊逸之人竟也是第一次看见,心中颇有些自惭,讷讷:“还是这样叫你的好……你这等清雅之人怎能和我这俗人称呼的亲切。”卫青墨怎么也想不明白,德妃怎会把这么一个清澄的少年公子拉入皇宫这种深渊峡谷。景容仍是微笑,恭敬道:“二皇子说笑了。生在俗世的,又有哪一个不是俗人。”
卫清河皱了皱眉头,未待卫青墨反应过来就将他脱出门,只对景容留下一句:“皇宫不比你住的地方,这里不会有俗人!说话要有分寸。”
景容是何等聪明的人,立即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他朝卫清河颔首,表示自己心中有数——皇宫啊,它就是一个吃人的怪物,不能说错一字,不可多言一句话。所以啊,在多年后,景容才会那样卑微的跪在卫清河的面前,求他离开,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白驹过隙,云卷云舒。
“景容!”
“太子殿下。”这几年的时间已经将卫清河从一个顽童磨砺成了一个心性孤傲的少年。而景容仍是初见时温润如玉的模样。曾经,卫清河被他这样子迷的有多深,现在就有多恨——他恨得是对方对于自己时毫无生气的毕恭毕敬,嫉妒的是景容与自己二弟的欢声笑语。
“你搬出去住吧。”卫清河垂着头,眼里的神情让人捉摸不透。其实他是很愿意和景容这样住下去的,但是最近宫里关于德妃和景容的流言却是甚多。固然卫清河心里明白母亲和哥哥对于大卫的忠心,可是那个一直对自己颇有偏见的皇帝老子是一定不信的。他害怕景容在和自己在空间上的亲近会给对方招来杀生之祸患。
景容听到他的这句话之后只是微微愣了一下,便很快答应了:“好。”然后放下书卷就回屋收拾东西。
卫清河见他的反应如此平淡,剑眉一竖,粗鲁地将椅子从桌下扯出,红着眼将屋子弄的满是狼藉。景容却只是敛眉低头干自己的事情。
为什么!!!卫清河在心中咆哮:为什么!!为什么你不问我赶你走的原因!为什么你连一句反驳都没有!难道……你早就想走了?你早就待腻了……
卫清河越想越气,挥袖大踏步转身离去。
须臾,景容停下动作,转身从桌上拿起方才卫清河未完的文章……晚宴时,卫清河的母妃照常叫了景容。
“阿容,近来皇儿学习如何?”
景容浅笑:“清河本就本分上进,姨妈不用担心。”
卫清河用鼻子哼了一声,筷子戳着饭,心中五味杂陈——听景容这么说,好像他特别在乎自己似的,真是虚伪!
景容夹了一片菜叶放在碗中,又续续说道“清河的文章我也今天特地看过了,写的很好。特别是在……”暖暖阳光落在屋檐上,虫鸟在树上浅吟低酌。景容细细地讲着卫清河的文章,德妃也认真地侧耳倾听,一时间,这一方小小的桌席上溢满了多年后卫清河痴痴怀恋的无限温情。
卫清河看着景容脸上淡淡的笑意,心中又喜又悲——似乎景容可以笑着面对任何一个人——除了他卫清河……想到这,卫清河不禁有些恼怒,将筷子向桌上一放,道:“你们慢聊,我先走了。”
“皇儿?”德妃诧异道:“你今天怎么吃的这么少?可是有什么事不顺心?”
卫清河笑了笑,道:“母后多虑了。”言罢,一双漂亮清澈的凤眼无意的向景容扫视了一眼,便独自离开了。
自始自终,景容只是恰到好处地笑着。
“哼!总算出来了。”
景容毫不意外的朝卫清河行礼:“见过太子殿下。”
突然,卫清河拔剑相向,满脸戾气。
“太子,这是何意。” 时至此刻,景容依旧从容不迫,还是那般无欲无求,淡雅俊秀。“你!”卫清河瞪了他许久,才说道:“你为何欺骗母后!”他固然知道自己这句责备的幼稚,可是,除了这句话,他却不知道自己还可以对眼前的人说些什么了。
“我何时骗了?”景容勾唇轻笑。
卫清河道:“你又何时读了本宫的文章?”
景容失笑: “殿下走后,我确实看了。”
卫清河被他抢白的微微颤抖,眉间夹着些许悔意,但终究却什么也没说,将那不知道从哪里顺来的剑随手一丢,蓦然转去。
斑驳野月下,一个少年弯腰将剑置于怀中,无奈摇头。
“景容!景容!”
景容微微整理了衣襟,行礼恭敬道:“太子殿下。”
“本宫昨日让你找的书呢?”五年了,对于景容的态度卫清河已渐渐接受、理解——这里是皇宫,是普天之下最严谨的地方。但凡是一个聪明人都应该知礼懂礼,更何况这个人是已经在朝堂上有一席之地的景容。
景容轻抖广袖,将书取了出来。
卫清河接过书,左翻右翻,又扔还回去,不满道:“虚有其名!你拿去吧。”
“殿下。”景容抓住了对方的衣袖,轻轻叫道。
“还有什么事?”卫清河扭头看向已经比自己低了一个额头距离的男人,眼里闪着几分莫名的期待。
“皇上方才找你。”
“知道了。”卫清河淡淡的回应。与此同时,景容也松开了抓着对方的手:“那你快去吧,别让他等你。”
卫清河不耐烦地“哦”了一声,渐渐走远。
石子路上,绿茵道旁,桃夭树下。景容持着书卷,长身玉立,漆黑剔透的眼里深深地印着一个颀长又桀骜的少年背影。
“皇上,太子殿下来了。”
“叫他来进来。”
“宣--”
“儿臣叩见父皇。”
“起来吧。”卫奕将一个奏折举在卫清河面前,以一种不容推辞的语气说道:“把它办妥了。”
卫清河哪敢怠慢,俯首谢恩。
出门后,他才发现卫奕竟是让他去边境平定叛乱。
“殿下。”
“嗯。”景容就是这么一个人,他总会在卫清河最迷茫的时候出现。“父皇令本宫去鸟危平乱。”
景容将自己身上尚有余温的素青软毛织锦披风搭在卫清河背上,又把怀中的手炉递予卫清河,问:“殿下难道不想去?”
“想去。”卫清河坚定地回答道——他虽然是太子,但是宫里明眼的人都知道,卫奕最在意的皇子是卫青墨——不因为别的,只因为卫青墨那早早逝世的母妃是大卫唯一册封的皇后。景容唇角一挑,伸手拍拍眼前人的肩,道:“想去就去吧,我,会陪着殿下的。”
宫墙深深,软红飘香。花,迷了双眼,醉了人心。管他甚么长生不老,今生今世,此时此刻,有你过一句话,我就死而无憾了“真的?”他问。
“不曾骗过。”他笑。
是夜。
“殿下,对于鸟危的地势你觉得如何?”
“易守难攻。”卫清河指着地图,道:“好在那帮起义军还没有在这里部署。我们可以先在此驻兵,这里的得失关乎全局。”
“嗯。”景容将一面小旗扎在地图中我军的城墙之下:“守城,于你而言大材小用了。”卫清河俯身便对上了景容丝暗深遂的眼眸,看得久了,觉得整个人都已被吸了进去。“那你觉得应当如何”卫清河真勾勾的注视着对方,突然生了倦意,不再想去琢磨兵事了。这些在在皇宫里,他脑子里的弦闪着实绷得太紧了,现在终于可以放松了。而他的放松,只因为身边有了景容。
景容将他拉在椅子上让他坐下,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的按在卫清河的眉心上,以一种微不可闻的声音说道:“年纪轻轻的,怎么天天都把眉毛皱起……”
卫清河没有听清:“你说什么?”
景容站在他的身后,淡淡一笑:“没什么。对了,关于战事,我有一计。”
“说说。”许是景容将按揉的力度拿捏得到位,卫清河惬意的闭上了眼,整个人都散发着慵懒的气息。
“依我看来,与其被动防守,倒不如换退为进,适时可以进攻以探敌人虚实。但切记不能莽撞出兵。”
卫清河忽的睁了眼,命室外候着的人端来茶水。
“可是渴了?”
“没有。”卫清河将茶水接过后,便轻轻合上了那一双清澄漂亮的凤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上一层淡淡的黑影。“你继续说。”
“殿下这次是初次征伐,敌人对我们的情报少之又少,我们一旦率先出兵,他们多多少少会打乱他们的节奏。在心态上对于我们有极大的好处。”
“嗯。”卫清河赞许的睁开了眼,他将目光投在窗棂上,问:“你看两天后如何?”
“可以……但还是以实际情况为准。”
“我明白。”卫清河绷紧了下巴,转身把泡好的茶水递给景容,别扭道:“讲了这么久,也该休息休息了。”
景容颇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自食时起两人就不停歇地商讨到现在,算来已有五个多时辰,咽喉着实有些干涩。他也不推辞,仰头喝尽,将杯子放下。
卫清河看着对方上下滚动的喉结,耳朵微微有些发烫。纯属没事找事的说道:“事成之后,我一定会让父皇给你封官加爵。”
“殿下,我来这里,不是为了封官加爵!”清风浊酒。胡笳声叠。账内的公子只着了一件了罗衣,越显得单薄脆弱,唯有那似若汪洋深海的眸中写满了坚定。
卫清河轻噗一声:“世人不为功名利禄,又为了什么?没有权利,你以后上那去找个漂亮媳妇儿?”说到最后一句话时,卫清河难过的嘴唇都在颤抖。到底有龙阳之好的是他自己,景容总有离开他的一天,总有一拜天地的一日,总会娶妻生子。面对身前沉默不语的景容,卫清河第一次发现自己是畏惧和他交流地。不因为别的,只因为对方太优秀了,纵使景容可以给予他从未拥有过的安全感,但那却永远不会是幸福的安全感,只不过是一份兄长的感情罢了……那一刻,景容眼中令人捉不透的眼神,深深地解剖着卫清河的心脏——太远了!他和景容差的太远了!明明咫尺却是天涯……
(因为二改才刚刚开始,个人建议你们从第二卷开始看)
第一次写古耽、文笔不好的地方多多见谅Orz。希望你们能继续看下去。卫清河和表哥小时候的事只是略写,重点在他们长大后的日子( ̄? ̄)
总之……我就是希望你们可以继续看嘛(>_<)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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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你同本宫一起住吧(二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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