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撒西》我的喵喵要快乐呀

29、第29章

　　“你是…席迪？”
　　“是又如何？”

　　性格恶劣至极。
　　玉季想，这和巴尔德与爱丽儿口中阳光大方的席迪简直大相径庭。

　　“你是不是记忆有损？”
　　“什么？”
　　“按理你既然知道我是狄撒西的玉季，自然也该知道我是环，和你结了魂契的环。”
　　“…”

　　席迪盯着玉季的脸不说话。

　　“没关系，我先给你治疗，有什么等出了这里再说。”
　　“…结了魂契的环？”

　　席迪的气息柔和了一些。
　　玉季看着他，觉得他果然是记忆受损。
　　艾莉儿口中的席迪可是对环温柔无限的。

　　“你这是怎么搞出来的？”

　　玉季仔细打量，有些疑惑地看着不像普通攻击可造成的伤痕，接着望向席迪，希望席迪能给予一个回答。
　　她却只见席迪微微一笑。
　　玉季愣了。
　　还真是漂亮的天族少年啊。

　　“你能救我？”
　　“自然。何况我们结成魂契，你死了我也活不成，我自会尽全力去救你。”

　　席迪还是一动不动地望着她。

　　“你等我一下。”

　　玉季转身离开。
　　她跑到河边，打算打些清水去清洗外伤。

　　“——嗬！”

　　清水倒映清晰，清楚的倒映出身后杀意满满的席迪。
　　玉季一个错身，闪开了席迪挥下的利刃。

　　“你这是想做什么？”

　　席迪握紧了手里的利刃。
　　实际上他已经快站不住了。
　　他能感受到自己体内快被两股力量撕裂。
　　这世上本就阴阳相克，如今两股力量在自己的体内，即便融合也不一定能够活下去。
　　更何况，怎么融合？
　　如同油和水，在这个没有化学物质的世界，根本无法融合在一起。

　　“噗——”

　　席迪吐出了一口血。
　　同时，玉季捂着胸口，整个人如收到了重击一般。

　　“你不是环。”
　　“我就是环才会被魂契影响。”

　　玉季抓紧衣襟，想让被魂契影响而疼痛的胸口缓解一些。

　　“…我要杀了你。”
　　“为什么？”
　　“你死了，环一定能回来。”
　　“照你所说，即使我不是环，我死去，失去了血肉之躯的环也回不来。”

　　席迪嗤笑了一声。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席迪举起手里的白色利刃。

　　“魂刃。”
　　“那么，你可清楚魂刃的来历？”
　　“…弑神武器。”
　　“肤浅。”

　　席迪一直温和的表情变得冷酷又凌厉，眼神中还带着嘲笑。

　　“万千世界不过只是平行一线，这个世界存在着你，那个世界也必有你的存在。魂刃乃弑神武器，却是绝无仅有的。万千世界中，所有的一切都会以不一样的发展存在，唯独神与神器不能。魂刃，由创世神燃烧自己的躯体所炼化，唯独神能使用它，神以外的生物即使手握着它，是不能用它切开哪怕只是一张纸。”

　　玉季似乎想到了什么。

　　“…你是神？”
　　“你虽不能和环相比，却也不是个蠢货。”
　　“既然是神，怎么会在这里？”

　　席迪忍着痛笑了。

　　“环啊，在神界的时候用魂刃刺进我的身体，让我进入这个世界，却又跑来这里要将我寻回，她还真是任性。”
　　“那你还为什么对环如此执着？”
　　“环是生是死，对我是好是坏，她都是我的。”

　　说罢，他眼神犀利地盯着玉季。

　　“你是个什么东西，胆敢把她藏了起来，罪该万死。”

　　席迪说着，再一次冲向玉季，试图割破她的喉咙。
　　狄撒西一族本就体弱体制，玉季即使左闪右躲，还是让手臂被划破了。
　　那股剧痛，来自于灵魂。

　　“唔——”

　　席迪忽然单膝跪下呕着血，不出数秒却卷缩起来，狼狈地痉挛着。
　　实在是太痛苦了，身体快要承受不住力量的撕扯。

　　“…环…”
　　一只手忽然伸了过来，那只手被划破了掌心，狄撒西最珍贵的血就这么流了出来。
　　席迪本想撑着一口气，用尽最后的力气杀死玉季，却发现眼前的黑发女孩看着自己的眼神如同看着一个笑话。
　　四周已建立起结界，即便狄撒西的血液被放干，被血液吸引而来的恶魔也进不来这个地方。
　　那只手最后停在了他的额头。

　　“环…？”
　　“结为魂契的时候你就打算这么做吗？自尽，然后我顺带一起死了。”
　　“你去了哪里？”
　　“我哪里也没去，一直就在这里。”
　　“一直在这里的玉季！”
　　“那是我分裂出来万分之一不到的魂魄，你难道认不出来吗？”
　　“她是玉季，不是你。”
　　“你什么时候也变得如此不懂变通？”
　　“从你在神界把魂刃刺向我，让我神力尽失，进入这世界开始。”
　　“怨我？”
　　“没有。”
　　“你犯了错，自该受罚。”
　　“他该死。”
　　“他是你的父亲。”
　　“他不让我接近你！”

　　席迪整个人坐了起来，眼神阴郁地望着环。

　　“躺下，是想一起死吗？”
　　“一起死也不错，这样你就离不开我了。”
　　“疯子。”
　　“你不要再丢下我了。”
　　“玉季也是我的一部分。”
　　“…不是你，她是一个独立的魂体。”
　　“所以你要杀死她？”
　　“你就会回来。”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创造她吗？”
　　“我是大武者，不是大贤者。”

　　言外之意，我没有那么聪明能明白大贤者的目的。

　　“你只要守护着这个玉季，你就会知道的。”
　　“我不要她！”
　　“你已经不是个孩子了。”

　　玉季缓和了席迪的痛楚。
　　她接着凭空拿出一把普通的刀刃，刺入席迪的心脏。

　　“这一次死了，再一次醒来就不要再幼稚下去。”

　　唯独神给予的死亡，才能有资格获得重生。
　　重生，两股力量才得以融合。

　　“安心睡去吧，玉季作为环死去的那天，就是你回归神界的日子。”

　　说罢，环的意识也陷入了沉睡。

　　“唔…”

　　玉季醒来的时候，席迪就坐在她的身边。
　　艾莉儿也在。

　　“你真是的！一会儿不见就晕倒！你让我们怎么放心你！幸好席迪就在附近，不然你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席迪？”

　　玉季望着一脸淡漠坐在那里的漂亮男子。

　　“你就是席迪吗？我的魂契契约者？”
　　“…嗯，是我。”

　　席迪看着她醒了，担忧地走过去看着她。

　　“…抱歉，是我没有照顾好自己，差点害了你性命。”
　　“没事，你好好休息，我去给你那些水果解解馋。”

　　席迪微笑着说完，便缓步离开。

　　“席迪。”

　　巴尔德在屋外叫住了正欲拿些水果给玉季的席迪。
　　席迪停下步伐，回头望着他。

　　“你体内的能量是怎么回事？”
　　“能量？我不明白。”
　　“别给我装傻，天族驱使光明之力，你的黑暗之力又是从何而来？”
　　“有光必有影子，阴阳相克却也相互存在着，有何值得惊讶。”
　　“你也知道相克！你可知道这对你伤害有多大？”
　　“不会再有伤害的，这个是环给我的礼物。”

　　说着，席迪将右手抬起，能量体慢慢的形成。
　　那是一个由黑白两种能量形成的漩涡。

　　“你还是席迪吗？”

　　席迪挑了挑嘴角，右手握紧，能量体随即消失无影。

　　“你说呢？”

　　我只是环的席迪，世间万物于我而言不过只是蝼蚁。
　　碾过必死的存在。

　　“拿着。”

　　席迪将剥好的橘子放到玉季的手里，换来玉季的笑容。
　　巴尔德站在不远处，看着席迪笑意不入眼底，不由得防备他。
　　这不是他记忆里的席迪。

　　记忆中的席迪是一个总是面带笑容的天族少年，虽然微笑可能只是保护色，但至少站在他的身边，会感觉到温暖。
　　这位天族少年在环出世之际，第一次露出了微笑以外的表情，他像是被解锁了什么开关，惊慌失措地闯入狄撒西部落，在没有人察觉的情况下，见到了那个黑发婴儿。
　　那是天族少年第一次露出真心的微笑。
　　他轻抚婴儿柔软的脸，在心里和自己承诺会守护好这个孩子。

　　可现在，他没有做到。
　　巴尔德下意识地蹙眉。
　　现在这个席迪，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天族少年，倒不如说就像换了个人似的。
　　自七年前玉季受了伤成了现在这样子，席迪就再也不是记忆中的温柔少年。
　　他像是被黑暗侵染过一样，尽管外表还是光鲜亮丽，但是身为亡灵王的他却能感受到他体内的戾气愈发严重。
　　他比深渊里的魔族更胜。
　　尤其，七年前的他对于玉季可是完全的宠溺，而如今若仔细看，可以看出他对待玉季可是非常敷衍。
　　就像是执行一个任务一样，不带感情地对玉季好。

　　“爱丽儿，出来一下。”

　　爱丽儿看着巴尔德严肃的表情，不由得咽了一口口水。

　　“怎么了？”
　　“看着玉季，别让席迪有单独接近他的机会。”
　　“为什么啊？”
　　“就目前而言先听我的。”
　　“好吧，不过现在玉季不就和席迪单独呆在一起吗？”
　　“我们在外边儿守着，应该没事的。”

　　‘砰——’

　　“糟了！玉季！”

　　巴尔德没想到离开不足一分钟，席迪竟然会出手。

　　“你还真是不死心啊，席迪。”
　　“凭你对我的了解，应该知道我不会放手的。”

　　环叹了一口气，目光一转，看见站在门口的巴尔德和爱丽儿。

　　“许久不见，倒显得生疏了。”

　　爱丽儿有些不确定地开了口。

　　“玉季？”
　　“还真是不长记性，都说了我是环，不是玉季。”

　　说完，她瞥了一眼目光坚定的席迪。

　　“看来我是不能沉睡了。”

　　巴尔德站在门口，终于将七年来的疑问说了出来。

　　“你做这一切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环撑起身子下了床。
　　她轻轻拍了拍有些皱褶地裙摆，然后盯着忽然有些无措的席迪。
　　她背着巴尔德，幽幽开口：

　　“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