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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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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剑将衣服递给阿无,又嘱咐了几句就把她往浴室推。
阿无被推进浴室,入眼全是陌生的东西,她立马转过来无措地找着什么。那黑白分明的双眼似有似无地泛着迷茫,眉头紧锁,樱瓣小嘴看上去想说什么又不敢说,可怜兮兮地抱着衣服。那样子真是我见犹怜,就连同为女子的舞剑都心肝颤了颤。
心知她在找执剑,舞剑只能对她摇摇头。总不能让哥哥来帮她洗澡吧,这可不行!心一狠,退出浴室小心翼翼地关上门,一转身就对上自家二哥。
“哇啊!我的哥,你吓死我了!”
“大惊小怪的,矜持点成吗。”
执剑十分嫌弃地戳了戳她的额头,又担忧地看着浴室紧关的门。
“她没问题吧?”
洗个澡都担心,你都没这么担心过我,我可是你亲妹妹哎!
“难道连洗澡都不会吗!你是不是太小看人了!走走走别挡在门口给人家小姐姐添堵,客厅等着去!”
舞剑边说边推着执剑往外走,顺带还把卧室的门给关上,那样子好像自家哥哥是bt偷窥狂得严加防范。
“好了,哥,老实交代这到底怎么回事?”
见她一脸狐疑,看自己想看变态一样。执剑嘴角抽了抽,倒也没隐瞒什么,将事情一五一十都告诉了妹妹。
故事说得匪夷所思,但舞剑没有质疑,毕竟十一年前也亲身经历过。
“这么说…她也许是遇到和你当年一样的事才变成这样的?”
舞剑坐在藤椅上翘起二郎腿,故作深沉地沉思。
“只可惜你回来那年我还太小,不记得许多细节。”
她低下头装作思考,实际上正偷偷观察着执剑的表情。
面无表情啊…那也许可以劝一劝?
这样想着,舞剑撑起下巴,摩挲着手里的马克杯,小心地试探。
“我觉得…不然啊…你…那个…联系大哥和爸妈问问看?”
“问他们?哈!”
执剑冷笑一声。
“他们恨不得我把自己失忆的事都忘了,还会帮我找回记忆?我的记忆也是他们做的手脚,你觉得这几个人能告诉我什么?”
话语间毫不掩饰厌恶感,不知道的还以为在说仇人。舞剑听不下去,拿起马克杯又‘啪’的一声重重放下。
“哥!你说的太过了,他们是你的家人啊!”
“一心想着害我有脸说是我的家人?”
舞剑平时大大咧咧,对他也是有些敬畏,少有现下发怒的样子,看来是那番话惹到她了。不过执剑没打算开口哄人,只是抱着双臂一言不发,冷冷地看着她。
这冰冷的眼神能把人冻成个冰块,再加上舞剑本来就心虚,只得缩了缩脖子认怂,好言好语劝说着。
“你看…都验过DNA难道还否认吗?再说了爸妈和大哥也只是太爱你了,都是一家人你何必…”
“你可真会给他们找借口。随便封别人记忆是爱我?行了,别说了。这是我自己的事你不要管我,这个家我也只认你一个妹妹。”
说着一个凌厉的眼刀扫过去,舞剑识趣地闭了嘴。她看着面带怒意的执剑心知他是真的生气,再多说结局只会是自己被赶出去而已。
看来他对家里的怨恨并非三言两语能解除的。暗叹哥哥自出生就失踪了十年,回来记忆全失,好不容易回归正常生活却又与家里人闹成这个样子。想起妈妈伤心哭泣,爸爸和哥哥在一旁眉间忧愁地安慰妈妈,她只觉得难过,却也实在怨不了他。
当年的事,她虽不知全貌但也知晓一些内情…
“好吧好吧,我不说了…”
她摆摆手,伸手拉住执剑。
“哥…你既然不想去问他们,那就我来帮你吧。虽然也不知道能帮多少,但我会尽我所能的。你既然当我是一家人,有什么心事可以和我说,不要一个人扛着…”
这整天没个正形的丫头现下却难得地乖巧,两人平时相处也总是被欺负的那个,少有今日这般推心置腹。
其实内心对家人的恨意中也夹杂着对亲情的渴望,无法原谅的同时却又想要触碰。没有记忆的时候是哥哥妹妹,爸妈他们不离不弃地照料,就算要恨,也绝非是恨这当年还是孩子的妹妹。
自己待她不算刻薄,却也算不得贴心哥哥。而这丫头却…
执剑只觉心中一酸,心生些许愧疚,他反手握住妹妹。
“谢谢,小舞…我…”
“说什么谢呀,不都是一家人。”
舞剑也理解执剑,毕竟经历了那样的事总会变得有些神经质(x),这样的话惯着些就是了。
“好了,哥,我和你说正事。这样…我把当时能记得的事都和你说吧,至于哪些重要哪些不重要的我也搞不清,就你自己判断了。”
“好。”
执剑点点头,掏出手机准备记录。
“我记得你回来的那年…”
而就在舞剑刚开始回忆的时候,浴室里发出一声尖叫。
“啊————”
兄妹两同时一愣,执剑立即慌忙往浴室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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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无看着紧关上的门呆愣在原地。过了半晌才回过神来,看着踩在脚底的白色瓷砖发了半天呆,抬头望见墙上挂着的东西竟然清晰地映出自己的相貌,吓了一大跳,又看着那面墙呆了好半天。
这面墙可真漂亮,能把人映得这么清楚。她伸手碰了碰,冷冰冰的也没什么特别。又四处看了看,有个大缸子一样的东西,旁边摆着些瓶瓶罐罐。还有个下面细长上面支着个盆的不明物,不过不管是哪一样,都是从没见过的东西。
她把目光投向手上抱着的一堆布里。
恩…这难道是裙子?看起来和自己身上的不太像啊,也太短了。这个就两块布,摸起来软软的,倒是不像衣服…这个也是…做工好精细,这样的花纹从没见过呢。
将这一堆布翻到底也没什么特别的发现,干脆将那堆衣服放到细杆子撑着的盆子里,伸手推了推门。
那扇磨砂玻璃门上装饰着几只仙鹤,很是漂亮。阿无用力推了几下发现推不开,又研究了会也没找到开启的办法。她尽力回忆舞剑如何打开门,却根本想不起来,只得放弃,改为观赏玻璃上刻着的仙鹤。
“这门的机关真精巧,不知是何人所制。还有这琉璃装饰,做工甚是精美,定是出自名匠之手…”
一些词语不知从何处而来,突然在空白的脑海中浮现。她脱口而出,说完便愣住。只觉思绪瞬间清明许多,先前空洞的脑子里也似乎填了不少东西进去,也渐渐能思考起来。
于是,阿无问了自己三个问题。
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什么来着?
只可惜纵然恢复了意识,却仍无法回答这三个问题。
她环视四周,狭小的空间除了这扇门并无其他通路,连个窗户也没有。
“哎,我到底是谁,又怎么会在这… 现在是… 是被关起来了吗?”
想要出去,只能研究这唯一通路的机关了。她扣了扣磨砂玻璃,发出脆响,又蹲下查看圆形的把手,似乎上面有个按钮。
机关…
恍然间,耳畔似从远方传来说话声。
【…这机关能抵挡一阵魍魉,可将它设于剑冢外…】
阿无恍惚一阵,待回过神来时只依稀记得有人说话,可到底说了些什么却是完全不记得了。
“大概是幻觉吧…”
她摇了摇还没有彻底清醒的脑袋,突然想到了什么似得站起身。
是了,刚才那女孩子说过…
她转身,来到大瓷盆旁,看着泛着冷光的把手若有所思。
那姑娘似乎指着这把手说过什么…
“把这个向左抬是热水,右边是冷水。这些是沐浴露什么的,这边有香皂… 呃,算了,这香皂我哥用过你还是别用了,等明天我给你重新买去。”
后面的话完全没听懂,不过前面倒是懂了。她是说要把这把手向上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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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剑听到那一声尖叫首先想到的是阿无的仇家寻来了。
未等舞剑回神,他已经最快的速度奔向浴室,可在手握住手把时却听到里面传来水声。
难不成已经在洗澡了,那现在进去岂不是…
只犹豫了几秒,他就旋开门把,可打开门后看到的景象倒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舞剑已经回过神,急忙赶来。看见哥哥站在浴室门口没动,而里面传出水声,瞬间就想歪了。
“哥!你干什么呢!怎么能在人家洗澡…”
她将哥哥往后拉了拉,没拉动,就急着想去挡,不过也因此看清了里面的情形,同哥哥一样愣住了。
没有凶神恶煞的杀手,也没有什么香艳的场景,只有那白衣少女贴着墙角惊恐地看着喷洒着水的蓬头。
这是什么情况…
阿无看到两人进来,慢慢平复了心情。她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带着微笑向两人打招呼,面上全然不见当时的惊慌。
“小俞… 和… 这位姑娘…”
“我… 我叫俞舞剑…”
舞剑还处于懵逼状态,呆呆地出口。
“俞姑娘。”
阿无暗暗记下名字。对于执剑,是自己失忆后见到的第一个人,且给了不少关照。而那女孩子看起来也面善,直觉告诉她两个都是值得信任的人,也就稍稍放下了些戒心。
执剑回神,先关了水,又有些紧张地看着阿无。
“你没事吧?刚才怎么了?”
“我无事,只是这水柱突然落下,吓了一跳而已。”
“没事就好…”
他松了口气,看来是自己想多了。没想到这姑娘这么胆小,连蓬头都会被吓着。又看到她身上衣服还是那套破破烂烂的古装,皱了皱眉。
“怎么了?是不是觉得衣服不合身?”
“衣服…是这些吗?”
她指了指堆在洗手池的衣物。
“不会把,应该挺合身的,不过内衣不一定…”
舞剑在那堆衣物里翻了翻,翻出缀着蕾丝边的内衣拎起来比划了一下。
“唔,小姐姐胸大了点,可能会有点挤,等明天重新买一个就行。不过其他的应该都差不多…”
说着说着感觉哪里不对,一撇头看到自家哥哥正涨红脸,捂着鼻子瞪大眼睛盯着自己比划的手。
恩…自己正好拿着内衣在小姐姐胸前比划呢。
“你给我出去!!凑流氓!!!!”