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撒西》我的喵喵要快乐呀

33、第33章

　　沙琉慢慢搅拌着锅里的粥水，但是心思却不放在之上。

　　“小沙琉，汝怎么了？”

　　沙琉被费加尔忽然开口惊了一下，勺子‘噹——’了一声敲打在了锅边。
　　费加尔皱了皱眉。

　　“小沙琉？”
　　“没事，费加尔大人。蔬菜粥就快煲好了，还请耐心稍等一下。”
　　“脸色不对怎么会没事呢？”
　　“我没事的，费加尔大人。”

　　沙琉头也不抬。

　　“非让吾请环出来亲自问汝吗？”
　　“费加尔大人！”
　　“近来的事已经够多了，汝有心事万不得藏着，吾听着呢。”
　　“…嗯。”
　　“能说吗？”
　　“现在…不能。”
　　“那吾等着。”
　　“谢谢。”

　　玄关传来声响。

　　“环大人？”

　　环往地上踢了踢，穿好鞋子正准备出门。

　　“汝这是去哪儿？”
　　“说好赠易天赐幸福人生，自是去实现这事。”
　　“怎么做？”
　　“我自有方法。”

　　咖啡厅环境优雅，环点了杯热可可，看着冒出的热气，思绪甚远。

　　“环，好久不见了。”

　　安德莉亚取下围巾，坐在了环的对面，给自己点了一杯咖啡。

　　“也没有多久，不过才过了数月罢了。”
　　“你忽然因病退学，我还想你是不是病的严重呢。”
　　“近来可好？”
　　“嗯，还不错。可能我不争不抢，阿芙拉也找不到机会整我，过得还算平静。你呢？”
　　“不错。”
　　“你还真是惜字如金。”

　　服务员把热咖啡放到她面前。

　　“谢谢。”

　　她吹了吹冒着热气的咖啡，浅尝了一口。

　　“你忽然找我有事吗？说来我好像没给过你我的联系方式，你怎么知道的呀？”
　　“自有我的方法。”
　　“好吧，你不想说我就不问了。”
　　“住多些天吧。”
　　“那当然，我从那么远的地方来怎么可能只呆上一、两天呢？”
　　“你假期多长？”
　　“半个月，说来虽然你给了我机票，可住宿你也得承包。”
　　“自然。”
　　“你还没说找我做什么呢？”
　　“替我照顾病人。”
　　“…认真的？”
　　“嗯。”
　　“护工哪里没有啊，非得花大价钱把我找来，我还是没有照顾人的经验的呢。”
　　“活了两世，你该比他人更心细才对。”
　　“我前世可没享受过人生，看开了以后不久就被关了起来，死在了那里。追其一生，我还没真正去理解我前世到底为什么把一手好牌打烂成那样。”
　　“你有了重来的机会。”
　　“是啊，所以我比任何人更珍惜当下的平静。”
　　“安德莉亚。”
　　“干嘛？”
　　“你开朗了很多。”

　　安德莉亚顿了顿，搅拌起了咖啡。

　　“我已经用了一辈子去伤心，这辈子就不重蹈覆辙了。”

　　费加尔看着卷缩在沙发上的沙琉。

　　“小沙琉，陪吾出去玩吧。”
　　“费加尔大人是要去哪里？”
　　“还没想好，汝有好介绍吗？”
　　“介绍？没有的，我没怎么出去。”
　　“那给吾开电影看？吾听闻人族喜欢写故事拍出来。”
　　“环大人不喜用电子设备，家里也没有电脑或DVD机…看电视频道吧？”
　　“不喜电子设备怎么还有电视？”
　　“环大人看新闻呢。”
　　“啧，真无趣。”
　　“还看吗？”
　　“汝给吾选吧，吾也不会用。”

　　三个小时后，环带着安德莉亚回到公寓，看见的就是沙琉坐在电视前看着电视播放的《狮子王》。
　　费加尔则一动不动地望着沙琉。
　　环愣了愣，内心感叹沙琉果然还是个孩子。

　　“费加尔。”
　　“汝回来了。”
　　“嗨。”
　　“安德莉亚小姐？”

　　沙琉看着熟悉的脸庞，有些疑惑。
　　环大人从不与过去相识的人重逢的。

　　“这些日子安德莉亚会小住在这里，日后食物就备多一份，晚些时候我还会出去，今晚就不必准备我俩的了。”
　　“嗯。”

　　沙琉原本在看电影时，那眼神是孩子看见欣喜之物时的绚烂，如今却只剩下满满的失落。

　　“沙琉。”
　　“是。”

　　像只耸着耳朵的小狗。
　　环走过去，轻轻抚摸沙琉的头，却无意识地顿了顿。
　　只有费加尔注意到了。
　　可环随后又如没事一样地走开。

　　她怎么了？

　　环靠在门边。

　　狄撒西的占卜之力随人而异，比如环的就是碰触。
　　她碰触了沙琉。
　　沙琉还是开始觉醒了。

　　但怎么可能呢？

　　炼金术师与狄撒西一族的后人。
　　沙氏。

　　那一幕幕血腥的场面反倒是熟悉的让她毫无波澜。
　　真正令她讶异的，是那团空白的、无法预知的未来。
　　除去费加尔那样不死的存在，唯有死亡才会没有未来。

　　“你还真是喜欢带我来咖啡厅。”

　　安德莉亚坐在咖啡厅里，看着菜单幽幽地道。

　　环没有拿起菜单，她转头看向柜台。
　　易天赐不在那里。

　　“…就这样，环呢？”
　　“我不用。”
　　“好吧。”

　　把菜单交还给服务员，安德莉亚开始打量起周围的装潢。

　　“没想到大学附近还有这种咖啡厅，要不我高中毕业就来这里念书吧？”
　　“也好。”
　　“真随意。”
　　“你自己决定。”
　　“话说回来，我来这里快一天了，还没见到你所说的病人呢。”
　　“他是这家店的店主。”
　　“大老板？不会是老男人吧？”
　　“不是，是个年轻的男人，性格还成，人品不坏。”
　　“听你这评价，你自己去照顾他机率更大啊。”
　　“我没喜欢他，不用近身讨好。”
　　“是吗？还想说你亲自照顾更有机会的。”
　　“我只是欠他一切东西，请你来替我照顾他，顺便还清欠他的。”
　　“你确定我能照顾得好？别又是你欠更多了。”
　　“不会。”
　　“好吧。”

　　至于怎么把你送到他的身边照顾他，这就是我的问题了。
　　易天赐，我即欠你，便送你美满的余生为补偿。
　　至此，两不相欠。

　　“所以，汝把那姑娘送去给人当媳妇儿了？”
　　“嗯，反正安德莉亚的余生也是独自走过，送她一个值得相伴一生的人也不影响他人姻缘。”
　　“汝好像变了。”
　　“我也这么觉得。”
　　“你怎么觉得自己变了？”
　　“我第一次觉得沉重。”
　　“环？”
　　“我好想哭。”

　　费加尔震惊地看着环。

　　“别这么看着我。”
　　“汝哭的出来吗？”

　　环摇头。

　　“我好像，没有控制一切的能力。”
　　“吾等本来就不该控制一切。”
　　“一切都乱了，我已经看不清结局。”
　　“结局如何，自有天定。”
　　“即使沙琉死去也没关系吗？”
　　“汝说什么？！”
　　“我知道的，如今的你终于动了心，喜欢上了生命短暂的沙琉。它可能还够不上爱，却是能让你失去理智的东西。你有了缺点了，费加尔。”
　　“吾会护好她的。”
　　“你没想过要和她在一起对吗？”
　　“吾不认为，吾配得上沙琉。”
　　“我也不认为，我能够改变未来。”
　　“环…”
　　“陌说的对，我就该是玉季，环怎么可能这么无能呢？”
　　“吾不懂。但是吾的挚友，是这一个汝。”
　　“我可能累了。”
　　“好好休息吧。”
　　“嗯，你也是。”

　　费加尔，我没有能力。
　　空有一身智慧与力量，却不会善用它。
　　安德莉亚说，她不明白她前世怎么把一手好牌打烂。
　　我说，我不明白，我手上的，到底算是什么牌。

　　‘当啷——’

　　“赤音姬大人！”
　　“我要见迦利叶！”
　　“大人，族长大人现在——”
　　“让我见迦利叶！”

　　赤音姬把整个石桌砸碎，桌上的瓷杯坠落在地上碎成片。

　　“你怎么又发脾气了？”
　　“迦利叶，你在阻止我。”
　　“你很清楚，当下的你杀不死她。”
　　“她撑不了多久的！我承认，那个她的确异常强大，可是就因为如此，她清醒不了多久就会沉睡！重点则是，我想杀的就是那个她！”
　　“赤音姬，你有把握弑神吗？万年以前我把你救出来，不是为了让你给我的计划添乱。虽然不知道是谁用魂刃刺伤了软弱的环，把这尊杀神给唤醒，但就因为这一尊杀神我的计划不得已延后了万年。你说的，你会带我狄撒西一脉最纯净血，不是你生下的那些杂血！”
　　“环是钥匙，只要她死，狄撒西部落就会再次出现，我成为了剩下的纯血族人，自然就是族长，你要多少血我都给你。可是你阻止了我，你该不会想要笼络她吧？”
　　“笼络？她要是会配合，你觉得我会救出你这个蠢货吗？”
　　“所以你还是不得不靠我。”
　　“识时务者为俊杰，你最好审视好自己的身份。”
　　“你不要对我这样不客气，别忘了，你自己的时间不多了。你用了万年的时间，现在终于开始出手了，可真的是你准备好了吗？”
　　“你知道什么？”
　　“那道锁，开始慢慢崩溃了吧？”
　　“你是在不清醒什么吗？”
　　“你在害怕，虽然备了万年，可是就像你说的，你真的有把握弑神吗？当年神压降临我们才会知道那尊杀神的真身是个神，你就是嫉妒、就是想要成为这个大陆唯一的神，才开始要她的命、她的血、她的力量。可是席迪在，你做不到，因为你不如他。当年是你放弃治愈大地，让黑暗侵蚀大陆，才会致使那些族类的黑化，最后导致环的死亡。说到底你怨环的死唤醒那尊杀神影响你的计划，你怎么不想想如若不是你，环就不会这么死去，你的计划还得以进行。”
　　“如果环没有受伤，她怎么可能这么轻易被砍下头颅。”
　　“对，所谓环环相扣，你退而求次地算计了席迪。席迪沉睡，你趁他毫无还手之力时封印了他。如今那道锁慢慢地溃坏，你怕席迪苏醒、回归。”

　　赤音姬忽然笑了。

　　“他就要回来了，你准备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