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撒西》我的喵喵要快乐呀

28、第28章

　　玉季迎来了她存在的第七年。
　　六岁那年她终于在艾莉儿的帮助下接受了完整的传承，尽管还是天真烂漫，却不再是懵懂无知的玉季。
　　娅娜在她五岁那年已经死去，而席迪却是七年以来都未曾出现。

　　“环。”

　　已经十岁的玉季转头看着湘岚。
　　湘岚比她小了一岁，和她同时参与取名仪式。

　　“你今天也一样要去河边吗？”
　　“嗯。”
　　“…那你路上小心，早去早回。”
　　“你有事要告诉我？”
　　“我…”
　　“说吧，我听着。”
　　“…我有了动心的对象。”
　　“那么过两年与他结合吧。”
　　“不是的，他是个人族。”

　　玉季不由睁大了双眼。

　　“他今年十二岁，是前两年误入末月之森的男生。”
　　“啊，那个孩子。”

　　狄撒西一族本就是魂体强大的一族，玉季自然记得那个误入森林却依旧表现得毫不畏惧的男孩子。
　　说来，尽管他只有十二岁，却有着不小的力量，所幸本性不坏。
　　不过他那炼金术高超的父亲就不一样了。

　　“我告诉了祭司，祭司觉得我疯了，竟然说喜欢。他说我族不该有喜欢，还说我族和人族即使相互喜欢也不会有好结果。”
　　“所以？”
　　“我想和他在一起。”
　　“你今年9岁，最多只能陪他8年。”
　　“就算不能永远在一起也没关系，就陪在他身边也行。”
　　“这样简单的愿望，你自己就可以决定。”
　　“…我不想留在末月之森了，我想出去。”
　　“然后呢？像个痴子一样在他身边直至死亡？”
　　“…我还没想好。”
　　“其实人族和狄撒西一族是可以结合的。”
　　“我知道。”
　　“我说的是像人族一样，父母双全地与孩子共享天伦的结合。”
　　“真的吗？！”
　　“嗯。”
　　“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在这个话题之前，你问过那个人族的意愿吗？他如果未曾想过和你在一起，你付出再多的代价，都只是白白付出。他们和我们不同，有择偶的权利，首要目的也不是留下子嗣。”
　　“…他说他也喜欢我的。”
　　“那么让他来见我吧。”
　　“环？”
　　“作为一族之长，我有义务确认我珍惜的族人有个好归宿。”

　　“你好，我是乌尔班。”

　　十二岁的少年表面上看似稳重，眼神的紧张却出卖了他。

　　“湘岚，你先出去。”
　　“我——”
　　“出去。”

　　湘岚抿了抿唇，不安地看着乌尔班。
　　乌尔班安抚性地对她一笑，她眼神闪了闪，将书房留给玉季和乌尔班。

　　“你喜欢湘岚？”
　　“是。”

　　乌尔班没有丝毫犹豫。

　　“你知道你们最大的距离在哪里吗？”
　　“我们的种族。”
　　“不对。”
　　“…寿命？”
　　“你的父亲。”
　　“！”

　　玉季看着乌尔班警惕的神情，不由地笑了笑。

　　“你的父亲是一位炼金术师，看来技术还高超。身为令尊的独子，你应该知道狄撒西一族血脉的意义。你觉得你的父亲知道了湘岚的秘密，湘岚还能活下去吗？”
　　“我会争取父亲的同意——”
　　“蠢货。”

　　被乌尔班的父亲知道了，不只湘岚没有活路，全村的人一起陪葬。

　　“…那我该怎么办？”
　　“你过来。”

　　乌尔班脚步匆忙地快步走向玉季。
　　玉季在乌尔班靠近的时候，快速地握紧他裸露在外的手臂。
　　一幕幕记忆迅速从玉季的脑海内闪过。

　　“你的确是真心喜欢湘岚，但同时你也是在寻找贤者之石的途中误入末月之森。”
　　“所以你不能把湘岚交给我吗？”
　　“不，我会把她交给你，可是你记住，她只能给你孕育一个孩子。”
　　“我不打算要孩子。湘岚说过，你们一族就没有母体活下来的前例。”
　　“是吗？你小看了一个爱孩子的母亲的力量，湘岚可是会为你孕育孩子的。”
　　“我不需要。”
　　“放心吧，我会让她活下来的。”

　　生下了狄撒西一族的血脉的母体因为承受不住而死去，尽管一方面是因为自己身体娇弱，但在贤者的治疗下还会死去却是因为孩子的强大给母体致命的打击。
　　所以，不要生下狄撒西一族血脉的孩子不就好了。

　　“胡闹！”

　　祭司布兰顿皱起了他的眉头。

　　“布兰顿，她有自主选择未来的权力。”
　　“她摆脱不了狄撒西的宿命。”
　　“我会让她摆脱的。”
　　“你还能延长她的寿命不成？”
　　“最多延长个30年吧。”
　　“什么？你既然有方法，为什么不帮助其他——”
　　“以你们最引以为傲的血脉为代价，争取活多30年，如果你们接受，那我没问题。”
　　“…也就是说，活下去的代价是变成愚钝之人吗？”
　　“愚钝？不，不过是失去了力量与智慧而已，退化成和人族一样的生物，灵魂也没那么强大，即便是娇弱的身体也可以撑多个三、四十年。”

　　布兰顿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衣摆。

　　“…依你之见，我们应该让湘岚离开？”
　　“那是她的选择。”
　　“湘岚一直都是较为天真的孩子，她这样出去是很容易吃亏的。”
　　“许多父母总是说给孩子最好的安排，却被孩子拒绝，让孩子承担不孝之名，其实换个方式想，为何不让孩子们自己去跌倒，这样他们知道错了，其教训将刻骨铭心。”
　　“那样身为父母也会痛苦吧。”
　　“总好过未来过得不好去怨自己的父母，尽管父母是真心实意为他好。”
　　“这方式太极端了。”
　　“父母本也是这么过来的。”
　　“…我知道了，我会以核之名承认他们的结合。”
　　“你放宽心吧，一切以爱为名的存在，都是美味的毒。”

　　让人失去理智地去追求而跌的遍体鳞伤，却仍旧不愿回头的毒罢了。

　　‘砰——’

　　“玉季，你没事吧？”

　　爱丽儿看着碎裂的石凳子，担忧地望着玉季。
　　她的身边是她的爱人，同为精灵的德怀特。

　　“我很好，不过是最近的力量时不时外泄，造成了些许困扰罢了。”
　　“还是给巴尔德瞧瞧吧。”
　　“他现在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命根子，根本没时间理会我们。”
　　“不过真是挺可惜的，那么漂亮的孩子竟然智力有损。”
　　“有巴尔德在，陌也得到了生命保障，这点缺陷根本就是小问题。”
　　“对了，我听说最近帝尔的妻子生下了龙宝宝呢。”
　　“怎么之前没听过他的妻子怀了孕？”
　　“说是要小心保护，西蒙第一个见过小宝宝了，一出世原形就比西蒙大，可把西蒙气坏了，说化成人形前都抱不得小宝宝。”
　　“毕竟侏儒一族和龙族的身形的确是天壤之别。费加尔呢？”

　　提起费加尔，爱丽儿就忍不住叹气，德怀特只是宠溺地望着她。

　　“他的父亲说是娶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把他气疯了，闹得他父子俩差点打了起来。”
　　“让他忍着点吧，他父亲就是风流，他又不是第一次见识。”
　　“这次不一样，他的父亲说遇到了真爱。”
　　“爱丽儿还真是什么都知道呢。”
　　“女性好奇心会重一些嘛。”
　　“精灵却是清心寡欲的种族。”
　　“那清心寡欲不代表无情无欲啊。”
　　“就你道理多。”
　　“那是自然的啊。”
　　“唔——”
　　“怎么了吗？”
　　“没事，就是有些头晕。”
　　“你也十岁了，你们族来看已接近中年，还是不要太操劳了。”
　　“下一任的环出世以前，怎么可能轻松呢。”
　　“你也真是…”

　　爱丽儿说着，拉着玉季回了寝室。

　　“不用了，爱丽儿，你的时间应该留给你的爱人。”
　　“没关系的，他就得宠着我，我做什么他都不能反对。”
　　“那你也得适时尊重他一下。”
　　“我知道的。”

　　玉季偏过头瞄了一眼德怀特，只见他站在不远处盯着爱丽儿背影微笑。
　　看来即使给予不尊重，他也会宠爱着爱丽儿呢。

　　“你先走吧。”
　　“怎么了？”
　　“我还不想休息，倒是想自己去河边走走。”
　　“我陪你啊。”
　　“不用了，你陪德怀特吧，培养多些感情，结合仪式不是快到了吗？”
　　“…那我先走了哦。”
　　“嗯。”
　　“明天见。”

　　玉季坐在河边的桥上。
　　听说席迪是个异常俊美的天族人，和自己还结了魂契，不过自己目前却没有见过他。
　　他会是个怎么样的人呢？

　　‘沙沙——’

　　魔气？不对，光明之力？
　　这是混杂在一起了吧？

　　玉季起身，慢慢地随着魔气源头走去。
　　末月之森要是出现了恶魔，那会引来大灾难的。

　　“这里什么时候有个洞穴？”

　　玉季自问，还没理清就直接走了进去。
　　洞穴里躺着一个漂亮的男人，虽说非常好看，却不会模糊了性别。
　　只是，他的气息非常虚弱，断断续续的像快死了一样。
　　他的确是快死了。

　　“振作一点。”

　　玉季走上前，将手搭在他的手臂，却遭到无情甩开。
　　男子睁开了金色的眼瞳，眼神透出了冷意犹如利刃。

　　“别碰我。”

　　天籁般的嗓音。

　　“你的体内被魔气侵入过深，现在两股力量在你体内拉扯，你会死的。”
　　“不用你管。”
　　“你不想活下去？”
　　“凭你的力量是救不了我的，狄撒西的玉季。”
　　“你知道我？”
　　“现在从这里出去，别玷污了这里。”
　　“末月之森本就是狄撒西一族的部落，按理该滚出去的是你这个天族。”
　　“别摆出环的架子，你以为你够格吗？”

　　男子讽刺地说着，脸色又苍白了一分。

　　“让我救你。”
　　“别靠近我。”

　　玉季还想劝说，却忽然感到胸中一悸。
　　刚刚虽然只碰到了一瞬，却还是看见了些画面。
　　她看着男子，在他不耐烦之前犹豫地开了口。

　　“你是…席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